陆晓峰走过来冲我摇摇头,示意我冷静。我咬了咬牙,背过身去,就听陆晓峰说:“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老大才想杀了他,因为如果他活着,只会更加的伤害他的妈妈和爷爷,此等败类。老大当然要除掉!”
说到这里,他凉凉的笑了几声,问道:“怎么?你这么怕钟情死掉啊?难道你还想着利用钟情博得嫂子的欢心?哎,你说,如果我们没有找到你,认出你的身份,你接下来是不是就该联系嫂子了?”
钟书没有说话,一张脸黑的像关公,我看得出来,陆晓峰说出了他的心声,妈卖批,这狗日的害死了我爸,竟然还想利用钟情和我妈取得联系,博得她的好感,我真想问一句,他下一步是不是就该追求我妈,利用钟情和我妈走到一起去了?
虽然我知道以我妈的地位和人品,永远不会看上这个垃圾,但是他对我妈有企图这一点叫我不能容忍,我恨不得立刻将他给撕碎了。
陆晓峰怕我冲动,抓住我的胳膊,示意我别着急,我压下怒气,听到他说:“刘小二,你的如意算盘打碎了,这个干儿子的命你是管还是不管?”
我看向钟书,这也是我很感兴趣的一件事,我想如果钟书不管钟情的话。那么咱们就得换一个计划了,利用钟情撬开他的嘴巴显然就是不可能的了。
钟书没有回答我们,而是望着我,突然阴测测的笑了起来。
我被钟书看的头皮发麻,我瞪着他,他说:“我可以告诉你们当年的事情,但我要见一个人。”
我的眼皮子跳了跳,和陆晓峰对视一眼,就听钟书说:“我要见嫂子,否则,你们永远也不会知道那件事的真相,你永远都洗不清叛国贼的罪名,也就永远没有资格回到嫂子的身边!”
钟书说到这里,满脸怨毒的看着我。哪里还有一分当初在无敌帝国时那不可一世的样子?果然,老鼠终究是老鼠,在真正的雄狮面前,他的所有伪装都变成了一场笑话,他只能原形毕露,丑态百出。
钟书见我没反应,又笑了笑,问道:“老大,大哥,陈哥,佛手哥,不知道小弟的要求,你愿不愿意答应呢?不知道在你眼里,让你心心念念的妻子过来和我这个仇人见一面,到底值不值得用来换取你想要的秘密呢?”
我没说话,心里早已经问候了他家祖宗十八代,而陆晓峰也看向了我,很明显,他将这个决定权交到了我的手上。
我陷入了两难的境地,让我妈来吧,我妈见到钟情。或者说听钟书说了钟情的事情,必定会力保钟情,不让她来吧,这个狗东西是不可能开口的,而我真的很想知道,当年那件事的幕后黑手会是谁,所以我一时间难以下决定。
钟书见我犹豫不决。冷笑着说:“怎么?当初那个杀伐果断的大哥,如今竟然如此的优柔寡断吗?既然如此,你就回去好好想想,想好了再来见我。”
他说完就很拽的闭上了眼睛。
看着钟书躺在地上,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真是打心眼里佩服这家伙,明明他刚看到我的时候还怕的像一条狗。但他在短短的时间里就变了,变得张狂跋扈,变得像是那个掌控了主动权的人。
陆晓峰见我还没有摇头或者点头,知道我内心矛盾,说道:“大哥,要不咱们先回去,反正这老狗在这里也死不了。钟情也需要一点时间才能过来,咱们先去吃早饭,再商量,如何?”
我点了点头,陆晓峰这时脱了他的袜子,缓缓朝钟书走去。钟书猛地睁开眼睛,意识到危险的他怒瞪着陆晓峰。警惕的问道:“你想做什么?”
陆晓峰笑着说道:“你说我想做什么?做以前我最爱做的事儿。”
“你幼稚不幼稚?你还没长大……唔唔……”钟书的话还没说完,嘴巴里就已经被陆晓峰塞了臭袜子进去。
我没想到,陆晓峰竟然还有这样幼稚的一面,忍不住想笑,可是当看到他望着钟书,那幸灾乐祸的得意神情上,却又带着一些难过和失落时。我突然意识到,其实他心里并没有得意,相反的,他应该感觉很不好受。
就像陆晓峰说的,他以前最爱把自己袜子塞到钟书嘴里,也许是在他俩打斗的时候,也许是在钟书睡觉的时候,如今沉稳冷酷的他,也曾经如一个逗比青年一样欢脱乐观,喜欢恶作剧,喜欢和自己的好兄弟在街上追着跑。
可是时间撕掉了他的单纯和快乐,撕掉了喜欢和他打闹的好兄弟的面具,只留下仇恨和满地疮痍。当初的陆晓峰有多看重钟书,现在就有多恨他,毕竟是被自己的兄弟背叛,这种滋味我也体会过,真的是痛不欲生。
陆晓峰起身看向我,此时的他已经恢复了平常的神情,他给我使了个眼色,我转身离开,他则紧随其后。
从半山腰爬上山之后,我揭开脸上的面具,问道:“陆叔叔,为什么您会说当初只有两个兄弟跟着我爸出去执行任务?那守佛叔是谁?”
说到这里的时候,我的心头突然一跳,心里有个奇怪的念头,只是这个念头很快就被陆晓峰给掐断了,他说:“哦。因为我本来就不是他的那个兄弟啊,我在这里扮演的是你守佛叔的角色。”
我有些意外的看向他,他笑了笑说:“怎么样?我的演技很逼真吧?”
如果真是演戏的话,何止是逼真啊,简直就能去奥斯卡颁奖典礼领奖了,尤其是他刚才那副得意又有些失落的神情,简直将那份又痛苦又有抱负快感的心情给刻画的入木三分,展现的淋漓尽致。
陆晓峰见我不说话,说:“想什么呢?不相信我的话?”
我摇摇头说:“不是不信,就是觉得您太牛逼了,而且您对守佛叔真好。”
一想到陆晓峰在那种情况下,毫不犹豫的用了守佛叔的身份,这何尝不是对守佛叔的一种保护呢,想必即便有一天组织和守佛叔暴露了。他也一定会用自己伪装守佛叔,让守佛叔能安全逃离。
我不由佩服起陆晓峰来,同时也很为守佛叔感到欣慰,欣慰他有这样一位好兄弟。
陆晓峰淡淡笑了笑说:“之所以会有那么多人拥护和支持你守佛叔,是因为他的魅力在那里,今天即便不是我,即便换做别人也会这么做,何况,我不这么做如何骗的了钟书?”
我点了点头,想到钟书,皱眉说道:“为什么守佛叔之前不肯和我提起钟书?我只知道他和守佛叔一定认识,却不知道他们原来有这么亲密的关系。”
陆晓峰叹了口气,说:“你守佛叔再强大,也有不愿意提起的过去吧。而且那个时候,我们还不确定钟书的身份,虽然有所怀疑,但总要在查明以后才下定论。”
原来如此。
陆晓峰继续说道:“对了,你肯定想不到,我们一直以来都以为这家伙死了,而且是在那场事件中。为了救你父亲死的。呵,真是演的一手好戏,那么多年过去了,我们竟然不知道我们被耍的团团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