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这是最能堵住悠悠众口的方法,大少爷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我也不是第一次在爆炸中逃生了,而且我到时候会让人辅助我完成这个计划的,即便是演员,也会演爆破戏,难不成我还不如演员吗?”
我说的轻松,但其实谁知知道这事儿不简单,稍有不慎就可能会被炸死在里头,更有可能会缺胳膊少腿啥的,但我却说的如此轻松随意,这也算充分向他们表达了我的决心。
钟书好一会儿才沉声说道:“陈铭,好样的,我没看错你。”
我淡淡道:“既然钟叔和大少爷给我提供了活下去的环境,我决不允许任何人破坏这里的安定,否则我去哪里生活?所以,我这么拼命,不光是为了报答你们,也是为了我自己有一个栖身之所。”
钟书哈哈大笑起来说:“我很欣赏你的坦率,既然如此,那你就放手一搏吧,如果事情真能如你所说那般顺利处理了的话,我一定大力嘉奖你。”
我忙说:“这都是我应该的,现在,大少爷。为了您的安全着想,您还是先离开吧,这样,给荆棘打电话,让他召集一部分人在前面的广场开会,你到那里宣布刚才只是一场演习,等您说完,我就会引爆酒店。”
钟情点了点头说:“还是你想的周到,既然如此,我先走了。”
我说:“好。”
钟情的保镖们原本负责守在门外,出事儿以后,他们就扣押了这几个局长的保镖,现在正在酒店外面等消息。
有他们护送,大家也不用担心钟情会遭受二次袭击。
钟情就这么离开了酒店,我让小白脸关注他的动向,等确定他走远了以后,我才去了会议室,见这些人全都抱成一团,我说:“你们听着,出去这段时间不能和任何家人联系,倘若你们有联系你们的家人。走露了一点点风声的话,大少爷还会让人追出去杀你们灭口的,我也会遭受牵连,所以我希望你们能够遵守你们之前的承诺,安安静静做一段时间的‘死人’,等时机成熟,我会让你们回来的。”
他们顿时感激的跟我道谢,还说只要能活着,他们什么都听我的,还以他们的信仰发誓,说他们绝对不会跟家人联系,直到我送他们回来。
我让小白脸进来,说:“你让兄弟们护送他们离开。”
小白脸皱了皱眉,说:“今天会查的很严,恐怕他们没那么好出去,倘若他们的身份被发现了,铭哥,您怎么办?”
听到小白脸这么说,大家顿时都露出了紧张的神情,我看着这些人,我也知道这件事困难重重,但是倘若今天我不救他们,难道只能眼睁睁看他们去死吗?
想了想,我说:“你偷偷带他们去我家。”
“这……您想把他们藏在您家里?这……太冒险了吧?”
我摇摇头说:“不是,你听我说……”
我趴在小白脸的耳边交代一番,他的脸色依然很难看,说:“这……太危险了。”
“人命关天,能救一个是一个,至少……我也得试一试。”我皱眉道。
小白脸看着我坚定的目光,顿时失去了再劝我的力气,他郑重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了,那这边……”
“让邓跑过来,就说我有事要他帮忙,荆棘是不会怀疑我的。”我说着,大手一挥,示意小白脸带人离开。
小白脸黑着一张脸,指挥着他们伪装自己,并跟他们说起逃跑计划,我则跑到包间里,将那些会长全拉到了厨房,然后打开了厨房的煤气,接着我就开始等邓跑。
邓跑很快过来了,带来了我要的东西,除了两个防毒面罩之外。还有一个简易丨炸丨弹,只要引爆丨炸丨弹,接下来丨炸丨弹就会将煤气一起引爆,这么一来,整座酒店在须臾间就会被大火弥漫,谁也逃不出去。
邓跑将丨炸丨弹交给我的时候,不放心的说:“铭哥,事儿我已经听小白脸说了,您真的要以身犯险?”
我点了点头,知道他在担心我,拍拍他的肩膀,一边戴面具一边笑着说:“别担心,我会没事的。”
邓跑说:“我知道您这么做是为了救那些人,也是为了取得钟家父子俩的信任,但是……钟情是无敌帝国的大少爷,您也是咱们组织的大少爷,在咱们眼中,您的命比他值钱一千倍一万倍,所以……这么冒险的事儿还是交给我来做吧。”
我看着一脸认真的邓跑,一巴掌拍在他的额头上,他被我突如其来的一下子打的有些懵,我说:“赶紧把防毒面罩戴上,这里头的浓度刚上来,再待一会儿咱们都得去医院送钱。”
“哦。”邓跑赶紧将防毒面具戴上。
我继续说道:“邓跑。你们当我是大少爷,还当我是兄弟?”
“这……”邓跑有些纠结,皱着眉头说,“是大少爷,更是兄弟,大少爷,我们这些人一直以来被灌输的思想就是可以为您生为您死,所以……”
我抬抬手。沉声道:“不要这么说,在我眼中,咱们都是兄弟,没有什么你为我生为我死的说法,何况,这是我自己选择的路,却让你替我走,我的老脸还要不要了?”
邓跑还想说什么。我抬抬手,示意他不要再说了,说:“你记住一件事,那就是我陈铭决定的事情,自然要我自己去承担后果。好了,现在拿着丨炸丨弹控制器,去对面大楼等我消息。”
邓跑仍然不放心,只是当对上我那坚毅的目光时,他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点了点头,扭头离开了。
我笑眯眯的对邓跑说:“待会儿快点冲出来,我还指望你送我去医院呢。”
邓跑停在那里,缓缓转身,竟然给我行了咱们华夏的一个最标准的军礼。
我原本平静无波的内心突然就像被人狠狠塞了一团火,不由想到,即便守佛叔和我父亲一样,在当年那场阴谋诡计中被华夏给抛弃了,但是,他却依然用着咱们华夏的制度管理着他的组织,他的手下们在向你表达他的敬佩时,依然会行军礼。
也许在别人看来这只是一件小事,但在我看来,这却是守佛叔的执念。
想到这,我紧紧攥起拳头,身体停的笔直,也给他回了个礼,他转身离开,我则安静等待着钟情的消息,只要钟情一发来消息,我就会给邓跑打电话,然后跑路。
约莫二十分钟以后,钟情给我发来短信说可以了。我则立刻将短信给邓跑,然后开始拼命的朝着酒店门口跑去。
其实我完全可以提前站到酒店门口去,那样我就不会受伤了,但是,如果不受伤,这件事就没有那么强烈的真实性了,所以在我决定走这一步棋的时候,所有人都明白。我必须要受伤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