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估了我什么?低估了我的无情无义?鲍雯,再善良的人遇到你都会变成恶魔,何况,我本来就是恶魔。”我淡淡道,顿了一下,瞥了一旁的陈雅一眼,继续说道。“你最好乖乖出来,接受我的制裁,否则,你妈会遭受什么,连我都不敢想。”
听了我的话,鲍雯沉默片刻,突然问道:“妈,你愿意陪我一起死吗?”
听到这话,我的第一个感觉就是鲍雯已经疯了。
可让我没想到的是,陈雅更疯狂,她笑着说:“你是妈在这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你不在了,妈活着又有什么意思呢?所以,妈不怕陪你一起死,相反的,妈很乐意。我和你一起去见你爸,我们一家团聚,想必他一定会很高兴的。”
我愤怒的转过脸来,望向陈雅,怒道:“你疯了吗?”
陈雅轻蔑的看着我,笑着说:“我疯了,我是疯了,你都想要我女儿的命了。我能不疯吗?”
鲍雯笑着说:“妈,谢谢你,我爱你。”
陈雅流下了幸福的眼泪,她说:“是妈不好,这一辈子,你跟着妈,就没有享过福,下辈子。要是你还愿意做我的女儿,我一定听你的,嫁给你生父,只要你能开心就好。”
虽然我和她们两个现在是敌对关系,但是听到陈雅的话,我心里也是一阵难受,可就在这时,王卫国一本正经的说:“你们坏事做尽,下辈子哪里能做人,投胎做畜生还差不多。”
一句话,直接把我刚才的感动全部都给泯灭了。
我白了王卫国一眼,寻思瞎说什么大实话?我望着陈雅,她看着我,我说:“路是你自己选的,我希望你不后悔。”
鲍雯这时说道:“陈名,带我妈来我们的家。”
她在‘我们’两个字上加了重音,我冷冷一笑,说:“我们的家?不,那是你的家。”
鲍雯笑着说:“你不愿意承认又如何呢?陈名,你再不愿意承认,我们两个的确有过那种亲密无间的关系,你的确贪恋过我的身体,你忘了吗?我们在冬北,在京城。滚过的床单有多少张,你在我的身上有多卖力,动情的时候,你是怎么喊我的名字的,你都忘了?“
鲍雯的语调里透着暧昧的味道,我感觉王卫国他们的目光特叫我脸红,我皱眉沉声道:“够了,鲍雯。这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吗?你从头到尾不过就是被我玩弄的一具玩偶而已,你有什么值得怀念的?你说这些,只会让我觉得你还爱着我。”
也许是我的话刺激到了鲍雯,她厌恶的说:“闭嘴!反正你这就带着我妈过来,否则,我要你内疚一辈子!”
鲍雯说着就挂断了电话,我收起手机,对王卫国说:“你小心一点。见机行事。”
王卫国担心的说:“名哥,那个疯子现在穷途末路了,她让你进去,指不定是想跟你同归于尽,你还是不要去了,让我去吧。”
我摇摇头,说:“不,我得去。”
其实我原本没打算进去。只是,我了解鲍雯这个人,很清楚如果我没有听从她的话,那么那个人质很可能就会死掉。虽然说我与那个人质无任何关系,但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这种感觉真的很不好受。
王卫国心急如焚,我知道他很想劝我不要管那个人质,却知道我的脾气,也没法昧着良心这么劝我,我拍拍他的肩膀,对陈雅说:“如果你还有点人性,就保那个人质不死吧。”
陈雅微微一震,垂下眼帘,没说什么。
我解开陈雅身上的绳子,和她一起下了车,等我们挤进人群之后,我看到有丨警丨察过来,与此同时我听到别墅里传来鲍雯的声音,她似乎是开了喇叭,所有人都能听到她的声音。
鲍雯说:“外面的人听好了,如果不想让这个人质出事,就让陈名和我妈进来,其他人不要进来,我告诉你们,我的楼里面有丨炸丨弹,如果你们不想造成伤亡的话,就乖乖照着我的话去做。”
听到这话,人群陷入恐慌中,丨警丨察队长为难的看着我说:“陈先生,你也看到了,现在恐怕只有两个办法能解决这件事了。”
他说着。看了看四周,小声说:“一是你冒险进去,换那个人质一条活路,二是你不进去,我们强攻,老实说,你和那个人质没关系,救得出是情分。救不出是本分,何必为了一个不认识的人冒险,你说呢?”
我看着那个队长,他一脸讨好的看着我,低声说道:“毕竟您的命,要比这个人的命金贵的多。”
我没理他,而是看向门口,此时一个看上去二十四五岁的男人正抱着一个小婴儿红着眼睛求丨警丨察救人。旁边还有个中年妇女,说里面的是她女儿,求求大家救救她女儿,眼见着就要给丨警丨察磕头了。
我深吸一口气,说道:“人命无贵贱。”
说完,我推开他,带着陈雅朝着小楼走去。
我知道,我可能做了一个叫很多人不解的决定,可能有的人觉得我是在犯傻,但我只求自己能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何况,她鲍雯想要我的命,恐怕没那么容易!
她鲍雯想要我的命,也要看看她有没有这个本事。
我和陈雅开门走进了小楼,刚进去,一股刺鼻的味道传来,地上湿漉漉的,脚底很滑,我看了一眼地上那些湿哒哒的东西,心下一沉,这是汽油!
没想到,鲍雯这个疯子竟然在自己的房间泼满了汽油,只是她这一路上根本就没时间去买汽油,这是不是说明,她早就做好了逃不了,和我同归于尽的准备?
“你终于来了。”淡淡的,冷冷的声音如一瓶冰水入喉,叫我心里一阵发冷。我循声望去,就看到鲍雯正坐在沙发上抽烟,她的身边不远处,一个花容失色,泪流满面的女人被绑住手脚,被她用枪抵着头,可怜兮兮的看着我们,就像是看到自己的救星一般。
陈雅看到这一幕,抿了抿唇,随即说道:“雯雯,我们来了,你把这位姑娘放了吧,毕竟这件事与她无关。”
我看向陈雅,寻思她还算有良心。她说着就朝着鲍雯走去,无奈脚下路太滑,整个人突然朝前栽去,那一刻,她本能的要拉住我,而我侧开身体,任由她就那么狼狈不堪的摔下去,她趴在地上,转过脸来,控诉一般的看向我,然后在我冷漠的目光中收拾好自己的不悦。缓缓站了起来。
鲍雯问陈雅有没有事,她说没事,然后就一瘸一拐的来到了鲍雯的身边。
鲍雯看了一眼那个女人,随即看向我说:“陈名,她的身上有丨炸丨弹。”
很平淡的语气,但我却能从中听出一种威胁的情绪。
我看着女人身上绑着的丨炸丨弹,半眯起眼睛说:“放她走,放心,即使她安全离开,我的人也不会动手怎么着你的。”
鲍雯哈哈笑了起来,说道:“你能这么想最好了。”
我知道她信了我的话,见那女人还愣愣的杵在那里,对她说:“还不赶紧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