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陈名了,现在的我,有着坚定的目标,无论是谁阻挡了这个目标,我都不会原谅。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我拿起手机一看,竟然是我姑给我打来的电话。我心里头一动,按下接听键,说道:“姑?”
我姑在手机那头痛哭出声,她说她和姑父都在南津,求我见她一面。
因为我开的是免提,所以沈诺言他们都能听到,两人冲我摇了摇头。我知道他们担心我姑会带丨警丨察过来,以现在的局势来看,恐怕只要我进了局子里,就休想有洗白的机会,而我的手机被小菜装了屏蔽系统,所以丨警丨察那边暂时定位不到我。
我叹了口气,问我姑现在在哪里?我姑说她在火车站,我想了想,说:“姑,这些话我只跟你说一次,我会让我兄弟过去接你们,但你必须听他们的命令行事,如果你带了人来,或者是身上带了什么不能带的东西,我是不会见你们的,我知道你来找我是为了什么,我希望你给我们一个能够谈话的机会。”
我姑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说,沉默半响,说道:“行,我都听你的。”
挂了电话,我望着沈诺言。说:“我总要见她一面的,我们总要搞清楚事情才是,你说对么?”
沈诺言点了点头,说:“也是,他俩过来了,就算不知道事情的真相,至少你可以保证他们的安全不是?”
我没说话。沈诺言拍拍我的肩膀,让我别多想了,他会和莫桑亲自去将我姑他们接过来,让我在这里等消息就行。
我信任他俩的能力,也就没交代什么,等到他们走了,偌大的办公室只剩下我一个人。我打开办公桌前的电脑,上网搜了下,虽然时间很短,但叶云山去世的消息就像是插了翅膀一般,迅速霸占了各大头条,而可能因为事件重大,丨警丨察局那边并未透露太多的细节,只说凶手已经自首,可能是买凶杀人,还未查明原因。
幸好丨警丨察局那边谨慎,否则一旦确定我为嫌疑人,就算以后我证明了自己的清白,也总有一些不明真相的傻逼,会觉得我是用权钱换来的清白。毕竟这是一个所有人都喜欢做福尔摩斯的社会,随便一点风风雨雨,一点过节,都可以成为他们认为你是杀人凶手的理由。
我虽然无所谓别人怎么看我,但也不愿意让自己变成一个杀人凶手,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一辈子。
胡思乱想了一会儿,房门突然开了。我警惕的看向门口,只见段青狐走了进来,看到是她,我不由放松下来,问道:“怎么这么晚还过来?”
段青狐走进来,身后跟着三爷和孙南北,看来他们是不放心我,都赶过来了。我拉着段青狐的手,她握着我的手,柔声道:“我不放心你,过来看看。”
我说:“我没事,太晚了,你回去休息吧。”
段青狐没说话,只是用一双水汪汪的媚眼看着我。我叹了口气,让她坐在我的身边,说道:“那姐就陪着我,待会儿处理完事情,我让莫桑给你准备一间房休息。”
段青狐点了点头,我抱歉的看向三爷和孙南北,说:“南北。诺言跟你说了我姑的事情了吧?”
孙南北点了点头,说:“说了,我找了几个弟兄跟着他们一起去了,一组明面上跟着,一组暗地里盯着,保准万无一失。”
我叹了口气,三爷说道:“你也不用太发愁,我在警局的朋友告诉我,上面来了命令,让把这个事情仔细的查查,不能错过一个坏人,也不能污蔑了一个好人。听说,局长听到这话后,当即让人撤销了关于你是雇凶杀人的真凶的通稿,这也是所有新闻里没有你的原因。”
我有些意外,说道:“这么说来,上头有人帮我?”
三爷坐下来,单手托腮,斜坐在那里,懒洋洋的说:“能有这般本事的,还能有谁?”
宋佳音。
我的脑海里想到这三个字,心里流过一股暖意,是啊,除了她之外,还有谁能出面帮我?原来她依然关注着南津这边的一切。
过了约莫二十分钟,莫桑和沈诺言回来了,两人身后跟着我姑和姑父。
我姑的面相有些刻薄,但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这么多年来,对我妹妹一直都很照顾,至于我姑父,则是一个面向柔和,一看就忠厚老实的男人,事实上也是如此,他常年在外出海。从不舍得乱花一分钱,不光是对我姑和我表弟,就是对我妹都特别好,是一个极有善心的男人。
夫妻俩进来之后,看了一眼段青狐他们,目光落在朝他们走来的我身上,随即在我开口前。双双跪了下来。
我姑和姑父突然双双下跪,‘打’了我一个措手不及。只是不等他们两个的膝盖落地,段青狐就一个闪身,双脚在两人的膝盖上轻轻往上一托,他们两个竟然就被迫的直起了身体,他们两个一时满脸的意外,而我也因此避免了一场尴尬。
我说:“姑姑,姑父,你们两个要是跪我,就是在折我寿了。”
说完,我给孙南北使了个眼色,他和莫桑两人走上前去,一左一右的搀扶住我姑二人,孙南北说道:“姑,姑父,来。来,坐下休息会儿,有啥话咱好好说嘛,你们说是不是?”
我姑二人顿时尴尬的说好,然后被他们拉着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上,我看着他们憔悴苍老的样子,问他们饿不饿?我姑泪流满面的摇着头,说她不饿,就是饿她也吃不下啊,然后就求我救救我弟刘远洋,我姑父也是三番四次的想要下跪,都被孙南北他们给拦了下来。
我始终一言不发,我姑见我不说话,有些慌了,擦擦眼泪,问我是不是不想帮他们?我点了根烟,抽起来,说道:“姑,你要我帮他,总得跟我说明原因吧?他到底为什么会开车撞死堂堂南津一把手,又为什么会污蔑我,说是我主使的他?”
说完这句话,我就目不转睛的盯着我姑,我想看看她是知道全部实情。还是只知道我弟杀人了。
我姑脸色微变,一张脸顿时涨得通红,她咬了咬嘴唇,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杀人了,至于你说的什么主使的话,我听都没听过。”
心里划过一丝失望,我知道我姑在骗我,这么看来,我想她今天过来这里也一定是早有预谋。我就那么望着我姑,她低着头,紧紧地搓着手,说道:“小名,我知道我上次在你妹坟前说的话,让你感到很生气,你一定在怪我。可是……我那是因为失去了你妹,太伤心了才会口不择言的,事实上,我对你怎么样,难道你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