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明喜本想借机发泄一下心中的不满的,没想到被向进强硬生生的顶了回来,在慌乱的同时,忙不迭的开口解释道:“县长,我就是随口一说而已,您可别当真。那姓魏的未免也太欺负人了,您走了之后,我本想提醒他两句,您猜怎么着,他竟然直接让我滚!”
听到这话后,向进强的眉头蹙成了川字。一直以来,向进强在北陵都一家独大,就连县委书记宁清河都要给他三分面子,这让养成了他目中无人的习惯。魏一鸣到来之后,处处和其对着干,向进强反倒有点老虎吃刺猬,有点无从下口之感。
“行了,姓魏的不用你来操心,我有的是办法。”向进强一脸阴沉的说道,“你去摸一摸那两个人的底,他们怎么会如此支持魏某人的!”
之前的县长办公会上,庄鹏和吕秀娥只要有一个人站出来,魏一鸣就算有天大的能耐,也翻不出什么浪花来。偏偏这两人都吃了秤砣铁了心的支持姓魏的,向进强许之以巨大的利益,都没能将他们争取不过来,这让其很有几分不解。
听到向进强的话后,陶明喜忙不迭的开口说道:“行,县长,这事您尽管交给我去办,三天之内,我一定帮您搞清其中的原因。”
向进强轻点了一年头,沉声说道:“你将注意点放在吕的身上,姓庄的算了!”
庄鹏本就和向进强不是一路人,不支持他也在情理之中,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吕秀娥怎么会如此铁了心的支持魏一鸣的,这不合常理呀?
就在向进强心怀疑惑之际,魏一鸣也是一头雾水,好在当事人就坐在他对面。待秘书冯文凯给吕秀娥奉上茶水,退出去之后,魏一鸣开口说道:“吕县长,刚才在会上多亏了你,谢谢了!”
在这之前,面对吕秀娥直言不讳的支持,魏一鸣心里还有点没底,生怕其和向进强合伙挖坑给他跳,现在看来是他想多了。
听到魏一鸣的话后,吕秀娥的嘴角露出几分笑意,开口问道:“魏县长是不是对我的举动很好奇?”
昨天魏一鸣去找吕秀娥,她虽没有一口回绝,但意思也差不多了,今日却给予了异常强势的支持,这让其心里好奇的不行。
“吕县长口中所言,正是我心中所想。”魏一鸣直言不讳的说道。
听到这话后,吕秀娥冲其莞尔一笑,开口说道:“魏县长今天早晨是不是见义勇为了?”
魏一鸣听到这话后,先是一愣,随即便回过神来了,今天早晨,他开车过来上班时,见两个社会青年欺负一个中学生,出手将他们撵跑了。吕秀娥说的应该是这样,但这和她在县长办公会上出手相助有何关系呢,总不至于被他的行为感动了吧?
“确实有这事,吕县长,不会看见了吧?”魏一鸣试探着问道。
看见吕秀娥轻摇了两下头之后,魏一鸣一脸疑惑的问道:“那你怎么……”
吕秀娥伸手端起桌上的茶杯,轻抿了一口之后,开口说道:“那个少年是我儿子,魏县长,今天早上的事谢谢您了!”
“什么,那是你的公子,这可真是太巧了!”魏一鸣一脸惊喜的说道。
吕秀娥听到这话后,笑着说道:“他对你可是敬佩的不行,我告诉他,我们是同事,他始终不信,一个劲的让我请你去家里吃顿饭。”
魏一鸣怎么也没想到之前的无心之举,竟然收到这么大的效果,真可谓是意外之喜。
“吕县长,要不今晚将他一起带过去吧,我们边吃边聊。”魏一鸣冲着吕秀娥说道。
“不了,改天,我请您!”吕秀娥一脸真诚的说道。
魏一鸣本想拒绝的,但看见吕秀娥的脸色后,开口说道:“行,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谢谢你,魏县长。”吕秀娥开口说道,“他爸是军人,他一直和我生活在一起,虽然我也注意培养他各方面的习惯,但在有些方面做的还是很不到位,尤其在他的性格塑造方面。”
根据吕秀娥所言,她儿子陈东,从小时候起便一直乖巧听话。起先,她觉得这性格挺好,但随着年龄的增长,他表现的有点胆小怕事,给人几分懦弱之感,让其很是伤脑筋。
早晨,陈东的衣服被两个混子撕扯坏了,他回去换衣服之时,将魏一鸣描绘的如同英雄一般。吕秀娥则通过车牌号判断出了儿子口中的英雄便是魏一鸣,她便决定利用此机会好好教育儿子一番,使他的个性能有所改变。
听完吕秀娥的话后,魏一鸣当即开口说道:“行,吕县长,没问题,这事尽管包在我身上。”
北陵人家是北陵县档次最高的大酒店,号称四星级,虽有一点吹牛的成分,但三星还是有的,在北陵确实首屈一指。
当天晚上,魏一鸣在北陵人家一间小包房里宴请副县长庄鹏和吕秀娥。由于只有三人吃饭,魏一鸣便让三个秘书一起上桌了。
按说魏一鸣没必要将这顿饭安排到了北陵人家了,他这么做自有其用意。虽才是短短半天时间,但县长会上发生的一幕不出意外已在县委、县政府两边传开了,他这么做便是为了告诉所有人,从今以后,县政府里再不是姓向的一个人说了算了。
从某种程度来说,魏一鸣请庄鹏、吕秀娥吃饭更多的是做一个姿势,给所有人一个信号:魏某人来了!
入座之后,秘书冯文凯虽觉得局促不安,但想到前段时间,他只是个让人呼来喝去的小科员,现如今却能和诸位副县长推杯换盏,其中的感受只有他自身能体会。
“来,庄县长、吕县长,我敬二位一杯。”魏一鸣端起酒杯冲着两人说道,“话我就不多说了,我们一切都尽在这杯酒中。”
到魏一鸣、庄鹏和吕秀娥这样的层次,有些话没必要说的太过直白,点到即止就行了。
“谢谢魏县长,来,干杯!”庄鹏和吕秀娥几乎异口同声的说道。
不知不觉间,两瓶酒便已下肚了。魏一鸣本以为吕秀娥和她的秘书黄梅不善酒量,谁知两人却是经过不让须眉,如此一来,这酒便不够喝了。
冯文凯见此情况后,连忙站起身来,快步走出门外去了。作为秘书,如果连这点眼头见识都没有的话,冯文凯真该让贤了。
尽管冯文凯去拿酒了,但魏一鸣的脸上还是有点挂不住。他作为东道主,请客吃饭,短短半小时便将酒完了,这让人情何以堪呢?
等了一会之后,仍不见冯文凯过来,魏一鸣的脸色不由得阴沉了下来。这些天以来,他对冯文凯的表现基本还算认可,他虽没有于勇表现的那么到位,但也算不错了,这会是怎么回事呢?
就在魏一鸣心生疑惑之际,门外突然传来吵闹声,庄鹏见状,冲着他的秘书陆建平使了个眼色,让其出去看看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