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继说到这儿便停下了话头,看似在询问魏一鸣,实则确实却有几分挤兑其之意,避免他说话不算话。
在这之前,魏一鸣便意识到了人参事件是马继给其挖的一个坑,不过他却不得不往里面跳,谁让他是一镇之长呢,这是推脱不了的责任。尽管如此,魏一鸣还是决定给姓马的几分教训,免得他太过目中无人。
“马书记对这事好像很关心吗?我初来乍到,对这方面的事一无所知,要不,你帮着处理一下吧!”魏一鸣煞有介事的说道。
听到这话后,马继连忙摆手说道:“魏镇长说笑了,我可没这能力,另外,老话说得好,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我是心有余而力足呀!”
马继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你是一镇之长,这本就是你的分内事,别想往我身上推。
魏一鸣之前那话只不过借机敲打一下马继,并没有真让他去办这事的念头,听到他的话后,当即冷声说道:“既然如此,马书记还是少操点心,否则,你便索性将这事拎过去。”
魏一鸣说这话时,一脸严肃的表情,他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这既然是镇政府职责范围内的事,你作为丨党丨委副书记就少掺和一点,否则,你便索性将这事上拎过去,从此和我再无关联了。
听到魏一鸣的话后,马继的脸上露出了几分讪讪之色,开口说道:“行,看来我是先吃萝卜淡操心了,作为经手人,我将消息传达到了便行了,从此以后,再不会过问这事了。”
魏一鸣刚才那话便有几分当场打脸之意了,马继若是再继续纠缠这事的话,便有几分此地无银三百两之意了。
说这话的同时,马继已打定主意了,本周之内,魏一鸣如果仍对这事不闻不问的话,他便让人“登门拜访”了。
“除此以外,马书记还有别的事?”魏一鸣不动声色的问道。
马继之前便说了他今天过来有两件事,魏一鸣这话颇有几分将话头往他嘴里递的意思,看似很给其面子,其实却是不然。魏一鸣通过这话是在表明一种态度,大有拉开架势和马继当面锣对面鼓好好干一场的意思。
马继今日过来本就有兴师问罪之意,听到魏一鸣的问话后,当即沉声说道:“魏镇长,我有一事不明,想向你请教一下!”
“请教不敢当,马书记有话请讲!”魏一鸣冷淡的说道。
既然决定拉开架势好好干一场了,魏一鸣也不再给马继面子,言语之间很是冷漠,仿佛面对的是路人甲一般。
马继听到魏一鸣的话后,当即开口说道:“魏镇长,镇上的那间宿舍分给我已有十来年了,我有点搞不明白你凭什么将其收回去。”
前半句马继的语气较为舒缓,说到后半句时,一脸严肃的表情,颇有几分质问之意。他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这间宿舍在我马某人名下已十多年了,你来了尚不到十多天,凭什么将其收回去。
面对马继的质问之语,魏一鸣强势的答道:“凭我现在是双桥镇的代镇长,够吗?”
马继没想到魏一鸣如此强词夺理,当即怒声说道:“别说你只是个代镇长,就算是正儿八经的镇长,也没有资格收回我的宿舍。”
打人不打脸,马继这话分明是冲着魏一鸣的脸去的,他自不会和其客气了。
“镇上当初把宿舍分给你,是因为你有所需要,而现在你已不需要了,自要收回来,分给其他需要的人,亏你还是丨党丨委副书记,这点觉悟都没有吗?”魏一鸣声色俱厉的喝问道。
马继听到魏一鸣的话后,气氛到了极点,伸手指着他说道:“谁告诉你我不需要宿舍的?今天你若是不给我个说法,我便去找书记说理去。”
听到魏一鸣之前那繁华与后,马继是真的生气了,为了震慑住对方,他在情急之下将一把手吴金山搬了出来。
谁知他的话音刚落,魏一鸣便针锋相对道:“就算你将这事捅到县委书记那儿去,也别想拿回那间宿舍。不信,你大可以放手试一试!”
马继没想到魏一鸣竟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心里的火噌的一下便上来了,伸手指着对方怒声说道:“姓魏的,你欺人太甚了,我这就找吴书记说理去,你给我等着!”
魏一鸣听到马继声嘶力竭的叫嚣声,嘴角露出了几分不屑的笑意,冷声说道:“悉听尊便!”
自从得知小舅子被魏一鸣从镇政府的宿舍里撵出来之后,马继心里便憋了一肚子的火。由于周六、周日两天双休,他只能将其憋在心里,今日一早便过来找魏一鸣要说反了,谁知却一连吃了其两个憋,心里不爽到了极点。
魏一鸣的话音刚落,马继便站起身来快步向门外走去。由于脚步迈的太大,他的膝盖处猛的一下撞在茶几的角上,只听见一声轻响,茶杯差点打翻掉。
尽管膝盖被撞的生疼生疼的,马继还是装作没事人一般快步向门外走去。出门之后,马继再也忍不住了,停住脚步,抬手用力揉捏起右腿的膝盖来,口中低声骂道:“真是他妈的倒霉,走个路都能撞着腿,老子要是不狠狠告那小子一状,便对不起他!”
马继之所以有如此把握,是因为他和丨党丨委书记吴金山之间的关系本就不错,再加上魏一鸣初来乍到便如此张扬。这小子今日能打他姓马的脸,改日也敢让吴金山难看。吴书记作为一把手,是绝对不会容忍的。
打定主意之后,马继便快步向着书记办公室走去。
双桥镇丨党丨委书记吴金山此时正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他有一个习惯每天早晨开始工作前,先坐在沙发上喝杯茶休息一会。借此机会,将一天的所要做的事在头脑中过一过,做到心中有数,以便其更好的开展工作。
马继伸手轻敲了两下敞开的门,气呼呼的走到吴金山对面的沙发坐下,怒声说道:“书记,这工作没法干了,特来请你帮着做个主。”
吴金山在魏一鸣就任的这几日称病不出,便是想让马继探一探他的虚实,现在也算是如愿以偿了。在这之前,他便听说魏、马两人闹起来了,这让其很是开心。
这会见马继一脸愤怒的表情,吴金山便猜到这事十有八九与新晋的代镇长魏一鸣有关,当即开口说道:“老弟,怎么回事,难道镇上还有谁敢把气给你受不成?”
吴金山这话看似关切,实则却暗含奚落之意。在这之前,马继一直自持和副县长谢云龙的关系很近,并不把其放在眼里,这让吴金山很是不爽,见此机会,他自不忘给点颜色给姓马的瞧瞧。
马继听到这话后,脸上微微一红,一脸郁闷的说道:“别提了,老话说得好,官大一级压死人,我是被人家吃的死死的,一点办法也没有,只有请书记大人帮着主持公道了。”
马继这些年的官场可不是白混的,转眼之间便将皮球踢到了吴金山的脚下,让其不接也得接。
“行了,老弟,别悲天悯人的了,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吴金山沉声说道。
听到吴金山的话后,马继当即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