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桥镇丨党丨委副书记马继看见周同兴和魏一鸣走后,忙不迭冲其点头说道:“周部长,您好,真是不好意思,我这儿……,这位便是魏镇长吧,抱歉,真是抱歉!”
听到马副书记的话后,魏一鸣冲其轻点了一下头。他对马继此时的遭遇还是很有几分同情的,书记住院,镇长未履新,他这个三把手,不得不干一、二把手的事,这颇有几分强人所难之意。
魏一鸣对于马继的同情持续了不到一分钟,随即便有了根本性变化。
马继和周同兴、魏一鸣打完招呼之后,便冲着身前围着的老百姓道:“乡亲们,这位便是我们双桥镇新晋的镇长魏一鸣同志,你们的问题可以向他反映,他说的话比我管用!”
马副书记在说话的同时,便伸手指向了魏一鸣。
老百姓听到这话后,刷的一下转过头来两眼直视着魏一鸣,大有围过来之势。
魏一鸣见此状况之后,一脸冷漠的说道:“马书记,你这话说的可不对,我现在可不是双桥镇的代镇长,镇上的任何事都和我没有关系。”
魏一鸣不是傻子,在未搞清状况的前提下,绝不会冒然掺和双桥镇的事,那无异于没事找事。
马继听到这话后,微微一愣,随即便笑着说道:“也是,魏镇长,请见谅,是我太心急了!”
周同兴见状,开口说道:“马副书记,我们先上去,你处理好了之后立即过来。”
“行,周部长,真是抱歉,请稍等一下,我这就过来!”马继冲着周同兴拱手说道。
魏一鸣随即便跟在周同兴身后,向着双桥镇丨党丨委、政府的办公楼而去了。
龙卷风突袭双桥的那天晚上,魏一鸣跟在市长柳传松后面,并未到双桥镇政府来,今天是第一次过来。
魏一鸣注意到双桥镇丨党丨委、政府只有一幢办公楼,坐北朝南,一字排开,看上去还是很有几分气派的。
周同兴和魏一鸣在副书记办公室里等了将近十分钟左右,马副书记一脸焦急的走了进来。在这之前,没有任何一个双桥镇的人搭理他们。
“周部长,魏镇长,真是不好意思,乡里临时出了点事,吴书记又不在,我只能硬着头皮上了,你们快请坐呀!”马继一脸抱歉的说道。
魏一鸣注意到马继在说话时,虽表现很是着急,但给人的感觉却并不是真着急,颇有几分演戏之感,这只是魏一鸣的直觉,并无任何根据。
“周部长,魏镇长,你们稍等,我这就让党政办主任召集开会,这事一出,全乱套,对不起呀!”马继说完这话后,便转身出门去了。
县委组织副部长周同兴借此机会,用眼睛的余光悄悄瞥了魏一鸣一眼,蹙着眉头,不知心里在想什么。
魏一鸣则端坐在椅子上认真的品着手中的香茗,仿佛眼前的一幕和他全无关系似的。
看到这一幕后,周同兴不禁轻点了两下头,心里暗想道,不愧是在市领导身边历练过的,见识远胜于其他的乡镇的干部。若是换作其他人的话,这会早就六神无主了,哪儿会有如此气定神闲的做派。
魏一鸣这个姿态倒不完全装出来的,正如他之前所说的那样,这会他还是不是双桥镇的一员,无论镇上出什么事都和他无关。就算县委组织副部长周同兴宣读过任命了,他也不准备趟这摊浑水,各人自扫门前雪,谁惹出的祸事谁来平。
片刻之后,马继便从又走进了办公室,冲着周同兴和魏一鸣说道:“周部长、魏镇长,差不多了,我们过去吧!”
周同兴听到这话后,轻点了一下头,刚准备起身,魏一鸣却不动声色的说道:“马书记的办事效率真高呀!”
魏一鸣这话乍一听是在夸奖马继,但他听到耳朵里之后,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可一下子又说不出问题出在哪儿。
双桥镇的会议室在一楼,魏一鸣和周同兴跟在马继后面不急不缓的向楼下走去,三人边走边聊,看上去如相识多年的老友一般。
在此过程中,马继不时用眼睛的余光瞥向走在一边的魏一鸣,不由得轻蹙起了眉头,心里暗想道,小子,我为了今天的事可是很费了一番心思,这个套你是不钻也得钻。
尽管心里这么想着,但马继并未掉以轻心,从之前魏一鸣的表现来看,他感觉到这位新晋的代乡长不像一般的毛头小子那么容易对付,不过他的自信心还是非常足的。
钟强被处罚之后,马副书记的注意力便落在了一镇之长的职位上,为此他做了非常多的工作,本以为是三个指头捏田螺——稳拿的事,谁知却被一个毛头小子强摘了桃子,这让其心里如何能平衡呢?
此后,马继便给自己设定了一个目标,那便是绝不让魏某人头上的代字去掉。这个想法绝不是一时兴起,为此,他做了许多准备工作,可谓万事俱备,只等魏一鸣这个主角登场了。
魏一鸣是代镇长,是双桥镇政府的主官,按说他履新该召开镇丨党丨委政府全体科员工作人员会议。走进会场时,魏一鸣看见会场上坐了不到二十个人,脸色当即便阴沉了下来。
马继仿佛感应到了魏一鸣的想法一般,转过头来,煞有介事的说道:“魏镇长,不好意思,时间紧迫,来不及将所有人都召集过来,你不会介意吧?”
马副书记既然把话说到这份上了,魏一鸣心里就算有再多的想法,也不便开口说出来了,只得一脸阴沉的轻点了一下头。
周同兴见此状况,开口说道:“马书记,你这准备工作未免太仓促了一点吧,这可不符合我们组织部的相关要求呀!”
周同兴当着魏一鸣的面这么说,颇有几分卖好之意。魏一鸣不动声色的转头看了过去,眼中暗含感谢之意。
“周部长,这是我的失责,请你多多体谅。”马继说完这话后,又冲着魏一鸣说道,“魏镇长,以后我们就是一个战壕里的战友了,你不会介意吧?”
人生如戏,全凭演技。
马继此举分明是在坑魏一鸣,却还故作无辜状,可谓是腹黑到了极点。
魏一鸣并未搭理马继,而是转过头去冲着在场的双桥镇的其他干部们点头致意,有意无视马副书记。
看到魏一鸣的做派后,马继的脸色阴沉了下来。周同兴的的嘴角却露出了一丝隐晦的笑意,心里暗想道,姓马的,你真以为众人皆醉,唯你独醒吗?
马继引着周同兴和魏一鸣向着台上走去,周部长坐在中间,魏一鸣不等马继招呼便径直坐在了上首。见此状后,马继的嘴角微微一瘪,心里很很几分不爽。
通过之前马继的做派,魏一鸣敏锐感觉到了这货是笑里藏刀派的嫡系传人,表面上客气的不行,背地里却不动声色的捅刀子。对付这样的人最好的办法便是一点面子都不给,直接将其晾在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