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骞听到这话后,心里虽有几分不快,但也不便多说什么。谢云龙见此状况后,便招呼大家入座了。钟强见此状况后,心里颇有几分惴惴不安之感,不过他觉得之前那话并不过火,按说不该导致谢云龙和刘骞的反感。
钟强来之前心里很是兴奋,本以为借此机会,能抱住谢县长的粗腿的,想不到还没入席便将四兄弟中的刘局长给得罪了,这可不是他希望看到的结果。
由于心里没底,入席之后,钟强的表现的非常主动。酒刚斟好,他便端起酒杯,冲着谢云龙说道:“谢县长,我敬您一杯,我不怎么会说话,您多包含,我干了,您随意!”
钟强说完这话后,便仰起脖子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就在这时,刘骞却阴阳怪气的说道:“钟乡长,初次加入我们这个小圈子的,敬老大一干可都是三杯,你这是不是少了点?”
钟强不知刘骞说的确有其事,还是故意在整他,不过不管那种情况,他这三杯酒都非喝不可,否则,他便没法在这儿立足了。
“感谢刘局长指点,县长,我再敬连您两杯,服务员,请给我再拿一个杯子来。”钟强冲着谢云龙打完招呼后,对身后漂亮的女服务员说道。
谢云龙见此状况后,抬眼看向了刘骞,示意他是不是搞的有点过了。钟强是吴金山的人,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呀!刘骞却不以为然的冲着谢云龙轻摇了一下头,示意他没事,只管让姓钟的喝。
服务员拿来酒杯之后,钟强将两个酒杯都斟满,然后恭敬的对谢云龙说道:“谢县长,不知者无罪,请领导见谅,我先干为敬。”
钟强连喝三杯之后,谢云龙伸手在桌上一脸兴奋的说道:“好,小钟不错,大家一起来,干杯!”
刘骞虽然牛叉,但和谢云龙相比,要逊色许多。得到谢县长的认可之后,钟强如打了鸡血一般,一发而不可收,举起酒杯主动出击,半小时左右便将桌上的所有人都敬了一回,有的还是连喝了两杯,美其名曰好事成双。
钟强的酒量确实不错,基层干部很多都是酒精考验的高手,他便是其中的典型代表。在此过程中,钟镇长几乎没怎么拿筷子,酒杯虽然不大,也有五钱左右,十多杯下肚,那可就是六、七两了,这会只觉得头晕乎乎,看人都有点重影了。
“刘局,我敬您一杯,以后还请多多关照!”钟强端起酒杯冲着刘骞说道,表情略显呆滞,笑容很是僵硬。
刘骞在四兄弟中排名仅次于副县长谢云龙,比吴金山还高,钟强自是要给足其面子。
看到钟强的表现后,刘骞心里暗想道,姓钟的你既然想要猪鼻子里插大葱——装相,那哥今天就成全你了。想到这儿后,刘局长伸手端起桌上的酒杯,想要站起身来,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只听见咣的一声响,包间的门被推开了。
市政府副秘书长王松一马当先走进了包间,后面跟着五、六个人,其中还有电视台的记者,伸手打开摄像机镜头上面的盖子,对着了在场的众人拍摄了起来。
国土局张刘骞看到这一幕后,连忙将抬起一半的屁股重新坐回到了椅子上,连忙伸手遮住脸,生怕被摄像机拍去,低着头,恨不得将头低到裤裆里去,这样就没人看出他的是谁了。
双桥镇长钟强这会颇有几分豪情万丈之感,刘局长之前不待见他,这会好不容易找到化解之机,却被人打断了,心里的火噌的一下就上来了,转过身来,怒声骂道:“他妈的谁呀,老子喝的正高兴呢,谁让你们进来的!”
钟强并不是粗人,不过入乡随俗,为了和谢副县长等人打成一片,也出口成脏了。
钟强本就背对着门口,再加上喝了不少酒,头脑晕乎乎的,有此表现也算正常。在场的其他人听到这话后,恨不得吓的不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也不出来。
进来的六人,除市政府副秘书长王松以外,还有市纪委纪检三室的主任,市监察局、安监局主要科室的科长。这些人分明是冲着他们来的,钟强竟然一张口便是国骂,这不是找死吗?
王松虽只是市政府副秘书长,但却深得市长柳传松的信任,否则,也不会让他带队下来办这事。看到泰丰县的一帮人大灾当前,竟在酒店奢华的包间里大吃大喝,心里本就一肚子的火,钟强这话如导火索一般将王秘书长心里的愤怒彻底点燃了。
“你叫什么名字?哪个单位的?”王松怒声冲着钟强喝问道。
摄像记者见到这一幕后,立即将摄像头对准了钟强,将眼前发生的一幕忠实的拍摄了下来。
看到眼前的摄像机,听着王松的喝问,钟强的头脑稍稍清醒了过来,慌乱的解释道:“领导,您好,对……对不起,我刚才那话不是对您说……说的,请您……”
钟强虽然不认识王松,但看到眼前的这一幕后,傻子也知道对方是什么人,干什么来了。
“我问最后一遍,你叫什么名字,哪个单位的?再不如实回答的话,后果自负!”王松的声音提高了八度,脸色阴沉的能挤得水来。
钟强见状,彻底傻了,结结巴巴的说道:“我叫钟强,是……是双桥镇的镇……镇长。”
王松听后,转过身来冲着市府办科员何亮说道:“替我把他的姓名、职务记录下来。”
何亮便是当日魏一鸣初到市府办报到,将其当成上丨访丨户的年青人。何亮是副市长秦家富的外甥,本以为市府一秘非他莫属的,谁知却被魏一鸣摘了桃子,每次见到魏某人,他都有种两只眼睛都有喷火之感。
既然这条路行不通,秦家富便帮其积极操作,只要一有机会,便把这个宝贝外甥硬塞过去。就拿眼前的这个检查组来说,除何亮以外,其他人最少也是正科,而他练个副科都不是。
听到王松的话后,何亮不敢怠慢,连忙从斜背着的黑色皮包里拿出纸笔来,刷刷的将钟强的姓名和职务记录了下来。
看到这一幕后,钟强彻底傻眼了,他一脸无助抬眼看向了副县长谢云龙,结结巴巴道:“谢……谢县长,求您帮我向……这位领导解释一下,我刚才那话真不是……”
钟强刚说到这儿,谢云龙便暴怒的喝道:“钟强,你在这胡说八道什么呢,该你的责任自行承担,这还有什么好解释的,在场的人都听的一清二楚。”
谢云龙这会恨不得能肩生双翼直接飞出包间去呢,钟强竟还将他的身份点出来,这才其如何忍受得了呢,当即便怒斥起对方来。
在钟强的眼里,谢云龙无异于是他的救命稻草,想不到对方不仅不帮他,反倒将其一阵怒斥,心慌意乱到了极点,酒劲上涌,浑身没了力气,顿时如烂泥一般瘫坐到了地板上。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众人虽然都看到钟强的惨样,但却没人往他那儿多看一眼,更别说上前拉一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