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好的。”高长虹也没问我最近两个月为什么消失了，应该她也知道，“你先哄一下团团，我下楼去买点菜，中午在家吃饭吧？”

“好。”跟她真的不需要客气。

团团在我怀里特别特别乖。我抱着她坐在沙发上没多大一会儿我竟然自己睡着了……高长虹回来的时候给我盖了一层毛毯，小团团还不吵，这一觉睡到了中午，是闻到香味才醒过来。土匪也回来了，吃饭的时候开了两瓶啤酒，有多久没有这么在家吃一顿饭了？身心疲惫终于找到一丝家的感觉，却没有时间停留。

我和土匪碰杯子沉默的吃着饭，高长虹找个借口就哄团团去小房间玩了，这是故意给我们腾出空间呢。我掏出烟递给土匪，土匪摆摆手说戒烟了，我这才想起虹姐怀孕。家里还有个团团，我把烟收起来问道：“挺好的，你为虹姐做了不少改变啊。”

土匪尴尬的笑了笑，说道：“我这点算什么，虹姐她孕期反应比较大，前三个月一直在吐，看她那么辛苦我都挺难受的，要是我能生孩子都不让她受这样的罪。”

“行，觉悟高。”我端起杯子和土匪碰了一下说道：“当初撮合你和虹姐在一起真是一个正确的事，好好对虹姐。”

“虹姐能接受我，我挺意外的。从那天起我就暗暗告诉自己，不能辜负了她对我的期望。这辈子都不能让她伤心……晓超倒是你现在……想回头了么？”

“嗯。”我对土匪说道：“真的累了，还记得咱们第一次在你的台球室聊的那些么？那时候我们都羡慕混的牛逼，不被人欺负，可以去夜场抽成赚钱，转眼都过去这么久了，我想要的似乎都得到了。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那么兴奋。”

土匪点头说道：“我现在也能理解当初你为什么执意让我退出了，是对团团、对虹姐负责，作为一个父亲、老公，我的确应该这么做，听我一句，如果可以收手吧。”

“难。”我端起面前的酒杯把啤酒喝下肚，“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有回头路了，仇家越来越多，虽说出门不至于提心吊胆的，但是我真的时刻担心身边那些无辜的人被牵扯到……”

那天，我和土匪聊了很多，走的时候心情更沉重了。

吃过饭，我一个人开车直奔L市，这一路我关心的都是老陈找我和我二叔干什么，我更想知道曲艺现在在哪，她到底怎么样了。到L市的给我二叔打电话，他让我直接去饭店，他们已经过去了。

到了皇庭饭店我才发现，我应该是最后一个来的了。偌大的包间内只剩下最后一个空位。在我二叔的左边，我二叔右边是曲爷。然后是向南天、金大鹏、秦军、夜玫瑰……唯独没有曲艺。

在我们这边，陪着我二叔来的只有三少一个人，无论到时什么时候，三少都是我二叔身边最忠实的那那个人。

看到我进来，曲爷还亲自和我寒暄了一句，说道：“晓超刚才K市赶过来吧，一路辛苦啦辛苦啦。快过来坐。”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呢，曲爷主动和我说这些，我也不能视而不见，至少得给他必要的面子。我走到我二叔身边坐下来说了一句：“谢谢曲爷惦记，中午喝点酒开车不敢太快，不好意思让各位久等了。”

“没事、没事。”曲爷笑呵呵的对向南天说道：“上菜吧。”

十几个人等我一个人，的确给足了我面子，看来今天曲爷也不打算跟我们唱黑脸吧，不过他这种老狐狸……我已经放弃去猜他到底想干什么了，反正我也算计不过他，不如坦然一点吧。

金大鹏丢个给我一根烟和我开玩笑说道：“上次你从我那拿的皇家礼炮感觉咋样？要不要改天我再送你一打？”

“必须的。”我回应金大鹏说道：“上次想在皇马卡座喝个皇家礼炮装个逼，目的不就是泡妞把妹麽，你还让我拿着那么牛逼的酒回家喝，你这是完全不懂我的心思啊，还能不能愉快的做好基友了？”

金大鹏“哈哈”大笑起来。“好说，只要你不惦记小姐，你要什么样的姑娘都给你安排，咋样？”

不惦记小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这样的话？金大鹏是话中有话啊！

不惦记小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这样的话？金大鹏是话中有话啊！在我没猜透金大鹏到底是什么意思之前，我加装没听到……顿时！冷场了。一桌子人尴尬的不吭气了，夜玫瑰最机灵，对金大鹏说道：“你说什么呢？人家晓超还用得着你给安排美女？年少有为去哪不是左拥右抱的？”

“哎呀，我糊涂了。”金大鹏“没心没肺”的笑道：“以晓超在L市的地位走到哪能没美女呢？还是你提醒的对。”

我实在不想多说话，向南天像是开玩笑一样对我二叔说道：“二哥啊，你也得劝劝小超啊，我们也都把小超当成是自己的亲人一样照顾，有些事也没办法。”

“先不说这些了。”曲爷轻叹一口气端起杯子说道：“今天在座的都不是外人，客气的话我也不想多说，但是我一定要感谢陆老二和陆晓超，能这么轻松的搞定老陈。拔掉埋在我内心的一颗毒牙，他们出了很大的力，我们一起敬他们一杯。”说着，曲爷低一个仰脖把酒杯清空了。其他人也纷纷喝光杯中酒。

我和三少都偷偷瞄着我二叔，看到我二叔把杯中酒喝了，我和三少才喝，要是我二叔不给曲爷这个面子。我也就不给了。

一杯酒下肚，曲爷轻声叹息说道：“人老了，想站都站不起来了，混了一辈子。最后就落得了这个下场，晓超啊，爷爷劝你一句，适可而止就行了。”

“嗯。”我应了一声，心想：这老头多半是想让我别和他争了，毕竟现在L市都是他一家独大，K市他看不上眼，这不就是在暗示我，在K市好好呆着就行了呗，别和他争什么L市的地盘。

我二叔对曲爷说道：“人生总是要经历一些才能领悟一些真谛，趁着年轻不拼搏一下怎么知道自己不行？不过……”说到这，我二叔又对我说道：“每个人的人生轨迹都应该掌握在自己的手里，尊重自己的选择。”

这话无疑是在暗示我什么。连我都听明白这话的意思了，曲爷怎么会不懂？换个角度思考，我二叔这不是在挑战曲爷么？

曲爷听后也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夹了一口菜说道：“晓超啊，和爷爷说你想要什么？这次爷爷全都满足你。”

我尴尬的笑了笑，说道：“爷爷，我最想要的是曲艺。”

第二次冷场，整个包间内静悄悄的。过了差不多半分钟都没人说话，金大鹏又发挥不要脸的风格，干笑了两声争打算开口暖场呢，曲爷抬起了手。金大鹏想说的话愣是憋回去了。所有人都进入了一种紧张的状态，因为他们都知道曲艺现在怎么样了，只有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