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曲艺对我说道:“那时候我只是把你当成白雪的男朋友。希望能代白雪给予你一点帮助,后来直到燕三少出现,我才开始很无耻的勾引你……”说到这,曲艺特别强调了“勾引”两个字。“我查阅当年那些人资料的时候,出现过燕三少的名字,当时我并没在意,毕竟资料上显示燕三少的年龄很小,就是一个名不经传的小混混,但是后来我才知道,燕三少竟然是跟着你二叔混的,而你二叔也是当年的受害者之一,知道了这层关系。我就开始更加主动的接近你,我的目的很简单,我想通过你,把燕三少还有你二叔都拉拢到我爷爷的身边。这是我最初的目的。单是后来……我后悔了。”
“后悔了?”我看着曲艺问道:“是因为你觉得燕三少这些人不可靠么?”
“不是。”曲艺很平静的说道:“是因为你为我去赴约,面对教父你没有丝毫畏惧,回忆起我们的点点滴滴,我很自责,我不应该带着利用的心态去接近你,我也发现自己是真的爱上你了,那夜我把自己交给你,一点都没有后悔。之后的日子我忍着思念刻意的和你保持一定的距离。就是不想你误会我,我不想你认为我是在利用你。”
我轻轻握着曲艺的手,看着她的眼睛说道:“没关系,我从来没有怪过你什么。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怪你。”
“在这城市,处处充满了套路,我爷爷出狱之前和出狱之后完全不同,白四爷已经察觉到了我爷爷的存在,他们也在试探着搅起K市的动乱,你知道教父为什么会被白潇月捅死么?”
我摇摇头,对曲艺说道:“那天晚上,就算白潇月不捅死教父我也会动手的。”
曲艺轻叹一口气。对我说道:“教父是我爷爷的人,金大鹏也是我爷爷的人。庞明是个蠢货,教父三番五次的告诉庞明不要打我的主意,可是庞明就是不听,背着教父还算计我,竟然还给我下了药,他最后落得这个下场算他倒霉,教父的死的确有点遗憾,因为白四爷察觉到教父可能和我爷爷有关系,不断的对教父试探,再加上那段时间你和教父之间的恩怨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白四爷最初的计划是让燕三少除掉教父,单是最后出了差错。那天去仓库救我,我都想不明白燕三少为什么没出现。”
深!深!深!我听曲艺和我说这些的时候,我真心感觉到这些人玩的套路太深了,完全是我不能理解的,稀里糊涂的就被算在了其中。我看着曲艺问道:“你说我二叔当年也是受害者?这是怎么回事?关于我二叔的资料你知道多少?”
“你二叔是草根出身,没钱没背景,就是单靠一个‘狠’打出了自己的名气,当时人都说‘宁愿得罪活阎王,也不得罪刀疤龙’,你二叔凭借自己的狠打出了地位,打出了名气,单是他被白四爷利用了,最后白四爷担心利用你二叔的事情败露,就引诱你二叔犯了灭门案,只有你二叔被关起来才没有机会查那些事情的真相。”
“你的意思是……白四爷设个圈套让我二叔自己钻进去的?”
曲艺点头,“至少我目前掌握的信息是这样的,所以当我得知你二叔就是刀疤龙的时候,我是多想把你和你二叔拉拢到我爷爷身边,但是我没成功,燕三少还是走到了白四爷那边,所以才有了今晚的事,‘瞎子’叔怀疑你被白四爷指使去试探他的场子,这说明白四爷已经怀疑‘瞎子’叔了,事实上,白四爷应该是真的怀疑了,我能告诉你的就只要这么多了。”
曲艺看着我的眼睛问道:“你相信我说的话么?”
曲艺在和我说这些故事的时候,语气一直都很平静,没有任何做作的感觉,字里行间透漏着一种真诚,当曲艺问我信不信她的时候,我点头看着她的眼睛,轻声说道:“我信你说的,但是我更希望这些都是假的。”
曲艺低下头。眼神中带着无尽的落寞,说道:“这些不是假的,这些都是真的,我从小就背负着仇恨长大,别的孩子都有爸爸呵护的时候,我什么都没有,不仅没有那份父爱,我还要想着如何去帮爸爸复仇,夺回属于我们家的那些产业。”
“我可以帮你做点什么吗?”
曲艺摇摇头,“不用帮我,什么都不用为我去做,这些事你自己知道就好了。现在所有人的都在等你二叔。我爷爷在等,白四爷也在等,还有那个神秘的古爷,他也在等你二叔。”
“为什么?”我看着曲艺问道:“为什么所有人都在等我二叔?你们不也说了么?我二叔就是一个下手比较狠的普通混混而已。”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但是我爷爷是想拉拢你二叔到自己这来。白四爷和你二叔之间的关系挺复杂的,另外……古爷要等你二叔出来之后给他的儿子报仇。”
“古爷?报仇?”我听到这个消息超级惊讶,“古爷是不是在白四爷生日的时候坐在大桌上的那个老头……噢……那天你不在,你可能不知道,有一个老头和白四爷坐在最大的那张桌上。”
曲艺说道:“应该是古爷,毕竟K市这里能和白四爷平起平坐的人不多,屈指可数,你知道你二叔当年那灭门案干掉的是谁么?是古爷的儿子一家,顺带着古爷的亲家两口都弄死了,古爷怎么能不恨你二叔呢?”
“……”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木桶里面的水有点凉了,曲艺又加了一点热水进来,安慰我说道:“顺其自然吧,我们都看出来,白四爷一直在向你还有燕三少示好,你别天真的以为白四爷觉得你们有多少分量,最关键的人是你二叔,我总觉得你二叔手里应该有白四爷的把柄,或者什么其他的东西,反正白四爷对你二叔的重视程度已经超出了我爷爷设想,所以我爷爷推断。你二叔身上有秘密。”
“我不知道,我二叔从来没对我说这些,在他眼里,我还是个孩子吧。”
曲艺拿了一条很大的浴巾站在木桶边。对我说道:“擦擦身子早点休息吧,今天你也是受罪了。”
我自嘲的笑了笑,受罪?还不是自己没事找事。躺在床边搂着曲艺,我又陷入了沉思。整件事情好像我都处于极其被动的状态。
曲艺问我想什么呢?我说在琢磨程野,这个程野到底是什么人?真的是白四爷安排在我身边怂恿我试探“瞎子”的么?
曲艺靠在我肩头帮我问道:“你想一下,最开始认识这个程野是在什么情况下?”
“第一次遇见程野是在酒吧,程野带着两个人来酒吧拜访我们,他说自己是隔壁迪厅看场子的,以前在南城区混的,因为他照看的迪厅和我们酒吧挨着,所以他来拜访我的时候我也没多想,后来程野帮了我一次。虽然那次是三少动手砍了人,但是我还挺感激程野的,再后来程野和南市区的混混在仓库约架,土匪带着人去帮了程野。关系就是这么一步一步的走上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