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少都忍不住笑了,对土匪说道:“人不再多,关键是要精。晓超真的想要要和教父死磕到底了么?这条路可不是那么好走的。”
“就这样吧。”我对三少说道:“可能在我踏足一中,军训的时候第一次拿着板砖拍人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要走上这条路了。”
“那好,明天你跟我去一趟监狱吧。把你的想法和你二叔说一下,或许他会给你一点惊喜,毕竟有些事我不能做决定。”
听三少这意思,我二叔还有点隐藏的实力?潇浪听说明天要去看我二叔。他一脸期待也要跟着去,被三少委婉的回绝了。
我们在练歌房聊了差不多两个小时,各自散去回家,柳薇瑶问我要不要跟她回去睡,我说反正都被人发现了,躲不躲没意思了,我自己也能保护好自己。
柳薇瑶听我说这些,她又看了看三少,三少说让我自己决定吧,毕竟我也不是小孩子了。
听了三少的话,柳薇瑶才回去,从这个细小的情节发现,柳薇瑶对三少有一种盲目的依赖感呢?有点夫唱妇随的感觉。
晚上我跟高长虹回到她那里去睡的,属于我的小房间仍然是不变的布局,衣柜里面又多了几件新的衣服。高长虹站在门口问我喜不喜欢,有这样一个姐姐真好。
晚上我和高长虹又聊了一会儿,她有个闺蜜和老公吵架了,来他这里倾诉了好久,最后也不回去了,就要住在这里。
那时我都快睡着了。高长虹轻轻推开我的门,问我睡没睡。我说还没有,快睡着了。
她就问我介不介意她今晚和我一起睡?主要是她那个闺蜜不喜欢和别人睡一张床,她有处于伤心难过的状态,高长虹也不想被她拉着吐槽到深夜,所以就要来和我一起睡。
我肯定是没意见,关键是……和我一起睡她不吃亏么?
高长虹自始至终就没把我当成是一个“成年男子”来看待,在她眼里,我好想就是一个小孩子而已。再过几个月我都17岁了,早就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了,她怎么能对我不设防呢?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都是小心翼翼的,万一睡觉乱翻身、乱摸。那得多尴尬!
第二天八点多,三少就到网吧等着我了,我们俩到监狱也才九点钟,办理了探监手续……其实也就是走个流程而已,根本就没那么多手续。
在一个探监室内,我再次见到了我二叔,感觉他和上一次有了一些细小的变化,开始还没察觉到,我仔细观察的时候发现他身上的肌肉比以前更明显了,这是在为出狱打天下做准备么?
三少对我二叔说道:“大哥,晓超想要走咱们的老路……”
“不行!”我二叔当时就反对,对我说道:“你在学校里面混混也就算了,惹点小事都不怕,但是你不能走我们的老路,这条路是一条不归路,你看哪个混的有好下场了?你二叔我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
我轻声说道:“我被逼的没办法了,二叔,我没有其他的路可以走,我不把教父弄倒我就永远都没有安宁的日子。”
“怎么回事?”我二叔看着三少问道:“你给我说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三少把我和教父之间的过节简单的说了一遍,我二叔基本上也听明白了,他沉默着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过了好一会儿才对我说道:“晓超啊,别走这条路了,这件事二叔帮你搞定,你好好上学行么?”
“不行。”我对我二叔说道:“现在不仅仅是我自己的事,还关系到土匪、大成子他们,他们为了我都敢得罪教父,现在你帮我解决了,他们怎么办?而且教父这个人那么阴险,你就确定他以后不会阴我一下子么?二叔。你也是出来混的,别天真了。”
三少补充说道:“大哥,小超说的对,教父这个人隐忍了这么多年,现在都敢和白家作对了,小超又把他外甥打残了,把他也给捅了一刀,险些要了他的命,以教父的性格,不可能就这么忍下去的,必须一劳永逸永绝后患。还有明年你就要出狱了,现在曾经的兄弟们过的都不好。大家都在等着你出来摇旗呢。”
我二叔看了一眼三少,问道:“你身上的伤都是教父砍的么?”
三少点点头,“没死就是万幸了,你看我脸色的刀疤,就比你的小那么一点点,这刀疤都注定你是我大哥。”
我二叔又看着我问道:“你真的很想出来混?”
“我不是想出来混,我只是不想让自己活的那么没尊严,不想每天活的提心吊胆,我再也不想被别人欺负,我爸妈老实了一辈子,现在怎么样?背井离乡去给人打工,二叔,我今天来就是告诉你一声,我决定走这条路谁都改变不了,我要为我身边的人负责,我要保护我身边的兄弟、亲人。”
三少笑了,对我二叔说道:“真的是和你的气质一模一样,大哥,你们家人都有一种与生俱来的血性。”
我二叔却一点都笑不出来,苦着脸说道:“想要混。先赚钱,没有钱你什么都干不了,不会赚钱你永远都只是一个小混混,记住我说的。先去赚钱。把人打残了,私聊需要用钱,自己的人受伤了,住院需要用钱,打点关系要用钱,下面的兄弟要养家糊口也是要用钱,这些钱都得由你来出,所以,先去赚钱。”
“我现在只有一条街,开了一个练歌房和一个户外俱乐部,能赚的钱不多,消费群体主要是学生。但是总比没有好的多。”
“这些远远不够,三少你带小超回去吧,联系以前的兄弟,都找来帮帮小超吧。就当是我提前半年摇旗了,小超啊,二叔现在能帮你的只有这么多了,注意安全,记住我说的,赚钱才是最主要的。”
离开监狱的时候三少特别激动,从脖子上摘下一个很普通的项链吊坠,对我说道:“等了这些年,终于等到了今天,终于可以把兄弟们凑齐了。”
我接过三少的项链吊坠看了一眼,这也没什么特别嘛。三少告诉我这个吊坠只是其中的一个,当年跟着我二叔的兄弟们都有同款的,每次孤独的时候他就会看看这项链吊坠,现在得到了我二叔的允许,他可以把以前的兄弟都着急起来陪我一起打天下了,这也是今天他让我来看我二叔的目的。
他也猜到了,我二叔知道我和教父要死磕到底的时候,绝对会给我提供最大的帮助,而曾经的纳西兄弟,也就是我二叔最后的财富了。
三少先带着我去了南市区的一个农贸市场,停在一个卖猪肉的摊位面前,卖肉的屠夫正在摆弄手中的诺基亚,三少把自己的项链直接丢在了案板上,发出了“当啷”的一声,买肉的屠夫抬起了头,满脸的络腮胡子,长得有点像《水浒传》里面的李逵,他的目光从手机上移开,看到了案板上的项链吊坠,当时眼睛就亮了,“豁”的一下站了起来,“三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