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抬头,就见庄博的两眼飞着刀子,怒视着着我和庄浩,那样子像要把我们凌迟了一样。
我不由瑟缩了一下,有点紧张道:“庄博,你怎么来了?”
他黑着脸:“怎么?我不能来吗?我坏了你们的好事情了吗?”
他说着,就一脸黑煞神一样,一把把我从庄浩的胳膊里拉了过去,然后,不问青红皂白的就给了我一记清脆的耳光。
那一耳光顿时打得我晕头转向,大脑发懵。
我不由摸着自己火辣辣的脸像不认识庄博一样的看着他。我那刻仿佛已经呆了!
他却不看我,而是一脸怒火攻心的样子看着庄浩:“庄浩,你给我听着,赵夏桐,她是你嫂子,是你哥我庄博的女人,我已经对你说了多少次?你就是要找人耍朋友。找人搞暧昧,也不能找到她头上呀!她是我的女人,你知不知道?”
庄浩那刻顿时梗起了他的脖子,看着庄博,恶狠狠道:“庄博,你凭什么打人?”
庄浩那刻真的凶的就像一只下山的老虎!
我仿佛听见空气里都有他们两兄弟彼此的戾气在对峙!
只听庄博冷哼一声:“我凭什么打人,告诉你,庄二少,我不仅要打她,还要打你!”
说着庄博就扬起他的巴掌。
我那时已经从被他打的发懵中反应了过来,不再发呆,只是大颗的眼泪恣意横流了下来。
我眼看着庄博的巴掌就要落下去了,就一把拽着他的手,带着哭音道:“庄博,你混蛋,不准打庄浩,他没有做错什么?我们俩都没有做错什么?你就是一个做事情只管自己好受的恶霸,混蛋!流氓!”
庄博冷冽的看了我一眼:“赵夏桐,那你给我说说,那要怎样才算做错?都抱在一起了,还没有做错,是不是要两个人滚在一起,被我捉奸在床才是错!”
我顿时气急,松开自己拽着的他的手,就扬起巴掌,向他打去,我悲凉道:“庄博,你知不知道,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我在你眼中,难道我就是这样一个水性杨花的人?”
我那时已经气急,恨不得,一巴掌把庄博给拍碎,才解我心头之恨,什么叫爱之深,责之切,我那刻有了深刻的感受!
我的眼泪顿时如决堤的河,泪眼迷蒙中,眼看着我的巴掌就要落下去,结结实实的打在庄博的身上,这厮却拧住了我的手,那刻,他的脸居然有点狰狞!
庄浩见我们俩一副不把对方撕逼至死将不罢休的样子,他直接拽起我的胳膊,把我向他身后一拉,然后,看着庄博:“哥,你可以不相信我,但是,你不可以不相信赵夏桐!你先把自己的门前雪打扫干净,再来教训她人。何况,我们根本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也没有你想象的那样龌龊。”
然后,庄浩气咻咻的拉着我,把刚才事情发生的缘由给庄博讲了。
庄博立刻脊背僵了一下,他看了一眼我。脸上顿时全是冰川融化的样子,他长长的叹息一声,把他的手伸出来,道:“丫头,刚才是我错了,对不起!过来,来,你过来,我打你一下,你就惩罚我十下、一百下,一千下,一万下吧。”
我那时难过得不能自已,看都不想多看他一眼。
他却径直走到我的面前,直接伸手要拉我过去。我眼看着他的手就要伸过来拉着我了。我当即一个“瑟缩”,后退了几步。
这时,庄浩喊的出租车却来了,司机将车直接停在了我们面前,庄浩一见,拉开车门,就把我推了进去,他也不管那刻愣怔在那里的庄博。
然后,庄浩立即跟着坐了上来,就叫司机开车。
司机看了我们一眼,问去哪里,庄浩直接就报了他家别墅的地址。
司机立刻就开着车扬长而去。
夜色里,我泪眼迷蒙的回头看了眼庄博,发现他像雕塑一样保持着那个伸手拉我的姿势。呆呆的站在那里。
那刻,我的心涌出股股的心疼和痛苦,可是,我却不想就那样轻易的原谅他,想起他的那一记不问青红皂白的耳光,我的心里就瞬间弥漫起仿佛已经千年的悲伤……
我佯装冷静、无所谓的和庄浩坐在出租车里走了。
可是,我的心却停留在了庄博那怅然如雕塑的身影中。
我坐在车上。眼泪忍也忍不住的恣意的流淌,想起那天,庄博在马场不顾自己生命危险的救我,想起沈云岸对我说的,烟罗,表哥看来是真爱你的,想起他刚才不问青红皂白给我的那一耳光,我的心就排山倒海的汹涌,眼泪也一直奔流。
就这样,一直到了庄浩家别墅的门前下车,我才如梦初醒一样,反应过来,庄浩居然把我带回了他家的别墅。
我想起庄浩父亲庄董那只千年老狐狸,我害怕今晚发生的事情被他察觉,于是,一下车,我就对庄浩说:“庄浩,今天谢谢你,也对不起你,让你蒙冤受牵连了!你回去吧,我不能住在你家里。”
庄浩顿时眉头微蹙了一下,他看着我:“夏桐,我们家有那么多客房,又不是住不下你,这大晚上的,你要往哪里去?你刚才不是也特么的害怕吗?”
可是,那刻,我的心。我的脑海,我的身体全都笼罩在悲伤和阴影里,我根本没有意识再去想那些恐怖、灵异的东西了。
我只想暂时不和庄博见面,不和他交集,我想让自己安静一下。
还有,那刻,我的心挣扎着。刺疼着,痛苦着,什么害怕不害怕早已不再我顾虑中了!
于是,我强忍着自己的痛苦,把流也流不完的悲伤的眼泪咽回自己的肚子里,然后,我对庄浩挥手说“再见!”
庄浩却长长的出了一口气,问我:“夏桐,都这么晚了,你回哪里去啊?你不要这么矫情,好不好?”
庄浩这一问,还就真把我问住了!
是啊,我这刻可以回哪里去呢?学校还没有开学,我肯定是不会回学校的。再说,这都什么时候了,学校早就关门了,何况现在还是寒假。
要是以前,我还可以去李婷的地下室混一下,可是,想起在机场她和张亿恒在一起的那一幕,想起她在庄博面前诽谤我的那一幕,我再也没有勇气向她的地下室迈半步了。
尽管,那个晚上,我和她,和她的爸妈一起团年,那晚,我们友谊的裂缝看似修补好了,可是,现在,我真的却不敢轻易的投靠她了。
从李婷身上,我已经知道什么叫“等闲变却故人心”,还有什么叫“人心难测”了!
于是,我想了一下,对庄浩道:“我可以随便去住个小旅馆。明天早上一早我就回学校!”
庄浩不由眉头就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