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那个女的挽着他的胳膊,在我走了之后不知道他们有多腻腻歪歪,我就有点心酸,最后变成了嘴里面的一句回呛:“如果这里是难民收容所,我就披一块抹布来了。”
估计没料到我会呛回去,林至诚愣了一下,目光就跟东北的大雪似的,他瞪了我一眼,没再作声,而是转而去输了密码推开了他办公室的门。
我这才发现,他的办公室都高大上到要用密码了。
跟在他身后,我慢腾腾地走进去,待他跟个大爷似的坐下来,我这才问:“林先生,请问我的位置在哪里?“
他连看都不看我,一直在开电脑什么的,捣鼓了几分钟之后,他这才不装逼就会死地说:“你的位置在哪里,你该去问人资部,我给你十分钟进入状态。”
生怕惹恼这个人渣,我飞快地奔走出来按照指示牌跑到八楼去找了人力资源部,去到才发现这个部门的人大部分都换了,有个长得挺好看的女人知道我叫周沫之后,交给我一沓的资料让我签字。
最后她领着我往十一楼走,她挺高冷的,说什么都拿腔拿调的:“关于你的待遇,薪资发放时间,以及你的岗位职责,待会看邮件。”
我朝她笑笑,轻声说了一句:“谢谢。”
谁知道,她跟我欠了她几十年的债不还似的表情冷冷来了一句:“这是我的工作。”
自讨没趣,我也不再死凑上去,就换回镇定自若的神色杵在那里,那个女人倒好,见我不再作声,她又是来了一句:“就算你是个关系户,你要做得无法让老板满意,我还是会炒掉你的。”
我抿着嘴没接话,心里面却想,卧槽赶紧炒我吧我一天都不想呆在这个破地方。
正想得出神,电梯的门开了,那个女的指了指林至诚的办公室说:“推门进去左拐走大概五米,靠近洗手间的那个小房间就是你的办公室。”
我这才知道,原来现在助理的办公室,都设在林至诚的办公室里面了。
不再过多迟疑,我淡淡笑笑朝她点点头,然后丢下一脸郁闷的她,直接敲了敲门走了进去。
我正要往左拐的时候,林至诚忽然朝我招手说:“过来。”
我快步走过去,耐着性子带着笑容说:“请问林先生有什么吩咐?”
瞥了我一眼,林至诚冷冷地说:“以后喊我林总。”
说完,他将一张纸就这样丢过来给我,然后他说:“你今天的工作,就是去帮我把这个买齐。”
我接过来一看,差点特么的想把他祖宗十八代都叫出来问候一遍!
卧槽卧槽的,哪怕他的字写得潦草,哪怕他罗列了大大小小差不多二十样东西,我还是能眼尖地看到其中一项是男士丨内丨裤,还有一项是买十盒安全套!
他是脑残了还是脑门给猪踢了!
我内心的草泥马就在一秒之内全被激活了,不断地奔腾,我却不好反应太激烈,只得故作淡定地说:“林总,帮你购买私人物品这项,应该不包含在助理的岗位职责里面吧。”
连看都没看我,他就这样冷冷地说:“我让你干嘛,你就干嘛。我讨厌太啰嗦的女人。”
我看他的脸都黑下去了,就跟快要下雨一样,也懒得再跟他争辩,就抓住了那张纸正要走,这个装逼男人,又来了一句。
就这样不容置疑也不容拒绝的,他说:“八点半之前,你要回到这边,陪我去应酬。”君子聚义堂此情未完待续
我要活在那种干掉傻逼不用负责还会被人当英雄歌颂千秋万代的年代,我肯定赶紧找支枪把这个装逼犯给毙了。
可是我却活在法治昌明的现在。
在心里面狠狠地将他痛骂了一通,我默默地伸手出去说:“那么林总,先给我钱。”
我才不会傻乎乎的第一天上班,就垫钱帮他买东西。
他的嘴角抽动了一下,瞪了我一眼之后,拉开抽屉抽出一张卡甩出来说:“密码你自己试,试不对你就先垫钱。”
不再跟他啰嗦,我随手拿起那张卡塞进口袋里面,然后转身走了。
不知道是真有钱还是缺心眼,林至诚的银行卡密码没变,我输一次就对了。
买全面的零碎倒是挺简单的,就连男士丨内丨裤也轻松过关,最悲催的是买安全套的时候,我一边在心里想着到底他林至诚特么的让我买那么多安全套干嘛,特么的他纵欲过度不怕英年早逝吗,我越想越烦躁,一边又犯难,总觉得大白天的一个女的跑去买十盒安全套会被人像看怪物一样看。
我就这样怀着复杂的心情在天虹超市里面踌躇了差不多两个小时,等着收银台人少的时候再过去,可是偏偏生意好得让人心慌,一直都有大把人在。
最后没法了,我决定买一堆的零食凑在一起,这样就不显得突兀了。
一打定主意,我就挑贵的拿,我就非要狠狠地刷他的卡,让他嚣张,让他渣完还那么拽。
拎着一堆的东西出来,我看时间还早,一个脑抽,就往福田体育公园跑了一趟。
工作时间,里面人挺少的,就一些老人家带着小孩子在里面玩耍,我就这样抱着个汉堡和拿着一杯可乐,找了个能吹风的地方坐着发呆,一直坐到下午六点,这才跳下去,出发回去。
回到办公室门前,门虚掩着,我循例敲了敲门。
林至诚的声音有点儿含糊,他说:“进。”
我就这样大刺刺地推门进去了。
进去之后,我就发现自己回来得有点不合时宜。
昨晚在林至诚家里见到的那个韩版女,她靠坐在沙发上,而林至诚就这样半压着她,她的手还覆在他的耳垂上。
我把头低下去,按耐住内心恨不得冲过去撕开他们的冲动故作淡定地说:“抱歉,我先回避一下。”
我说完,正要急急退出来,那个女的却开口了。
她说:“过来,我有事找你。”
我循着她的声音望去,林至诚也转过脸来对着我,他就这样扫了我一眼,然后说:“你没听到我女朋友在跟你说话么?“
我这才走过去,将手上的东西一股脑地放在茶几上,微微低下头去轻声问:“小姐,请问有什么吩咐。”
我不知道这个韩版女叫什么名字姓什么,她年纪不大,我肯定不能称呼她女士,只有“小姐”这个称呼才中规中矩,可是鬼知道怎么就踩到她的尾巴了,她的手指还停留在林至诚的侧脸上,她的腮帮子鼓了起来,眼睛里面的秋水涌动委屈的神色一览无遗,她摇着林至诚的肩膀说:“至诚,你看看嘛,这个女人侮辱我。”
难道我该叫她阿猫阿狗么?
心里面吐槽泛酸,表面却不能。
这些年我有进步的地方,大概就是我总能恰如其分地控制自己的情绪,我不想再做那种永远能被人一眼看穿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