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没什么事，我能跟你说什么啊。”我要是告诉了他实话，回去了肯定谁都知道了。不是说他是个藏不住话的人。而是大家在一起的时候，难保他不会说漏了嘴。周芳怡她们三个知道倒还是小事，要是传到桫椤国去了，那摩妮卡和孩子就惨了。我现在能对她们最大的保护，也就是隐藏实情了。

牛仁见问不出来什么，就转变话题说：“以后估计很少有战再打了，你说我们以后干点什么好呢？”

“不会过安生日子吗？”我笑道。

牛仁说：“安生日子谁都想过了，不过经过之前那一战吧，我发现我很有军事才能啊，你说不打战我岂不是没有用武之地了。”

我拍了下他肩膀说：“放心吧，迟早还有你派上用场的时候，海岸线上不是有十来个海盗部落嘛。现在我们建立了联盟，迟早会去剿灭他们的，到时候你不就能大展神威了。”

“那倒是。”他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我说：“对了啊，回去以后。我们部落还要做什么建设的，你别以为好日子就真来了。估计安排好以后，部落就交给你们十三个元老管理了，我得出海去。”

“出海。放着好日子你不过，你出海去干什么？”他不解的问道。

我说：“没人告诉你吗？我要去寻找我的祖先沈中流。还有那个神秘人物陶万户，希望从他那里得到怎么进入鲛人世界的办法。”

“我觉得没必要。”牛仁摇头说：“我流落荒岛快十年了，你们也到荒岛快三年了。大家现在这样生活不是很好吗？回去了又能怎么样呢？我可不想回去打渔了。外面的世界是日新月异的，我们回去了未必跟得上节奏，没准你连小职员都没得做。尤其是你还有三个老婆，允儿又是大明星，这一回去，你还怎么混啊？”

我说：“咱们可以不回去啊，可是我们的孩子们呢，你想过没有，我们进入了这个世界，可以永生，可孩子在这里只有几十年一百年的寿命啊。我们都得为他们着想不是。”

“可等你解开大地之谜后，两个世界连通了。一切也都正常了。对整个海域的原住民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呢？那个时候他们是永生，还是所有的人都只能活到几十年的寿命呢？我觉得最终的意义并不大，你改变不了太多的。”牛仁感慨的说。

我也沉默了下来，这在个问题上，所有人的答案都难以断定对错，但若眼睁睁的看着我们会永生，而孩子们会经历生老病死，这得让人多伤心难过啊。而且永远都回不去，即便永生观看了世态炎凉，岁月变迁，对我们而言，又能有多大的意义呢。

带着对这些问题的思考，我再度陷入了迷茫。但越想越糊涂，最终用睡眠将其掩盖了过去。

接下来的行程里我和牛仁再也没有谈过那个沉重的话题。

到了我们部落外面的会场，已经只剩下一半的城邦部落了，道别的时候。太彼和伯特两国国王都叮嘱我，一定要去他们的王国拜访，他们会用最隆重的方式接待我们。

我道谢后，表示将来一定会去。

伯特国王一言三叹，很诚恳的说：“也许将来整个桫椤岛都会敬奉你这个长乐王，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希望你将来能照拂我的孩子。”

“一定，一定。”我满口答应道。

这样的托孤，等于是将他们伯特国的未来交给了我。

目送他们走远以后，我带着自己人回了部落。

面对我们带回来的喜讯，所有人都欢喜不已。桫椤国赠送给我们的一箱子白币，我也让牛仁给参战了的士兵们分发了下去。即便是已经统领着一个王国了，我依然认为钱对我来说，没有多大的用处。

回到家里，三个女人都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

部落没有了危机，闲暇了几日之后。我意识到是时候该出海去远航了。

这件事，我先跟家里的三个女人做了商讨。

“又要出去呀？”韩允儿欣喜的说：“那这一次欧巴一定要带上我才可以的。”

“我也要去。”阿珠忙跟着说。

“不知道振铎能不能适应船上的生活？”周芳怡显得很担忧。

我等她们都发表了意见后说：“这一次出海，我会在雨季到来之前回到这里的，你们就都不要跟着去了。”

“那可不行。你说了不会再和我分开的。”周芳怡强势的抗议。

我指着孩子说：“你刚才都说了，振铎还小，在海上漂泊他会受不了的。你现在把心思都用在照顾孩子上吧。我就出去几个月而已。”

“那我不用照顾孩子，我总可以去吧。”韩允儿急切的说。

我接着说：“阿珠也不能去。阿珠在部落里还有事情要做，既然她们两个都不能去，你自然也不能去了。”

“为什么呀，上次你出去带的是芳怡。”韩允儿的眼眶都红了：“这次轮也轮到我了。”

“反正就是一个都不带。”我改变了语气。

周芳怡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会儿说：“要不这样，这次你就带着允儿去吧，你身边没有一个女人照顾着也不行。你们不是还需要做饭的吗，就把她包括在内好了。我就留在家里带振铎，阿珠呢就做她的巫师好了，要是你这次没有找到他们，下次出海的时候，振铎也大了，我们三个就跟你一起去。”

“我又排在最后呀？”阿珠有些不情愿。

“你下次啦，这次我去。”有了周芳怡的支持，韩允儿转嗔为喜。

“可是，你也跟我出去过。”我看着周芳怡说：“海上的情况瞬息万变，你们都还是留在这里的好。”

“你要是出了事，我们还能好好的活下去吗？”周芳怡也伤感了起来。

“就是啊，欧巴，我们都说好了什么都要一起经历的嘛。”韩允儿请求道。

我沉思了片刻说：“这事我还没有说出去，容我再好好想想吧。行吗？”

三个女人也不说行，也不说不行，反正都神情郁郁的。

晚上我独自睡在自己房间里，把她们三个的要求和打算，好好盘算了一遍。其实我也挺想带个女人一路同行的，毕竟都是年轻人，会有生理上的需求，之前纠结的是危险和带谁不带谁去的双重问题。如今她们三个自己做出了选择，让我带着韩允儿一起出海。问题也就解决了一个，而另一个问题。恰恰是最严重的，一想到海上的风云诡秘，随时会出现的危险，真的就不想她们跟着我再去冒风险了。

从孙铸把我绑在木筏上投放入海，再到九少女岛上日本人的绑架事件，再到小苏丹上奥古斯的地下室藏匿，我真的害怕她们再被谁带走了，我会找不回来她们。

想来想去。我最终还是决定一个都不带去了。生理欲望可以忍耐，但人一旦没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孰轻孰重，立见分晓。

第二天早上我没有提那话茬。她们三个也没有问起。

一直到和阿珠去议事堂的时候，她拉着我手臂问：“长乐，你可以不去吗？”

“怎么可能不去呢，这是我的职责和任务。”我阐明说。

“可是……”阿珠有些着急了：“你明知道出海有危险，我们三个心中都很担忧你知不知道。”

我说：“我当然知道了，可我也必须出海啊。”

“看来谁都劝不住了你。”阿珠显得很失望。

我拉起她的手：“放心吧，我会安全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