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胜和郝阳结束了通话,有几分绝望的意味。
周天宇这个过去自己半拉眼睛看不上的年轻人,现在居然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是他怎么也想不到。
李云胜现在觉得,周天宇的能量,远远不是只跟郝阳这个美女镇委书记搞在一起,投靠在郝阳的石榴裙下,得到一个副镇长的位置。周天宇当初一个司机的身份,就助郝阳当上了县委常委,后来在陈维新和袁立峰的逼宫下,居然成功把这两个人一心要把郝阳拉下来的阴谋,彻底破产,这绝不是简单的事,说明周天宇绝对不是只靠女色上位的人。
能把镇里搅得天翻地覆,现在又把A市的天捅了个窟窿,就是他自己,也是万难做到的。
周天宇是陈维新这个自己搭过班子的陈维新的克星,也是横道镇镇长袁立峰的克星,所以,自己一到横道,就开始打压这个不甘于寂寞,总是会整出些事儿来的年轻人,结果自己不但没有把他打压下去,反而把自己闹的很被动。
陈维新是何等的霸道,一心要到省里把郝阳干倒,结果让周天宇用十几个乞丐,把两个也不是很笨的男人搞的一筹莫展,这是什么脑袋?真特么的邪门了。
忽然,手机响了,李云胜怕是李锐来的电话,但一看居然是楚天舒的电话,他马上接了起来,楚天舒急巴巴地说:“跟周天宇联系上了吗?”李云胜苦笑着说:“我能找的人都找了,就是没有他的消息。”楚天舒说:“你问了郝阳了吗?郝阳不知道他的下落吗?他和郝阳的关系你该知道吧?”
李云胜赌气地说:“我怎么不知道?我也给郝阳大美女打了电话,可郝阳就说她根本没跟周天宇联系,还说了些不好听的话。”楚天舒问:“李锐没说陆书记找周天宇是什么事儿吧?”李云胜说:“他怎么能跟我说?唉,一个市委书记找一个小副镇长,这叫什么事儿啊?”
楚天舒说:“那你就赶紧给李主任回个电话啊,我们找不到也没办法啊。”李云胜说:“好的,我现在就打。”
可是,这个电话,李云胜怎么也不敢拨过去,但是跟周天宇就是联系不上,他就是有天大的能耐,也毫无用处,而对他来说,在市委书记面前,他就是一粒微尘,那巨大的权力,想要碾死他,就会碾死他。
看着宋玉辉和薛淑梅,李云胜突然生气起来,说:“你们倒是帮我想办法了,总要有个周天宇的下落啊?”
对宋玉辉来说,他并不着急,就说:“李书记,我看就跟市委办公室的人直说,他们找不到,我们也找不到,这人失联,就说明他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也许……不过,我觉得……”宋玉辉又停住不说了。
李云胜骂道:“你觉得个屁,倒是说话你觉得怎么样啊?”宋玉辉说:“我觉得这个人是不是跑了?别看他在我们镇里没什么捞头,可是,他在市里却是个手眼通天的人物,也许得到了什么好处,人就失踪了?”
李云胜瞪了宋玉辉一眼,他的脑袋可没宋玉辉那么简单,这个人现在失联,一个是保证在跟哪个丫头在上演着疯狂的闹剧,再一个就是也许是出现了什么意外,至于是什么意外,就难以想象了。
李锐的电话又打了过来,李锐说:“李书记,周天宇有下落了吗?”李云胜马上说:“我们正在努力联系,刚才把跟他有联系的人,都联系了一遍,结果也没什么消息。”
李锐说:“你再给我继续联系,有什么消息,马上给我们打电话。”李锐放下电话。
对于这场表面上是新任市委书记跟上届政府市长的暗中争斗,其实际上是周天宇在跟申俊之间的较量,陆大年觉得,周天宇一定是出现了不可抗拒的意外,今天对周天宇来说是非常重要的,现在失去了联系,就说明发生了什么。
陆大年马上对李锐说:“好了,别难为一个小镇委书记了,我们找不到,他也同样找不到,你马上给林局长打电话。我跟他说话。”
李锐马上拨了林文琪办公室的电话,林文琪接了电话,陆大年说:“林局长,你那边的情况怎么样?”林文琪说:“我已经通过省公丨安丨厅跟京城的警方取得了联系,只要申立国一下飞机,就立刻抓捕他。”陆大年说:“现在可以断定申立国在前往京城的班机上吧?”
林文琪说:“据我们刚才了解到A市机场登机的人员名单上,有申立国这个人。现在看来,给纪委打电话的,就是申立国的晴人,而这个晴人,叫王群,现在也失去了联系,我们调查了王群的情况,这个王群的身份证是假的,整个市里有四十几个叫王群的,但都不符合给申立国做情人的条件,所以,这个所谓的王群,就是个申立国身边的骗子。”
陆大年说:“林局长,我现在告诉你一个坏消息,就是周天宇失去了联系,”林文琪惊叫道:“周天宇失去了联系,这是怎么回事?”林文琪说:“你现在立刻调查,在中午十二点之后的所有发生的车祸,和发生的绑架之类的恶性事件,绝不能让周天宇出现任何危及生命的现象。如果他出了点什么意外,那我们就彻底失败了,再者,你必须找到申俊这个人,找到他后,立刻对他控制起来。我认为,周天宇失联,一定跟这个人有关。”
林文琪马上说:“好的陆书记,我现在派出所有的警力,从几个方面寻找周天宇,同时对申俊抓捕归案。”
陆大年说:“还有市委办公室一个叫马德的副主任,他跟申家走的很近,就在刚才他突然辞职了,这些人都有可能对周天宇造成人身伤害,所以,发现就拘捕,从他们嘴里一定能了解到周天宇的下落。我们……我们不能让一个为我们做了这么大事的年轻人,出现什么状况。好了,你就办吧。”
陆大年挂了电话。看了看时间,现在离从A市开往京城的班机还有十三分钟没见要降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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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舷窗往外看,午后的阳光,把天空照耀的一片清澈。一生坐过无数次飞机,这次的感觉最为凄凉,也最为充满期待。
申立国的眼睛外舷窗外看着,那云海茫茫的景象,并不让他感到有什么美好,他现在只是期待儿子申俊也如期登上飞机,离开这危险的境地,只要他们离开这里,一切也就安全了。
他绝不怀疑陆大年的手段,只要稍有闪失,他就会再也离不开这里,就会跟老婆女儿永无见面的机会。这样的例子太多了,大啊庆市的市长还在省里开会,就被省检察机关直接带走,再见面的时候,已经是无期徒刑的罪犯了。
申立国也深知只要追责自己的问题,那就是大问题,不说他给市里的经济造成的损失,就说被老婆弄走的几千万,就是杀他几次,都还有余付,但事情已经是成为现实,他也就放纵了老婆孩子的恣意妄为,到了现在,他只要保全自己,离开这个养育他的家乡,奔向异国他乡之路。
他想着王群这个女人,几年来,他从她的身上得到无限的爱意,他没有孤独感,但是今天,他把她留下,实在是没办法,给了她那六百万,也是对她的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