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宇一听这女人这样说,当然是喜不自禁,就说:“好啊,”那女人做了一下手势,就先出去了,周天宇跟那个新来的女孩点点头,就跟着出去了。
女人在走廊上等着他,说:“我姓于,叫于静波,你贵姓啊?”周天宇说:“我姓周,叫周天宇。能认识你很高兴。你怎么不干了?”
于静波说:“我们出去说话吧。”于静波上了电梯,周天宇也跟着上了电梯,于静波说:“我在这里干了半年,可就给我发了三个月的工资,而且还不给我们叫保险,你说这样的地方你能给他干吗?”周天宇说:“他们的效益不是不错吗?怎么连工资都不给发啊?”于静波气愤地说:“有钱还不够老板挥霍和泡女人的呢,给我们发工资?”
周天宇是见过申俊的,申俊居然要对蓝玉非礼,这就看出这个官二代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他能把这俊发投资公司搞成这样的规模,吸引了几个亿的投资,虽然完全是非法行为,但可见脑子也不会是白给的。
于静波看上去就是个心直口快的人,周天宇问:“投资给申俊的钱,现在能要回来了吗?”于静波问:“你也在这里投了钱?”周天宇说:“不是我,是我几个朋友的钱,他们委托我给他们要回来。”
这时出了电梯,走出大厦,于静波有事要离开的样子,周天宇说:“你有急事我可以开车送你。”于静波一喜,说:“你有时间吗?我在一家业余歌唱团,晚上有个演出任务,现在我要去外面去演出的那个小区。”
周天宇说:“那好,我也没什么忙的,我去送你。”
于静波上了周天宇的车,周天宇问:“申俊共吸纳了多少资金,你知道具体的数字吗?”于静波说:“具体的有多少我不清楚,我不是会计,但三个亿以上是有的,不过,现在他手头的钱,却没有这么多了,有一个亿就不错了。”周天宇说:“那些都被申俊挥霍了吗?”
于静波看了看周天宇,索性不吐不快,说:“申俊在省城包了两个女人,一个是省歌舞团的舞蹈演员,一个是乌克兰的女大学生,每个人都拥有一套豪宅,价值几千万,还经常带着他们去澳门和拉斯维加斯去赌,有多钱够他这样挥霍的?这样的人,你投资给他,他能干正经的事吗?”
周天宇一怔,说:“这些你有证据吗?”于静波一怔,说:“要证据干什么?你想扳倒他?那是根本没希望的。”
周天宇微微一笑说:“是啊,申俊这样的人,既用非法手段吸纳资金,用在自己挥霍上,又大肆包女人,他为什么敢这样做?不就是有个老爸给他罩着?”于静波说:“你知道就行,这年头不就是这样吗?老子英雄儿好汉,现在的好汉就是能玩能干能骗,能干就是牀上见,各色美女弄个遍,别人看了也白看。”
周天宇笑着说:“这还一套一套的呢。”于静波说:“不过,也不是一点希望都没有,现在有好多投资的人都准备联合起来跟这个申俊斗一斗,要回自己的钱,因为他们已经有好长时间没得得到他们被承诺的利益了,但现在就缺个带头的。我不知道你是干什么的,一旦这钱能要回来一些,就要尽早,毕竟申俊已经挥霍了一大部分了,谁先下手谁还能得到个本钱,下手晚了就什么也没有了。对了,这是我现在的工作地址和联系方式,我下车了,谢谢你。”
于静波塞给周天宇一张名片,就下了车。周天宇把于静波的名片装好。时间也不早,就等着郝阳的电话。
申俊共吸纳社会闲散资金三个亿,以高额的回报让耿三炮范依依和张雪莹这些有钱的人上当,他们看重的自然是申俊有个当过市长的老爸,在申俊面前,他的弱势非常明显,难怪范依依对他完全不相信。
但他绝不会放弃,他必须实现自己的承诺,把梁德发的那笔钱要回来。
这时郝阳的电话打了进来,周天宇问:“郝姐,你在哪里?”郝阳说:“我到市委大院门口了,你来接我吧。”周天宇说:“好的,我马上就过去。”
开车去了市委大院,就看到一个高挑美丽的女人站在那里,不是郝阳是谁?
郝阳一身疲惫地上了车,说:“别跟我说话啊,我咪一会,马上就要回去开会,这会就是难产的会啊。我得养好精神。”周天宇关切地问:“姐,这会是研究镇长的人选,你知道镇长的人选是谁吗?”郝阳说:“这县委组织部搞的,居然在会前谁也不知道,当然更要瞒着我。好了,别动我,我咪会啊。我不能在会上睡着。”周天宇说:“你怎么这么困啊。”郝阳挥挥手,已经没说话的精神了。
还没开车,就听到郝阳轻轻的鼾声。周天宇虽然不知道昨天晚上郝阳在省里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从她这样的困倦来看,就知道郝阳昨天一夜绝对没睡好。
苗振铎也到省里跑官,结果不顺心意,能不能把心里的气撒到郝阳的身上?如果苗振铎知道郝阳将是下届的县委书记,他不但要气疯了,而且绝对要把气撒在郝阳身上,刚好郝阳也在省里,那具体发生什么事情,就只要天知道,周天宇不敢去想,更不愿去想。
周天宇把车开的很慢,本来十几分钟的路程,周天宇开了半个小时,直到郝阳的手机把他惊醒,郝阳才忽地一下醒了,接起电话,是办公室主任楚天舒打来的:“郝书记,胡县长问你回来了没有。汤书记在县里主持会议马上就要开了。”郝阳一愣,心想,这汤叶亮比她还快吗,这让她不安起来,她马上说:“我马上就到了。”说着掐了周天宇一把,知道周天宇故意把车开的很慢。
车刚一停稳,郝阳打开车门,急忙向大楼跑去,周天宇看着郝阳消失的背影,心里觉得不是滋味,具体是因为什么,他自己也觉得很难说清楚。
这些女人为了上位,真是什么都豁出来了,就拿那年轻的女孩卞晓燕来说,人家许诺她当镇委书记,她居然就相信,结果就把自己奉献出来。
想到卞晓燕,他觉得还是应该安慰她一下,毕竟她给自己做了不少工作,没有她那篇文章,别说陆大年,就是胡晓丽也不见得会召见她的。
打通了卞晓燕的电话,就听到卞晓燕无精打采的声音:“你还搭理我干什么?你不是笑话我吗?”
卞晓燕这句话,让周天宇心里一阵难过,要说丢人就没有比这更丢人的事,本以为自己真的要当镇委书记,也就把自己豁出去,让一个不是人的东西玩着,弄着,但结果却是被欺骗的,那股羞耻的心是难以形容的。卞晓燕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以写东西为由谁也不见。
接到周天宇的电话,才知道自己被周天宇骂的孙子似的,倒是真不冤枉,她就马上接了周天宇的电话。周天宇说:“小燕,有时间的话,我请你吃饭。”
一股暖流涌上卞晓燕的心头,心想,周天宇还真是个爷们,没看她的笑话,谁也不会相信自己能当横道镇的镇委书记,可码的比的,居然就自己相信了。周天宇这个时候请她吃饭是假,安慰她才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