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到周天宇说话了,可苗红梅却抢先说:“这些事情不都过去了?天宇老弟别看年轻,但肚子里是能跑船的人,要是在过去,当个宰相也不是什么问题,现在就得慢慢的来,我们的老孔也就是个当镇长的命了,这还要天宇老弟当着郝阳书记面前多说好话,可不能让那个姓宋的跑到你孔大哥的前头啊。”
周天宇不能不说话了,站了起来,杯中酒举了起来,先看了看孔德军,接着又看了看苗红梅,再看了看苗红丽,最后把视线落在孔德军的脸上,真诚地说:“感谢大哥和嫂子的盛情款待,我心里多有不安,过去的时候我就把孔大哥和袁立峰是分开的,袁立峰一心打压我,那是出于他对我怀恨在心,而孔大哥是被逼无耐,做的事情也没什么,我早就没放在心里,再说我和孔大哥在一个办公室,低头不见抬头见,总要有几分感情。”说到这里,孔德军脸色极好,那张脸就更红了,连连点头。
周天宇继续说:“袁立峰倒台,是他自己作的,他晴人的事情,老妹子是不是也知道?”苗红丽说:“知道啊,那个白老师辞职走了。”
周天宇心里一酸,也都是为了扳倒袁立峰,利用了这两口子,他说:“镇里的镇长,现在出现空缺,马上就要换届,可我们镇连个镇长都没有,这不能不说是个问题。昨天县里组织部来人考察争取我的意见,我是坚决站着孔大哥这边的。所以,如果让孔大哥当这个镇长,我绝对服从,就你们两个人选,我早就对郝书记说了我的看法,除非外派一个镇长,如果就从我们镇选,我绝对支持孔大哥,这话我可以在任何场合说。”
一席话说的孔德军和苗红梅眉开眼笑,苗红梅马上就解口说:“你替你孔大哥说话,我们都知道了,所以,嫂子敬你一杯,这酒我先喝。”苗红梅眉眼一勾,嘴唇一抿,杯子一举,就把那杯足有半两的白酒就灌进肚子里,然后对周天宇说:“怎么样,天宇老弟,你大哥和我这个当嫂子的真心的谢谢你。你来吧。”
周天宇也举杯说:“大哥和嫂子对我这么真诚,我岂有不干的道理?我也干。”说着也干了。苗红梅给周天宇夹了几筷子鲍鱼海参之类的,说:“吃菜。横道镇要是你们俩执掌天下,那就是我们的了。”孔德军马上说:“说什么呢,就是我当了镇长,也是在郝阳书记领导之下的。”苗红梅眨巴了几下眼睛,忽然说:“那郝阳那么能耐的一个美女,就不会去县里,不想县里的领导也出现了几个空缺吗?”
周天宇看着苗红梅,心想,这个女人还别说,这句话说的还真有道理,即使郝阳自己不活动,她也很难继续留在横道了。那样镇长书记很有可能都换了人,他在这里干,也就没什么大意思。这话还真的在他的心上不轻不重地敲打了几下。
都说铁打的衙门流水的官。每几年的换届,不管哪个部门,哪级的政府,都会出现不大不小的动荡。但是这对周天宇来说,这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场面,他也知道几乎每个人为了自己的上位,都会削尖了脑袋往上挤,但是眼下这孔德军家人一起上,把他这个副镇长当成了活菩萨,这还是让他不得不说些多少有些违心的话,那就是他坚定地公举孔德军当镇长。
其实,谁当这个镇长对他有多大的利益,也并不多么重要,只不过他不喜欢宋玉辉,孔德军也就只能当做硬扶上墙的赖狗。
孔德军对周天宇说:“你说那个宋玉辉从什么地方能跟我比?就是吹牛逼比我吹的好,横道镇这些企业哪家他去过?现在又是大力发展经济的时代,靠吹牛逼当镇长的早么得过去了。”周天宇说:“今天上午胡县长约我去她的办公室,我也跟胡县长说了这个意思,她也表示现在是大力发展经济,提高企业效益的关键时候,经济上不去,什么也是白扯。”孔德军说:“就是啊。你哥我在横道抓经济和工业怎么着也有二十年了,每个企业都有我的心血啊。”周天宇说:“这话不假。”
喝了三轮,苗红丽站了起来,巧笑着看着周天宇,那抹浓妆下的脸庞泛上了几许桃红,眼睛飘晴地看着周天宇说:“周哥,今天能跟横道镇的大红人在一起喝酒,真是很高兴。我姐夫就是官迷,可是,哪个当官的不想再上一级啊?所以,你能这样帮我姐夫,我这个做妹子的,自然是感激,所以,这杯酒我敬你,我先干为敬。”说着就一口干了。
周天宇喝了足有四五杯茅台,心里也热了起来,就看苗红丽显得不刚才好看的多,也娇媚的多,心里好发起痒来,就站了起来,说:“老妹,其实你比我打,我还是应该叫你姐姐的,我和你姐夫都是官场上的人,官当的不大,却操心不少。他当镇长我当然是高兴的,但我们还要努力。我也干了这杯。”
周天宇干了这杯,刚落座,就觉得有双手向自己伸了过来,轻轻地抚莫着自己的蹆,这手自然是苗红梅的,苗红梅就坐在他的身边,孔德军坐在他的对面,苗红丽离他稍远,苗红梅的手放在自己的蹆上,别人也是看不到的,周天宇心里笑着,这就开始了,但喝了酒后,就感到那手轻柔的莫着,自己还是很舒服。
孔德军站了起来说:“我喝酒就是尿多,你们慢慢的聊,天宇也不是外人,我出去撒泡尿,你们继续。”说着走到周天宇的身边,说:“我去去就来。”就出去撒尿。
周天宇说:“嫂子,你的侄子要当丨警丨察的事儿怎么样了?”苗红梅说:“唉,这事你还记得啊,现在还在找人办着,就是找不对人啊,我们家的老孔,当的官还是太小了啊。”
周天宇说:“要想在东宁当一个正式的丨警丨察,就必须是公丨安丨局局长批准啊,别人都不好使。”
苗红梅说:“那人我们是够不上啊,唉,这官当的大就是有好处。不说了,咱三个干一个。”苗红丽也举杯说:“来,咱三个干。”周天宇也只好跟俩姐妹又干了一个,苗红丽的酒量显然比姐姐差点,喝到这里就有些晕,说:“好了,我可不能再喝了。”苗红梅说:“那你就别喝了。”苗红丽说:“我还想跟你们去唱歌呢。今天我要听周副镇长唱歌啊。”
周天宇说:“苗老师的歌唱的一定好,我可不敢在老师的面前献丑啊。”苗红梅说:“这酒喝的也差不多了,等孔德军回来,咱就去唱歌。他就知道去睡觉,他想睡就让他睡去。”
孔德军马上就回来了,又张罗着喝了几杯,苗红梅就张罗去唱歌,苗红丽像是真的喜欢听周天宇唱歌似的,高高兴兴地走在前头。
来到歌厅,开了一间中包,孔德军说了句你们唱,我睡觉,别把我拉下就行,躺下就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