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阳说:“耿大虎的死完全是咎由自取,但也给我们敲了警钟,据县纪委目前所掌握的情况,耿大虎共贪污和挪用两千三百五十六万元,侵犯村里的女性,据不完全统计,共有三十七人,在扶贫扶教中,居然对扶持的女孩肖晓红进行三次强间,肖晓红把耿大虎的一条裤衩留做了证据,这就是我们的优秀的支部书记,在这里,我做个检讨,没有及时发现我们周围居然隐藏这样一个罪恶的人。”
说着,郝阳站了起来,谢罪地向大家鞠了个躬。坐下来又说:“二道沟的经济发展的是不错,搞土地流转走在全县的前面,搞小河流治理和建设小型水电站,发展了紧急,但也给耿大虎这样的贪污分子创造了机会,所以,我们在发展经济的同时,一定还要抓制度建设,纪检组一定好发挥应有的作用,绝不能在我们横道在出现耿大虎这样的败类,这给我们横道镇这个在县各个方面都排在前列的乡镇抹黑。于组长,你们纪检组也不能整天就坐在办公室里,要下去发现问题。如果我们再出现这样的人,你就是失职,你想想你该怎么做。”
纪检组组长叫于震飞,是个四十几岁的男人,在镇委一级的组织,其实纪检组完全就是个摆设,但出了问题,又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他心里骂道:“当初你们一个个把耿大虎捧上了天,说什么二道沟是我们镇的奇迹,现在出了大事,就说我的问题,马克隔壁的,”但于震雨只能在心里骂骂,脸上还是很恭恭敬敬地说:“郝书记,是我们的失职,以后我们要经常下去检查,发挥好纪检部门的作用。”
郝阳听于震雨说完,就没在搭理他,继续说:“还有和耿大虎相反的一件事,但也跟耿大虎有关系,那就是耿大虎贪污的这些钱,很大一部分给他在牡丹峰市的儿子挥霍了,我们的副镇长周天宇,为了保护和救回被耿大虎的儿子绑架的梁德发,差点把命都搭进去,这是为什么?”
郝阳提到了周天宇,下面就响起了一阵私语,郝阳的目光变得冷峻下来,却用温柔的目光看了周天宇一眼,周天宇不知道郝阳还要说什么,他觉得这个时候郝阳居然提到了自己,心里就产生不那么舒服的感觉,心想,这漂亮的傻逼女人,到底想说什么?
提到了周天宇,郝阳的语气郑重下来,刚才谈到耿大虎时,充满的是轻蔑和调侃,当提到了周天宇,却是用另外的亲切的神色和口气,这样的变化,大家是都感受到的。
郝阳说:“大家知道,梁德发不是普通的人,而是到我们横道镇来投资的尊贵客人,耿大虎的儿子居然要把周天宇和梁德发都烧死或者毒死在化工厂里,周天宇要想逃命,是很容易的,但他没有自己逃命,而是把梁德发救了下来,而且还保护了梁德发的所有家人,唯独他中了毒后住进了医院。这说明了什么?我想问问,在坐的基本上都是党员,更是领导干部,谁能做到这一点?如果换做我,我估计也悬。可是,为什么副镇长周天宇却不顾自己的安危,就做到了,他昏睡了三天,醒来后,是失去记忆的。”
说到这里,郝阳冷冷地看了看大家,语调变了,说:“这些天,我就是在医院里,我护理着周天宇。也许你们感到奇怪,我一个镇委书记,居然做这样的事情。可是,我为他担心啊,他才二十五岁啊,如果他牺牲了,我们怎么对他的父母交代啊?当然,有的人的心硬了,感情冷了,不关自己的事,就不当回事了。可我这个镇委书记就兼镇长的,做不到。所以,这些天我就守在医院里,有什么事情我是第一个知道,我们没惊动他的家人。可是,我又听到了许多风言风语。”
突然,郝阳的口气又变了,扫视了一下大家,口气里充满气愤和讥笑,说:“你们就这点本事是不是?在背后说三道四,来啊,你们谁想说什么,过来跟我说,现在就过来跟我说,你们一个个像模像样的,简直是乡下的娘们,居然扯老婆舌,在男女关系上这样感兴趣,如果你们在继续在我们单位传些男男女女的事情,哼,我郝阳做事,你们也该知道。”
周天宇一愣,心想,郝阳在医院陪了他四天,镇里的事情她都不管,这样就难免让一些好事者说三道四,郝阳敲打一下这些人,也是有必要的,但有些人说的话一定很难听,传到了郝阳的耳朵里。
其实也难怪,就没有不透风的墙,虽然唐效义发现了郝阳对他做的事,别人也不见得就不知道,不过,只要不是唐效义重新回到县委书记的位置上,郝阳基本上就没怕过谁。
郝阳继续说:“好了,社会上总有一些奇奇怪怪的人,所以,你们是这样的人,也给我自觉点,别自己不干事,就会在背后说三道四,我现在说几件事。第一件,就是要以耿大虎为戒,纪检部门要善于发现问题,不能再出现耿大虎这样的小苍蝇大贪官,于振飞,你要盯好了这些村支书,我还要去县里做检讨,真是给我们各项工作带来了麻烦。孔副镇长,我看了一下工业情况的汇总,我看这个月的开工和生产情况不如今年的头几个月,我的意思是一定要完成今年的税收目标。只能增加吗,不能减少。还有,过去海天制药的建设始终是袁立峰在抓,现在他离开了,而我也没这个时间,这个项目又是周副镇长引进的,你再接着抓抓,一定要在天冷之前把基建工作搞好,明年开年就投产。还有,何副镇长,如果梁德发离开二道沟,他流转的十万亩的土地就出现了空缺,这是个问题,你要抓一下,配合二道沟的班子抓好这件事。二道沟现在村支书被杀了,村长病死了,而这个村子还是我们的样板,所以,过去的工作还是不错的,你下去要帮助他们把善后处理好。”
何副镇长点点头,郝阳又说:“再说件事,我今天去省里开会,在我开会这段时间,党务方面,由宋副书记负责,政府方面的工作,由孔副镇长负责。出现大事可以给我打电话,没什么大事,你们自己处理就行。各位还有什么事情吗?没什么事就散会。”
让自己继续抓海天制药的项目,这是周天宇没想到的,但这不是什么大事,现在还处在基建刚刚开始的阶段,他也去看了几次,海天制药资金雄厚,开工建设也就不到十天时间,钢架结构已经竖立了起来。但他要跟海天制药厂方继续恢复接触。
但周天宇觉得自己目前最大的事情,在郝阳在会上不便说出口的,那就是他已经答应了梁德发,把他的钱给要回来,如果要不回来,他就要自己给。这笔钱他面对的将是申俊这个对他目前来讲,还是个十分神秘的人物。
回到办公室,孔德军已经坐在那里,看着一叠报表的汇总,看到周天宇走进来,就走到周天宇面前说:“今天的事情别忘了啊,你也暂时别出去,一会县委组织部的就来人,我的意思你明白。”
周天宇点点头说:“我明白。”孔德军说:“郝书记要开几天会啊?”周天宇说:“这我可不知道。”孔德军想说什么,又不说了,就回到自己的座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