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宇看到郝阳还很少这样跟自己说话,就原原本本地说:“昨天晚上我们喝了酒,从饭店的包间出来等电梯的时候,正好看到唐书记和那个女人也电梯出来,而你却喝醉了,我搀着你,被他看的一清二楚,你想想,他去医院看我副时候,我居然装着没认出他是谁,我还是个失去记忆的人,你想想,唐书记能受得了这个?”
郝阳张大了嘴巴,小声说:“真是这样啊,那……你跟他说了什么?”周天宇说:“我把你送回酒店,我又回到饭店,给那个女人送了两万块钱,让她跟唐书记解释一下。我也看到唐书记情况很不好,我们做的事情对他的刺激真是太大了。”
郝阳忽然气愤地说:“周天宇,你说你办的是什么事啊,你这不是纯心去惹他更加的生气吗?这个时候你怎么还要出现在他面前?你这是往他心里捅刀子啊。他这病不就是我们给气的吗?”
周天宇略显愧疚地说:“我也是不想让唐书记把事情看的太严重,也想让他的那个女人劝劝他,别生那么大的气。可是没想到……”
郝阳的怒气更加强烈起来,厉声说:“周天宇,你光从自己的角度想问题,你想没想过,唐效义是我们的县委书记,如果他真的出了什么事儿,这绝不是小事儿,你说他如果……如果就这样过去,或者他再也不能工作,这县里的工作怎么办?啊,你说怎么办?”
周天宇的气也突然冒了出来,说:“你以为东宁县离开他唐书记,什么就都不转了?你以为他真是东宁的皇帝啊?我敢说,他三天不能上班,第四天就有人接他。”郝阳说:“这才是大问题。你想想,东宁县谁能接他书记的一职,哪怕的代理县委书记?”
周天宇想了想,忽然笑了,说:“如果是苗振铎接了唐效义的县委书记,兴许是个好事。”郝阳骂道:“滚你的几把蛋吧,苗振铎是东宁就是个三把手,接他的有可能是县长胡晓丽。”周天宇说:“那又怎么样?”
郝阳冷冷一笑说:“唐效义即使发现了我们有欺骗他的行为,甚至看到了我们做的事情不那么光彩,我还有解释,或者修复关系的基层,如果是县长胡晓丽接替了县委书记的一职,我在东宁真的呆不下去了。她现在是县长,我们之前发生关系的机会不多,如果她……周天宇,你真是让我失望。”
周天宇的气又上来了,说:“我的姐姐,你唐书记不出事,你能修复你和他的关系?你就别做你的梦了?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我们在医院干的事情你不会不知道吧?你可以犯任何错误,但是你跟我这个男人做了爱,还美其名曰是什么刺激我的记忆,这是他这个男人无论如何都是难以接受的,尤其是你喝多,你那风搔的样子让他看到……”
郝阳瞪了一下眼睛:“你说什么?”周天宇厉声说:“别以为你跟人家开了一次房,干了一次或者几次,就把人家当做你一辈子的靠山,靠山那是说倒就倒,就从昨天我们俩做的事情都被唐效义看到后,他从此病倒,不在担任县委书记,是我们最好的结局,不然,我在东宁官场上从此消失,你也够几把呛,别把自己当成人人喜欢的女人,喜欢够了,一脚踢开的太多了,何况你干的事,是哪个男人都难以忍受的。”
被周天宇一顿炮击后,郝阳呆愣愣地看着周天宇,她现在不能判断周天宇的话是对还是不对,但她却无法反驳,傻了似的看着周天宇,讷讷地说:“那你还有理了?你把我说成一个烂女人似的,真是……”郝阳突然伤心起来。
周天宇的心也软了一下,搂过郝阳的肩膀说:“姐,你想想,唐书记自此从东宁的官场上消失,凭着你的年纪和资历,加上你漂亮的相貌,一切都可以从来,过去我们之间的污点,谁也不知道,而且还可以建立新的关系,但唐效义如果不出事,那你的前途真就是难说了,他的一句话,就很可能葬送你官场上所有的努力。至于是不是胡晓丽接县委书记一职,现在还很难说,即使是由她接,你跟她混不来,你也可以堂而皇之地离开东宁县,去牡丹江任职,你是没有一点污点的领导干部,你想想是不是这样?”
郝阳略微想了想说:“我们去医院看看吧,也许还没有这样严重。”周天宇说:“好,那我们现在就去医院。”
去医院,来到急诊室,就看到孙明霞在走廊低声抽泣着,周天宇拦了一下郝阳,自己走了过去,说:“大姐,唐书记怎么样?”孙明霞说:“医生说是脑血管大量出血,现在正全力抢救,只怕是……”
孙明霞满脸泪痕,脸色苍白,她现在是满心的愧悔,如果不是昨天晚上为了让唐效义高兴,和他疯狂一度,如果不去做那种事情,让唐效义休息好,也许唐效义心里的阴云就会消散,什么事情也不会发生。但世界上就是没有卖后悔药的,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也许一次爱的合作,就会葬送一个人的性命。
周天宇看着孙明霞好看而十分苍白的脸,想了想说:“大姐,唐书记病情看来是很严重了,你通知他的家人没有?”孙明霞马上说:“他的家人,啊,我没有他女儿的电话啊。”
想到了唐涤非,周天宇的心里忽然震惊了一下,如果唐效义真的发生了什么,自己是逃脱不了干系的,别的还好说,就是在心里他觉得绝对对不住唐涤非这个他心中的圣女。
周天宇按捺住心里的复杂情绪,对孙明霞说:“我觉得现在应该通知他的女儿,她女儿在省办公厅工作,你也许还不知道吧,唐涤非现在的男朋友,是白省长的儿子,他们好像很快就要结婚了,一旦唐书记发生了什么事,他们的婚期就要拖延了。”
孙明霞睁大眼睛看着周天宇说:“这些事情我可是一概不知,你认识他的女儿,而且还知道的这么多?”
周天宇说:“这也是最近的事情,我去省里办事的时候,唐书记的女儿给我提供了方便,所以这里的事情我略知一二。我的意思是,现在应该跟唐涤非说一下,这样对你有好处。”
孙明霞点点头,心想,这个年轻人想的倒是周到,虽然她现在说是唐效义的女人,但两个人毕竟还没建立正式的婚姻关系,即使结了婚,后到一起的夫妻,也不如人家父女关系更亲。
孙明霞感激地看着周天宇,刚才那种孤立无助的悲伤心情好了一些,对周天宇说:“那就麻烦你,给他的女儿打个电话吧,我觉得他……也许……就是好了,也……”
周天宇明白孙明霞的意思,唐效义就是大难不死,但基本上也就是个废人,再也不会有过去在官场上的威风了。这让周天宇心里略感悲伤的同时,也漫过一丝高兴的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