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坤哪里是他的对手,立马口鼻流血倒在地上。
姜东还觉得不解气,紧接着对着肖坤的腹部又是狠狠两脚,然后又把他拎起来,对着同一个部位又是两拳。
“当初我怎么警告你的?我说如果不爱她就不要给她希望,她是好姑娘,值得这世界上最好的男人。可是你呢,你怎么对她的?”
到了最后姜东的声音有些哽咽,肖坤更是好不到哪里去,一张脸扭曲变形得严重,不过他还是开口:“对不起……对不起……”
不说还说,一说姜东更是暴跳如雷,对着他的脸又是两拳:“对不起有什么用,能换回什么?我告诉你,姓肖的,这辈子,我不会再让阿书跟你有任何瓜葛。”
肖坤也是知道姜东是言出必行的人,他像是害怕了,一把抓住姜东的袖子,哀求道:“东哥,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好好对阿书的。”
姜东哪里听得进去,一把甩开他,对尾随而至的手下吩咐:“把他给我丢出去,以后但凡看见他出现在阿书面前,打断他的狗腿。”
他那几个凶神恶煞的手下二话不说,抬起肖坤就往外走。
肖坤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抓着门框,大喊东哥饶命。
可是那些手下比姜东更戾气,其中一人一记手刀下去,肖坤不知道是手断了还是别的,杀猪般的叫声响彻整个走廊。
一个小时后,手术室的门打开,濡沫子的脸出现在门口。
我蓦地站起来,冲过去,语无伦次就喊:“师傅师傅,阿书她……”
私底下的时候我这么喊过她,可是公共场合她是不许我这么叫的,现在我完全是六神无主了,一颗心都在顾良书身上,也顾不了那么许多。
濡沫子愣了愣,摘下口罩:“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我心里了然,坏消息应该是孩子保不住了。
想起倒在血泊中的顾良书昏过去之前还拉着我的手,要我一定要救她的孩子,我悲从中来。
“好消息是她没事,坏消息是,孩子没保住,而且,她以后可能会很难怀孕。”
沉默,让人揪心的沉默……
姜东眼睛红红的,笑得特别难看:“没保住就没保住,畜生的孩子,保住有何用。是不是?”
濡沫子拍了拍我的肩,带着人走了。
顾良书被转到病房,我站在门口,突然没有了走过去的勇气。
姜东也是愣怔了一下才走过去的,他站在病床前,像一尊雕塑似的站了很久,背影传过来的声音闷闷的:“忆忆你先回去,顾叔叔顾阿姨那边,你先找借口稳住。”
我点点头,我现在浑身是血迹,也不适合留下来照顾。
我还在想着找个什么借口骗过顾叔叔顾阿姨,他们就来了医院,顾叔叔还好一点,顾阿姨才看了一眼就哭得晕过去。
今天所有的事情都太奇怪了,就好像一切都是按照剧本来的,刻意的痕迹太明显。
盖聂也想到了,他招手叫来阿彪,对着他耳语几句。
阿彪点点头,转身走了,不多时他回来,走到我们身边,低声道:“公子,查过了,确实是舒芮通知的顾家父母。”
我咬牙切齿的,恨不得撕了那贱女人,盖聂摁住我,凑到我耳边:“先回家,阿彪会处理。”
回到老宅子,就看见门口停了一辆红色的甲壳虫,而一道熟悉的身影,赫然立在车旁边。
周写意怎么会在这里?
白大褂早就在医院就丢了,此刻我身上披着的,是盖聂的风衣。
他帮我打开车门,欲言又止地看着我。
他向来不是拖泥带水的人,我心下有点狐疑,问他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他跟我额头相抵:“是有事要跟你说,你先说你不生气。”
我脑洞大开:“该不会周写意的孩子是你的吧?”
他噗嗤笑起来:“你老公又不是种马。我就是想告诉你,舒芮是周写意的表妹。”
“啊?”
他在我唇上咬一口:“啊什么啊,很意外么?”
看到周写意转过身来看着我们,我一把拉住盖聂,凑上自己的唇。
他自然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我主动的机会的,很快反客为主,分开的时候我们俩都气喘吁吁的。
小七打开门出来,他向来不待见周写意,还特意向我邀功:“我可没让她进去。”
我摸了摸他的头,示意他先进去,然后我假装客气地看着周写意:“周小姐,既然来了,进去坐会儿?”
“不了。”她淡淡的,“我就是跟聂说几句话。”
我拢了拢肩上的衣服,淡然道:“那你们慢慢聊,我先进去了。”
盖聂揽住我的肩膀,看着周写意:“有什么话你说,小江还没吃饭呢。”
周写意嘴角的弧度收起来,自嘲一笑:“盖公子还真是性情大变啊,我不得不刮目相看。”
她的话里夹杂着嘲讽,盖聂置若罔闻:“周小姐就是来说这句话的么,那你可以走了。”
“聂,你就要这么绝情?”
盖聂冷冷笑起来:“你我之间从来无情,哪里绝情。”
注意到周写意撑在车门边的手在颤抖,我并没有预想中的复仇的快感,而是想快点结束这场对话。
我从来没那么累过,就算爸爸出事的时候,我都还觉得公道自在人心,总有一天爸爸会沉冤得雪。
可是现在,在这场三个人的爱情战争里,我的好姐妹顾良书输得一干二净。
周写意板起脸:“舒芮跟我是什么关系,聂你很清楚。我希望,你别多管闲事。你对周家做的那些事,已经惹得周家人极度不满,你要是还插手此事,估计是不好交代。”
“不好交代?”盖聂玩味着这四个字,忽而笑起来,“我盖聂做事从来不需要向谁交代。你们周家背后做了什么,你不会真的不知道吧?”
周写意冷然:“你什么意思?”
盖聂却不再看她,低头帮我拉了拉衣服,淡淡道:“写意,大家都是聪明人,没必要拐弯抹角。对周家,我已经足够手下留情。否则,单是关老大那里,你们也是没办法交代的。”
一提关山远周写意就变了脸色:“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跟你说的是我表妹舒芮的事情。”
盖聂抬头看她:“我跟你说的也是舒芮的事情,周小姐,慢走不送。”
话音落下,他牵着我进门,低声问我想吃什么。
我一点胃口都没有,又不忍心让他担心,无精打采说想吃面条。
盖聂在厨房忙碌的时候,小七拿着平板电脑凑过来,问我是不是周写意惹我不开心。
我摇摇头,他又道:“不管是谁,惹你不开心就是该死,等我帮你找机会揍她。”
我以为他开玩笑,也没有在意,谁知道过了两天,周写意怒气冲冲找到医院,质问我为何要教唆小七去殴打舒芮。
我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打电话给小七,接电话的竟然是白雪,告诉我小七正在游泳。
然后这丫头冒出来一句:“小江姐姐,你是不是要问打人的事情?”
“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