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江,你看,我没有给你丢脸,没有给江家丢脸,是不是?
老江,我过得很好,你放心。
而同一时间,上级部门批准了桂耀明的辞职申请,准许他在家休养身体。
我去看他的时候,他是很高兴的,直言终于自由了。
他现在算是孤家寡人一个,我问起他的打算,他说打算休息一段时间,喝喝茶养养花下下棋什么的。
然后他问我有时间能不能去陪他下棋,看我点头,他叹口气:“等我身体好了,你带我回乡下,去你爸坟前看一看吧。这几年,他受的委屈,总算值得。”
我满口答应下来,忍不住问他,桂臣熙有没有来看过他。
因为我听盖聂说,商晓翾死后,桂臣熙喝得酩酊大醉,跑到疗养院大闹一场,说要跟桂耀明断绝父子关系。
桂耀明有些恍惚:“他认为商晓翾之所以会那样,都是被我逼的。他认为我是全世界最不负责任的父亲,扬言要跟我断绝父子关系。”
“他就是气头上,等他气消了,缓过这一段,就好了。”
桂耀明直摇头:“忆忆你还是不了解他,他一直是安静沉闷的一个人,有什么都憋在心里,不爱表达自己的观点,其实他是很没有主见的一个人。以前被商晓翾和李牧子掌控,现在被周写意掌控。”
我不知道该如何去评级这个人,于是笑了笑:“您也别伤心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我:“忆忆,伯父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
我以为他是要我去劝一劝桂臣熙,没想到他竟然说,要我请盖聂帮忙,把李牧子保释出来。
我有点生气,按理说我爸爸的事情,李牧子包括桂臣熙都是脱不了干系的,她不仅抢了桂臣熙,还联合商晓翾逼得我爸爸走上绝路,我为什么要盖聂去保释她?
看我生气,桂耀明赶忙道:“我知道你恨她……”
我斩钉截铁:“不,我不恨她,我只是永远不会原谅她。”
“就算看在伯父面子上,你也知道李家现在是什么情况,公司被李牧隐拿走了,众泰也岌岌可危,李家真的是山穷水尽了。忆忆,伯父从来没求过你什么……”
我蓦地站起来:“伯父您是不是昏头了,不管您对李牧子是什么感情,她都是间接害死我爸爸的凶手,也是她挑断我的手筋,害我差点一辈子当不了医生。您现在要我去保释她,恕难从命。”
“忆忆……”
“您别说了,法律是公正的,她要是真的清白,谁也没办法动她一根毫毛的。您累了,该休息了,我也还有事,下次再来看您。”
我强势地打断他接下来要说的话,拎着包包走出病房。
一直到进了电梯我才长长松口气,要我去保持李牧子,绝对不可能。
所有的事情都慢慢走上正轨,我们的实习任务也分派下来,听到我实习的医院名字时,我一口水喷出来。
台上的裴教授却一脸云淡风轻,示意我有事私下里聊。
“为何我是单独实习,是不是盖聂跟你说什么了?”
裴教授一脸无辜:“没有,这是上级领导的安排,我只是执行而已。”
我气哼哼回到家,盖聂正跟小七在联系咏春拳,我恨不得把这厮揪出来暴打一顿。
全校那么多本科生研究生去实习,为何偏偏是我一个人被分到他名下的医院?
有必要做的这么明显么?
我还没发火呢,就被盖聂扯到了那个木桩前,说要叫我练习咏春拳。
我气哼哼问他为什么要插手我实习的事情,他一边教我练拳,一边坏笑道:“你要是去了别的医院,被带你的老师虐待怎么办?你来我的意愿,我派专家全力指导你。”
“什么专家?”
“明天你不就知道了。”
因为心里还有气,那一晚我坚决不让他碰我,不让他上床,逼着他睡沙发。
到了医院,看见带我的老师是谁的时候,我突然后悔昨晚那么对盖聂了。
没想到盖聂面子那么大,不仅能让濡沫子到他的医院坐诊一星期,还能让这位大神留在医院带着我实习,而且只带我一个人。
濡沫子的助手把为期三个月的实习计划交给我的时候,我真是幸福得要哭了。
盖聂在院办是有一个很大很大的办公室的,虽然他不常来,但是今天盖聂是亲自送我过来,所以他一定在办公室。
我几乎是一路小跑,心里狂喜着,昨晚那么惩罚他,他只字未提,今早还为我做了爱心早餐,也真是好男人一个。
办公室静悄悄的,他是爱安静的人,正好给了我机会。
从百叶窗的缝隙里看见他背对着门,双手撑在桌子上,不知道在看什么,还是在想什么。
我轻轻推开门,然后蹑手蹑脚走过去,走到盖聂身后,突然一把抱住他。
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我像个流氓一样扳过他的脸,拉下他的头,重重地吻了他一下,然后我捧着他的脸,庄严道:“盖公子,我要给你生孩子。”
盖聂张大嘴巴看着我,我拍了拍他的脸,有点不爽。
我好不容易不要脸一点点,这厮怎么是这反应,跟见了鬼似的。
莫非是这个吻不够热烈?
好了好了,反正都是他的人了,谁先主动都是一样的。
当我又一次像一个流氓一样,撬开盖聂的嘴巴,学着他以前无数次对我那样咬住他的舌头的时候,身后传来咳嗽声。
我吓得后退一步,要不是盖内即使揽住我的腰,我一定会摔倒。
当我回过头就被吓到了,以院长为首的医院领导,拢共十一人,齐刷刷站在门两边。
而弯着腰捂着嘴憋得一脸通红的,正是白发苍苍的院长。
此刻他别开脸:“非礼勿视,非礼勿言,二位继续,我们先走。”
他一开口其他人赶忙附和,然后一溜烟全跑了,还不忘帮我们关上门。
我羞得要死,恨不得万个地洞钻进去,这些人想来是一直在这里的,为什么我没看见呢?
就算这里的位子是顺着墙摆放在门两边的,我也不可能看不见,莫非间歇性眼瞎?
盖聂笑得一脸暧昧,凑过来:“你刚才说什么,要跟我干什么?”
我气得捏住他的脸:“你还说,那么多人在,你为什么不提醒我,以后我还怎么在这里混?”
他一把揽住我,蓦地在我脖子上吮吸一口:“傻瓜,我要是提醒你,哪里还有这么大的惊喜?”
我脸红起来,一把推开他,作势要走。
走了两步被他抱住,火热的呼吸辗转到我耳畔:“不是要给我生孩子么?”
我捂着脸:“不生了不生了,羞死人了。”
他死死箍着我,叹口气:“宝贝,我怎么那么爱你呢?”
因为有了那么一出,连续几天,医院里的领导见了我都是恭恭敬敬的,又夹杂着揶揄,有几个年轻些的,一见我就问:“小江,不是要跟盖公子生孩子么,生了没啊?”
“话说,你知道怎么生孩子么?”
“小江主攻的就是妇产科,她怎么可能不知道怎么生孩子?”
“也是也是。”
“哎,小江,该不会是盖公子那方面有问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