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是这么说的,但叶强心中却不这样想,如果李景田以后真的打电话要他帮忙的话,他肯定会推脱,不管是什么事,除非这件事情对他有利,或者说是李景田给他许诺了好处,这样他才会帮李景田的忙。
不然的话他是不会做的,先前做的那两件事情就是最好的例子,他去参加座谈交流会给县医院带来了无限的前途,将县院的名声彻彻底底地打响出去,从而让李景田这老小子受益匪浅,而他呢?
他什么都没有得到,并且他先前找李景田帮忙,李景田竟然给他狮子大开口,漫天要价,丝毫没有将他当成一个朋友来看待这样的人,他怎么可能去帮他忙呢!
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李景田清了清嗓子,说道:“叶强,你就别和我客气,虽然咱们两个人的年龄相差很大,但是在我的心里一直将你拿知心朋友看待,你给我这样说的话,那就显得咱们俩之间的关系太生分了。”
话说到这里,李景田停了下来,然后打开车门走下去,从怀里掏出一根香烟递给叶强,但是叶强摇了摇头,棱角分明的脸上露出一闪而逝的厌恶之色。
“我说李景田,你认识我这么久,你见过我抽烟吗?”
此话一出,李景田顿时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满是皱褶的老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尴尬的挠了挠头,随后将那根烟塞进自己的嘴里,麻利的点燃,深深的吸了一口,再缓缓的吐出。
那个模样十分的享受,就好像是在做一件让他十分舒心的事情一般,这样的情景让叶强打心眼儿里是厌恶起来。
想当初他见李景田的时候这老小子还不抽烟,可是这才过了多久,这老小子竟然学会抽烟了,并且动作还这么娴熟,表情还如此的享受,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变成这样的个人。
难道这一切都是名利给他带来的吗?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名利可真是一个可怕的东西。
“叶强,上次你去县城给我说的那一番话我一直牢记在心,你说的一点都没有错,如果没有你的话也没有我李景田这样的今天。”
“所以刚才当接到你的电话后我第一时间没有答应,那是因为这件事情太突然了,你从来没有主动打电话找过我帮忙,今天你既然能打电话找我帮忙,那说明你真的是走投无路了。”
“虽然我这话有点难听,但我说的这不是事实吗?叶强,在你的心中你是不是从来没有将我当成一个朋友去看待?你千万不要说不是,你有没有将我当成朋友我自己心里明白的很。”
“我说这话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告诉你,从今以后,我李景田绝对不会做什么傻事,我身为县医院的院长,我一定在临退休之前安安本本的做好县医院院长该做的事情。”
“我不想在我快退休之前还背负着骂名,所以你放心,以后我都不可能那样了,而且从你走后,我已经让人将我办公室那些奢华的东西全部都给撤走。”
“现在办公室十分的简洁朴素,不相信的话等会去县城你可以和我去办公室看一下,看看我说的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李景田的这番话说出来后,叶强冷笑一声,他知道这老小子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无非就是想让他对他产生些好感,可是这可能吗?
如果换作以前的话叶强也许会,但是现在他绝对不会了,他对李景田没有任何的好感,这老小子完全就是在利用他。
幸好被他发现了,要不然的话他现在还被蒙在鼓里,和一个二傻子似的在帮李景田做的那些有利于他自己的事情。
“李院长,你也别这么客气,咱们两也认识不长时间了,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非常的了解,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你也非常了解,所以那些客套的话千万不要给我说。”
“你知道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非常讨厌那些满口虚伪的人,所以你以后要是再说这样的话,会让我对你的印象越发的不好,因为我听着恶心。”
冷笑着说出这番话后,叶强错过李景田,转身来到桑塔纳后面,拉开车门钻了进去,从始至终都没有看李景田一眼,这让身为县医院院长的李景田十分的尴尬。
他今天能给叶强说这样的一番话已经拉下了身份,可是没有想到叶强丝毫的不领情,连正眼瞧他都不瞧他一眼。好小子,别让老子我逮着机会!如果让我逮到能落井下石的机会,我一定让你好看!
叶强的所作所为彻底的激怒了李景田,但是这老小子善于隐忍,那张满是皱褶的老脸上依旧挂满了笑容,好像没事儿人似的,但是在心里已经在暗暗算计着叶强。
黑色的桑塔纳渐渐驶出北坡村,快到村口的时候叶强见到了刘金贵,这小子经过一天的修养,脸上的肿胀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看起来就和一个没事人似的,双手背后正哼着小曲儿,看起来好不悠闲。
摇下车窗,叶强冷哼一声。虽然他一句话都没有说,但是这道冷哼被刘金贵听到后,只见这小子如同受惊的兔子一般,立马慌乱的四处张望起来。
当他发现坐在桑塔纳后面的叶强时,那张已经消肿的脸上顿时挤出一丝笑容,看的叶强十分的不舒服,心说你小子心里恨我就恨我吧,你也不能这样做呀,你难道以为我是一个傻子吗?连一个人脸上的表情都看不出来吗?
“刘金贵,我说你小子这个笑容也太勉强了吧,就算你见到我什么话都不说也没啥事儿的,可是你给我露出这么恶心的笑容,你是在故意的吗?”
刘金贵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听叶强说出这么一番话来,当听到这样的话后,刘金贵浑身一颤,连忙跑到桑塔纳面前,点头哈腰的冲着叶强说道:“强子哥,不是……我见你不笑,难道我还给你哭啊。”
一挑眉头,叶强冷声说道:“怎么?你这话的意思难道你想给我哭?好啊,我现在就在车里坐着,我看你给我哭一个,哭啊!如果今天哭不出来的话,你知道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我还就不信了,我现在已经是咱们村的村支书,还治不住你了,你那个叔伯兄弟已经被我……行了,不说这个了,现在我要去县城一趟。”
“我没在村里你小子给我老实安分一点,别再想着给我搞什么幺蛾子,如果让我知道你和你那个叔伯兄弟一样不知悔改的话,那我可不会轻易饶恕你的,你知道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差一点就说漏陷儿,叶强还好将到嘴的话及时咽了下去,不过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并且刘宝贵在昨天晚上被丨警丨察连夜抓走这件事情在刘金贵的心中已经留下了一个非常可怕的阴影。
就算叶强没有承认这件事情就是他做的,但是刘金贵已经猜出来了,并且刚才叶强话说到那里停了下来,这也证实了他心中的猜想是对的,刘宝贵绝对是被叶强搞得进了派出所。
念及此处,刘金贵对叶强的畏惧越发的扩大,一点反抗的念头都生不起来,他很害怕,如果在今后和叶强的相处中,自己万一哪句话说错了,惹的叶强不高兴,会不会落得和刘宝贵一样的下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