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部有种火辣辣的刺痛感,我知道陆建成还在看我,便忍着痛站了起来。进了电梯后,我的眼泪就像大瀑布似的,拼命的往外掉眼泪。但短短的几十秒后就到了杜兰家门口,我又拼命的擦眼泪,几乎是用了洪荒之力才把眼泪憋回去。
我刚出电梯,杜兰就冲了出来,她一下子就注意到我眼睛的红肿了。“怎么了?”
“没事儿,就是看到贺子华和陆沥受伤的样子,挺难受的。”我扯了个谎。
“你呀!肯定难受,但会好起来的,不过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怎么不在医院多待会儿?”
“恩……因为我想带孩子们去……”
“孩子?”杜兰蹙着眉:“贺子华想孩子了?”
杜兰总是每句话都往贺子华身上扯,虽然我很想让她别这样,但我知道我不能这样做。
我注定是个背叛者和落跑者,这些都是我该承受的。
我心里很难受,我没有再接这个话题,而是直接去了卧室。
小闪闪还在睡觉,我抱着她,然后拉着在客厅看动画片的熠翔就往外走。贺媛见此追了出来:“舅妈,我也想舅舅了……”
我的心里其实很内疚,但我还是把泪往肚子里咽:“改天你再去看吧,舅妈要带两孩子,不方便,对不起……”
贺媛有些失望的点了点头,阿姨和杜兰也围了过来。阿姨说:“要不我们都去吧?”
一听到阿姨这样说,我一时紧张,就大声的说“不行”,说完后我才意识到自己的反应过激了些,便有点笨拙的解释:“那个……他们俩现在需要多多休息,所以人去的太多,不合适,你们明天或者晚点去吧?”
我能感觉到河源对我埋怨的眼神,但我却不敢看她。
我曾承诺会好好照顾贺媛,但如今留下她,也不是我的本意,而是我没有选择的选择。
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孩子,已经很难生活了,要是带走三个,那日子只会更加艰难吧。而最重要的还是因为贺子敏,贺子敏毕竟在昆城的监狱里服刑,离得近她们母女也方便见面。而我此次离开,还真不知道下次回来会是什么时候了。
“那我走了!”我说完后抱着孩子就进了电梯,熠翔比较懂事,紧紧的跟在我身后。
我不想流露过多情绪的,但电梯门一合上,眼泪就又止不住了。熠翔看到我这样,便有些担心的问我:“妈妈,你怎么了?是不是爸爸很严重?”
“没事儿,爸爸过些日子就能好起来了……”
出了电梯、走出小区后,我远远的就看到陆建成的车还停在门口。我抱着孩子不太方便,便走过去敲了敲门。
陆建成把门打开了,他有些惊讶的看着我:“这么快?不过房车还没到。”
“那我们能先上车等会儿吗?”
“当然可以!”
我便让熠翔先上去,但陆建成却想来抱他,一看到陆建成这样,我的敏感就大爆发了。
“你别碰我儿子!”
陆建成原本要碰触到熠翔的手,又尴尬的缩了回来:“行吧,如果你不喜欢,那我不碰就是了。”
我拉着熠翔坐到最后一排:“房车还有多久才来?”
“还有十多分钟吧,这会儿有点堵车。”说话的是司机。
“那……能先送我回趟家吗?我得回趟家拿点奶粉、尿片之类的路上用,然后你可以让房车远远的停在小区门口,我收好后就走。”
陆建成点点头:“可以,不过小珂,我有件事儿忘记和你说了。”
一听到他有事儿忘了说,我第一个反应就是坏事儿了,他肯定又要从我这儿剥削压榨了。“什么事?”
“那个……我当初帮你办加州护照的原因,不仅因为加州艺术学院很适合你,更是因为一个人。”
一听到他又说到美国,我的反感更甚了。我头都没抬的说:“我并不崇洋媚外,所以别想说服我远渡重洋去美国了。”
“小珂,我只是怕不告诉你后你会后悔……”
“你逼我所做的选择,更会让我后悔……”
陆建成叹了声气儿:“好吧,既然你不想知道,那我不说就是了。”
可他没几分钟后,又说:“其实,向洋在加州治病,我以为你会乐于见到他。”
这个名字,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
熟悉的是它一直在我脑海深处,我从未遗忘;陌生的是,一个原本以为死去的人,却又重新活跃在我的耳边。
先是段燕,后来又是陆建成……
前天段燕告诉我向洋还活着的事情,我还没来得及多问,贺子华和陆沥就出事了,然后小闪闪又被抱走了,一连串的事情加起来,竟然让我忘了向洋的事儿了。
可此时,他突然提到向洋,又是什么意思?
我的心,犹如被温水慢煮的青蛙。1渐渐觉醒。
莫非。向洋会被悄无声息的遣送回美国,幕后主力就是陆建成?孙坚虽然有点小钱。但想把一个活人悄然送走,显然有点吃力,但这对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可以只手遮天的陆建成来说,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我下意识的抱紧孩子:“向洋的事,你一直知道?”
陆建成的假肢放在他的腿上。那个被雪茄烙下的烟灰洞,特别的醒目。“对。”
陆建成的话语吐得很轻。但落在我的心上却不亚于十级地震。原来他早就如同鬼魅一般,潜伏在我们的周围。操控着有我们。
在必要的时候,他会收起所有的线,让我们都成为他的木偶,被他用线绑在手上。随意的指挥着我们。
没人会喜欢这种被人操控的感觉,但陆建成胜券在握,他现在搬出向洋。最后的目的还是想让我远渡重洋。
即使我很关切向洋的情况,但我还是冷漠的拒绝了:“不用。谢谢你了。”
陆建成听到我这么说,显得有些不高兴,可能是因为我脱离了他的掌控的原因吧。但他嘴上却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情绪来。反而是一脸淡笑的看着我:“我只是告知不这件事情而已。并没有逼你做选择。”
我低下头,不想继续跳进他挖的坑。可他却继续喋喋不休:“小珂,但向洋最近一周将再次进行肾脏移植的手术,他因为移植过一次,身体各方面的情况都变得很差,这次的成功率仅有4分之。”
陆建成的话就像一只看不见的手,堵住了我的口鼻,令我假装的淡然再次击溃。“你是在骗我吧?”
“我犯不着用这事儿骗你,我虽然卑鄙,但从不撒谎。”陆建成再说这番话时,还透出一抹得意,仿佛因自己是个真小人而得意。
我紧张的开始搓手,心里烦乱得很。熠翔靠着我小声说:“妈妈,这个爷爷是谁?还有向洋,是之前和爸爸在一家公司上班的向叔叔吗?”
熠翔其实和向洋见面的次数并不多,加上他年纪尚有,我真没想到他还会记得他。我有些诧异的看着熠翔:“你还记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