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吧?”阿姨狐疑的看着我:“这手机真是那个叫向洋的男人送你的?”
我为难的点头:“盛情难却嘛。”
阿姨见此,似乎有些生气:“你这孩子,怎么能随便接受他人的东西呢!你这个样子被小贺总知道了,你就别想着和好了!”
阿姨说着把手上的菜放下就出去了,气呼呼的坐到了沙发上。
李阿姨很小声的说:“抱歉啊,我是不是说错了话?”
“没错的李阿姨,其实这几天我也想通了,既然贺子华不再愿意和我在一起生活,那我也不强求。我毕竟还年轻,不可能一个人孤独终老的,而向洋又对我很体贴,说实话我是挺心动的。就当是给他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吧。”
李阿姨听到这儿连连点头:“你说的也有道理,毕竟最爱的总不是最适合自己的。这女人本来就该被男人疼,别想我,都这把年纪了,都没想过一天清福。”
李阿姨说着就去弄菜,还把菜切得飞快,动作十分麻利。
虽然我不确定这两位阿姨哪位才是真正进出我房间的人,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阿姨是比较关心我的人,而李阿姨却仿佛求之不得我和贺子华断绝关系一样。
不知怎么的,我突然想到毕倩死亡那天的事情。
那天程兰阿姨去看过她,但程兰阿姨说她并没有拔除过毕倩的氧气罩,也没有关闭其他机械设备;而当天李阿姨又因为拉肚子频频跑厕所,后来李阿姨做过检查,医生说是因为吃了含有泻药的东西而引起的腹泻。
我一直进了一个思绪的误区,觉得那泻药肯定是别人放在食物里的,却没想过那泻药可能是她自己亲自吃下去的。
以杜撰出来的人和泻药转移了我们的注意力,影响了我们的判断,而她却能全身而退。
而且在贺子华开庭结束的当天,在我们要去医院看毕倩之前,我还给李阿姨打过电话说我们待会就过来。所以她即使是临时起了杀意,也完全有充足的准备时间。
其实算算,李阿姨来这个家的时间并不长。她是在阿姨离开后才外聘来的,所以李阿姨进贺家做事和向洋回国的时间也前后一致。
我越想越觉得李阿姨很可怕,觉得已经揭开了这个阿姨不为人知的一面。
这时,李阿姨正准备炒鸡蛋,她回头看了我一眼说:“番茄还没弄吧?”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番茄,这才回过神来:“对对对,我马上弄好。”
炒好菜吃饭时,阿姨坐到了桌子边,一副不愿意看到我的表情。我和李阿姨面面相觑,也不敢多说什么,午饭在三个人的沉默中吃好了。
吃好后我准备回房睡午觉,那新买的手机我一直放在厨房不想拿上去,可刚要上楼时李阿姨却叫住了我:“小沈,你手机都没那呢!”
她说着把手机递给我:“不过你这手机没开机吧?”
她连我开没开机都能留意到,看来她还真的比较关注我呢。但我仅是摇摇头说:“算了吧,即使开机也没人找我,倒不如一个人清净自在。”
阿姨还想说什么,但我直接转身就上楼了,即使她想说什么,我也听不见了。
回到楼上房间,我突然想起我放在头柜的抽屉里。
该不会那古董手机也被内贼发现了吧?
为您。想到这儿,我立马锁上房门。轻手轻脚的打开抽屉。当看到手机还在时。我才松了口气儿。
这手机在我临出门前被我关机了,此时也是关机状态。开机后所有的短信都还在,但我却无法确定有没有被人动过。
我只能把所有的短信都彻底清理了,然后又把这件事告诉了贺子华。
贺子华估计在开车吧,隔了大概一小时才回复短信:“没事的,即使内贼真是李阿姨。我也有应对之策。后天周一我会召开员工大会,会让向洋心服口服的下课。”
虽然我很确信贺子华完全有能力扳倒向洋。但是看到他言之凿凿时,心里还是不安。
这份不安。大多源自害怕贺子华会失策,毕竟他仅用了一周的时间就想扳倒运筹帷幄几年的孙坚和向洋,这时间差太大,我担心他会因急功近利而失败。
很少一部分的不安则是源自向洋。即使他真的不是我小时候认识的那个人,但我并没有从他身上感受到太多的恶意,相反的。很多时候他都会流露出真挚的一面。
这让我想到,向洋毕竟是孙坚的棋子。他即使最开始接近我们的目的是为了帮孙坚复仇。但他到了最后,哪怕对我的爱也是伪装出来的真心,但也是有迟疑的吧。
但没办法。毕竟他是棋子。要毁了整盘棋,必须先牺牲棋子。
我实在放心不下,表露出周一也想去公司的想法,但被贺子华拒绝了。用他的话来说就是他虽然有完全的把握,能把向洋和孙坚赶出公司,让他们无处翻身,但也要防止有意外发现。
万一他们最后会报复,那也要把我放在一个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的位置,只有这样才能护我周全。
前几天我是装抑郁,但现在我是真抑郁了。
那些秘密就像一个秤砣一样,严实的压在我心上,令我无法喘过气来。
整个周日显得更冗长,距离周一越近我就越烦躁。虽然贺子华让我别和任何人透露,但压抑的情绪急需一个出口,所以周日晚上我还是出了门。
为了防止被监听,我没有带任何电子用品,打了一辆出租车后问司机借了手机,给陆沥打了电话。
陆沥看到是陌生号码时,多少有些戒备:“是谁”
“我啦,沈珂。”
陆沥“哦”了一声:“换号了”
“方便见面吗方便的话见面谈”
陆沥低笑了几声:“当然单身汪正觉得漫长的周末很难熬。”
“那行,地点你定吧,我直接让司机开过去就行。”
“那就昌明路吧,那里的中段新开了家川菜馆,据说很地道。”
挂了电话后,我道了谢,并把手机还给了司机,让他掉头去昌明路。
我到时陆沥还没来,服务员问我有几位,我说两位,然后她把我安排在一个靠窗的小桌子旁。
我刚坐下不久,陆沥就来了。他显然不知道我们公司最近发生的事情,一坐下就戏谑的问:“怎么大周末的想到约我吃饭该不会和贺子华吵架了吧”
我没说话,很多时候一个苦笑会比很多话语来得有效。
他见我这么一笑,果然收起嬉笑的神情,挺严肃的看着我:“看你的表情不太对劲儿啊,是不是真发生什么了”
“闹了些小矛盾。”我说完拿起菜单:“还是先吃饭吧,边吃边聊。”
我们点了好几个麻辣的川菜,辣椒向来下饭,不知不觉间我又吃了很多。
快吃饱时,我才淡淡的说:“陆沥,你之前调查的关于向洋的资料,应该没问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