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情绪有些激动。顿下来冷静了几秒后又继续说:“发现男人所有的好都是在演戏,而且男人还有妻儿,那对她的打击会有多大?何况她现在本来也就是无法承担刺激的状况。”
她说这些话是,数度哽咽,我作为母亲,也真的能感同身受。
我略带歉意的说:“阿姨,以后我会注意的,尽量避开昊昊会出现的场合。”
她叹了声气儿,看着窗外的某处凭字落泪,晶莹的泪花一滴一滴的打在桌上,发出令人心碎的声音。“沈珂,你还没有理解我的意思。”
“那您说。”
“我的意思是,昊昊这孩子很调皮,不按常理出牌。虽然我和她爸不太愿意让她出门,但她总能找到借口开溜。我怕她某天突然冲到公司或者你们家里去,到时候就不好解释了。”
她说得这么直白,我再听不懂那就属于智商问题了。她的意思就是让我带着我儿子彻底消失。
我当时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有低着头沉默的玩着手指。
她见我没说话又说:“我知道我的要求很过分了,但是昊昊毕竟时日无多,我不想在她活着的时候还让她遭遇大起大落的感情刺激,我只想让她平安的离开这个世界医生说,她最多只有三个月的寿命了。沈珂,就当我阿姨求你了!昊昊走后,你和贺子华还能有很多个三个月,但是这三个月对她来说,却是绝无仅有的了。”
她情难,声音也变得大了起来,我见此立马安慰她:“阿姨,你的意思明白了,你放心吧,我会好好考虑的。”
她用手揉了揉着鼻子,缓和了一会儿后,情绪才逐渐平静下来。“沈珂,阿姨真的很谢谢你,像你这样的好人,必定会有好报的。”
这时,她的电话响了,但她没有接,而是从钱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我。“这是我的名片,我只有昊昊这一个孩子,万一哪天她不在了,如果你愿意,我可以认你做干女儿。”
我颇为诚惶诚恐的拿起那张名片,心情复杂至极。
“那我先走了,昊昊打电话给我了,他们应该做完检查了。”
“慢走阿姨。”
我目送她离开,透过玻璃,我看到她走出去后接了了电话,然后站在路边等人。
几分钟后,贺子华和孙昊走了出来。孙昊挽着贺子华的胳膊,半个身体都吊在他身上,笑得笑靥如花。
然后他们和阿姨汇合了,两个人聊着什么,一副其乐融融的景象,任谁看了都会以为他们才是一家人。
那一刻,我的心头突然有种复杂的情绪席卷而来。
然后,他们都坐着贺子华的车离开了,过了不久贺子华打了电话给我,但我没接。
又过了一会儿,他给我发过来一条短信:“你回家了吗?孙昊今天要做化疗,她闹着要我陪她去,等把她送到医院我就回来。”
我拿起桌上的名片看了看。
为您。贺子华起初没有反应过来,直到我跑到房里锁上房门时他才追上来敲门:“沈珂。你到底什么意思你快开门”
“等我洗完澡再谈”
我泡了一个舒服的热水澡。洗好后又换上家居服、吹干头发后才把门打开。
门外没有声音,我打开门一看。贺子华却从旁边窜了进来。
他扶着我的肩把我推靠在墙上,两只眼睛像激光一样锐利的盯着我:“你刚才说什么不去公司上班了”
他刚要回答,他又语带威胁的说:“你敢说不去,你就死定了。”
我笑嘻嘻的说:“干嘛那么严肃再说了,你那么爱我。怎么舍得让我死”
他的喉结滚动了几下:“对,我是舍不得。但你不能因为我爱你,就考验我甚至是折磨我。”
我伸手揉了揉他的脸。又踮起脚尖在他的脸上亲了好几下,见他面色好看了些后才说:“其实我也是深思熟虑的,咱们到沙发上坐着谈吧,行不行”
到了沙发上。我原本想坐他旁边的,但他却起身坐到了我对面,还扳着一张脸特严肃的说:“别想用糖衣炮弹攻击我。咱们认真的谈谈,你到底深思熟虑什么了怎么会突然不去我公司上班。”
“其实我早就想自己创业了。说实话,我对你公司的项目和业务都不熟悉,去了也要花费时间去学习。而且我还不一定就喜欢那个行业。”
“恩。你继续。”
“而且你是公司的老板,我去你公司干活,那会被人认为我走后门什么的。我不能做出成绩会被人在背后奚落,还让你丢脸;我做出成绩了,别人又会否定我的能力,认为我是沾了你的光享了你的福。”
他眯着眼睛,似乎完全不信服我所说的话:“我一直以为你不是那种活在他人目光之下的人,在我印象中,你一直是个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人,而不是像现在这般畏手畏脚。”
“其实我在意的,我既然是人,那肯定会或多或少的在意别人的眼光。其实我不想去你公司上班的主要原因,还是想和你保持一点距离。”
“如果店真的开起来了,那我肯定会认真经营。我会想开店做老板。而不是去企业上班。只是觉得开店的时间相对自由一点,能方便照顾孩子和家庭而已。”
贺子华感慨的把我搂进怀里:“你还真是贤妻良母的典范!”
得到了贺子华的支持。我动力十足,当完就把段燕和杜兰约上了。
和她们说了我的想法后,她们纷纷赞同。尤其是杜兰,她义愤填膺的说:“我们一定要好好的把这家店经营好!姐姐未来的日子,就靠这个店翻身了!周建飞那垃圾。踹了我和富家女好上了!我要用我的能力告诉他,姐没他那么没志气。姐姐不嫁豪门。姐姐自己就做豪门!”
段燕忍不住打断她:“姐姐,我们开的是咖啡店哎!现在房租、物价那么高。能赚个温饱就不错了,你还想做靠一个店做豪门,你以为我们买的是黄金咖啡啊!”
杜兰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人总得有点梦想吧!何况我说的也不是没可能,如果我们能做出个品牌店来。分店开遍全国甚至是全世界,那想成为亿万豪门也是能做到的。”
我和段燕心照不宣的举起双手,用同样不走心的方式鼓起了掌。
接下来的日子。我们三个忙碌了起来。我们在大学城附近租了个商铺,开始装潢咖啡厅。
贺子华恰好有个开装潢公司的朋友。他和他的朋友打了招呼后,公司就差遣了公司里最有盛名的设计师过来。
设计师原本是想听取我们三个的装修意见后博采众长的,但三个女人一台戏。既然是好闺蜜也会意见不合。最后设计师直接扶额说:“三位大小姐。装修的是事情我会自己看着办的,保证装修得让你们基本满意,所以你们还是先去看看设备之类的硬件吧。”
过了大半个月,咖啡店总算,而且风格雅致。我们把所有的设备都搬进去后,开始营业。
原本还担心生意不好,但可能是因为周边有好几所大学的缘故,又地处闹中取静的位置,而且价格很平民,所以开业之后附近的大学生很喜欢光顾。
咖啡厅的名字很普通,但对我却又不一样的意义,叫“珂兰燕”。能在有生之年,和好闺蜜开一个有我们每个人的名字的店,真的是件太幸福的事情!
因为她们两个单身,而我有家庭要照顾,所以我一般都是下午来店里替换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