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又离我远了些,那股热气已经不在了:“自打我记事以来,我就记得我妈总是夸你。我无论做什么,她都说我不如你。可是直到我长大了,她也说如果你是我,又会做得多完美!”
“沈珂,你能理解我的心情吗?我从小就活在素未谋面的你的阴影之下。我妈会收养我,也是为了把对你的感情转移到我身上。所以我为了讨好她,渐渐变成了她口中的你,成了一个替代品,一个你的替代品!”
她说着,拉起我的手使劲儿的摆弄了一下:“可是我后来见到你了,我发现你其实也很一般,没什么了不起的。我真不知道我妈为何会对这样的你赞不绝口,但我其实还是有羡慕你的地方。毕竟,你有个好老公,和一个帅气的儿子。你既然抢了我妈一辈子,那我抢了你的老公,岂不是很公平?”
她的话令我不寒而栗,我此时真的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她了。原本不想睁开眼睛的,但我的身体实在是太疼了,我忍无可忍的发出一声呻~吟声来。
我以为她会猜到我醒了,但她还在发泄着不满:“你哼什么哼?是太疼了,还是在昏迷中嘲讽我?我告诉你,你别得意,我目前在贺子华这里是没拿到分数。但这是因为你的存在,一旦你消失在这个世界,那贺子华肯定会爱上我的。”
她说着冷笑了几声:“所以沈珂,你别怪我。既然这样半死不生的样子那么辛苦,那不如我助你解脱!毕竟死人,是感受不到任何痛苦的。”
为您。我当即就意识到程喃想杀死我
再装昏迷,估计这辈子都睁不开眼睛了
我立马睁大眼睛瞪着她。可那光太刺眼了。我一睁开就感觉到一阵酸胀的疼痛,继而眼泪就流了出来。
程喃的脸起初陷在一阵白光里。看得并不清晰,我只听到她很讶异的尖着嗓子说:“你醒了你什么时候醒的”
我能猜到现在的她肯定很惧怕刚才所说的话被我听到,我不想激怒她,因为那只会让她情绪更失控。
我想说我刚醒,可我的喉咙就像被火烧过一般。嘴巴长着却只能发出一点微弱的呢喃声。
我的眼睛逐渐适应了光线,程喃模糊的脸也明晰了起来。
她的瞳孔、鼻孔都变大了许多。脸上是一种坏事败露后的慌张和焦虑。
“你听到我说的了”她凑到我眼前来,刘海掉落在我脸上。
我想摇头。但我的整个脖子都被什么东西绑住了,脑袋根本摇晃不了。
她见到我这种模样,很鄙夷的笑了起来:“你平时不是很能装好人的嘛当着别人的面,你总在营造你圣母的形象。可你知道那样的你在我眼里有多可笑多虚伪吗你要真对我那么在意。那她生病那么久你怎么没去看过她非要她死了后来装好人,真是虚伪透了谎。
“没有,都没有。”
医生拿出一个脑部的拍片指着和我说:“我调取过你之前的病历,你之前在其他医院做过脑部拍片,显示你脑部有淤血。你车祸时送到医院,我们紧急施救后对你做了全身检查,发现你脑部的淤血已经活络了起来。”
“活络”
“对,也就是它随时有可能压迫你脑神经的意思。但比较幸运的是,你脑部的淤血原本是聚在一块儿的,比较难消散。但车祸时可能脑部受了刺激,所以全部的淤血块都散开了。你既然没有头疼的症状,那说明可能是吸收了一部分。我现在建议你再做拍个片子看看具体情况,我们也好制定治疗方案。”
听了医生的话,我心里才了然了些。
怪不得我的恢复了一部分记忆,想必就是淤血分散的关系了。不过按照我恢复的记忆来看,应该还有一部分淤血存在。
虽然我脑袋没有任何不适感,但我还是听取了医生的建议。
我的四肢能自由的活动了,但因为整个脖子打了厚重的石膏,所以要自己走路还是很困难。
贺子华找来一个轮椅,把我抱上去后推着我去了拍片室,拍好后又抱我回来。
结果下午就出来了,医生拿着片子到了我们病房说:“不错,这次的拍片结果比上次的要好很多。大的血块已经不见了,只有一些很微小的淤血了,估计会自己吸收的。我会开点改善局部血供和神经营养方面的药物给你,你按时按量服用。”
医生的话让我松了口气儿,贺子华的脸上也难得可贵的露出了一点笑容。
医生说我现在脖颈部还需要绑一段时间的石膏,但其他地方已经无大碍了,可以出院静养,定期复查。
医生离开后我笑着说:“不管怎么说,这也算因祸得福了。”
可他却很严肃的说:“我宁可不要这种福,你知道吗当你在我眼皮底下被撞开、而我却无能为力的时候,我有多绝望吗”
“但我并没死,可能是我命大吧,每次都能化险为夷,所以你也别太紧张了。”
他的眼睛湿湿的:“还好你没事儿,要是你真的那样了,那我一个人怎么活在送你来医院的路上,我想了很多。要是你不在了,那我也不活了,我会去陪你的。”
我看得出来贺子华一直在压制自己的情绪,他用很轻松的语气说着那些话。读书,..o但脸部的神经还是因为紧张而抖动了几下。
我认真的盯着他说:“别说我没死。就算我真死了你也要好好活着。儿子没了妈已是遗憾,难道你还要让他没了爸?何况人生那么长。没了我你终归会遇到另一个人陪你走下去。”
贺子华向来是睿智成熟的,但现在他却表露出孩子气的一面:“我不管!儿子有他自己的人生,但你却只有我了,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孤独的睡在冰冷的地下。而且我这辈子只认定你一个,就算是天仙主动倒贴我我都不会要。”
贺子华的话让我挺感动的。但我没在继续讨论这个话题,为了一些假设而争执、辩论。实在是有够幼稚的。
当天回到家后,阿姨们和孩子们都在饭桌前等我了。虽然才半个多月没见。但因为差一点就见不到他们,所以我在看到他们时眼眶还是湿湿的。
熠翔一看见我就想冲过来抱我,但贺子华一个眼神,就又让他乖乖的坐回去了。
“妈妈身体还没恢复完全。你们两个小孩最近要独立一点。能做的事情尽量自己完成,不能做的可以找我和两位阿姨,而且还要力所能及的照顾好你们的妈妈。”
两孩子听了贺子华的话。都很乖巧的点了点头。
“干嘛弄得那么严肃。”我小声的埋怨了他一句,然后走到熠翔面前。微弯着腿抱了他一下:“想妈妈了吗?”
“想。”他似乎想抱我,但却又怕贺子华批评他,便回头瞄了我一眼。
“没事儿的。妈妈好多了。出了脑袋还不能随意扭动外,其他地方都好了。”
熠翔听到我这样说,才开心的笑了起来,还紧紧的搂着我的腰。
这时,旁边的贺媛突然哭了起来。起初是很小声的啜泣,可接着却变成嚎啕大哭了。
我以为她是觉得我冷落她了,便立马松开熠翔去抱她,可刚碰到她,她就大力的打着我的手推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