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看到我一个人,竟然骑着摩托把我围在了中间。还流里流气的吹着口哨:“哎呀,这么美女,一个人啊心情不好啊要不要陪我们几个玩玩呀”
这些人应该是喝了酒的,平时要是遇到这种情况,我肯定会很害怕。但当时那种对未知的恐惧远远胜过此时的处境,我当下什么也顾不了了,直接坐在地上抱着腿就大哭起来。
我的哭声弄得那些小青年不知所措,他们可能是害怕我的哭声招来丨警丨察,或者是觉得没趣儿,迅速散了。
我后来又走了很久,走到最后实在是太累了,感觉走路的时候都能睡着,于是随便找了家店就住下了。
我连衣服都没脱,直接倒在上就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很不安稳,仿佛做了很多梦,可醒来时却又什么都记不住。
我醒得很早,早上六点多一点就醒了,我一睁开眼就意识到一个事情,我该去看看爸妈了。
我随便洗漱了一下,就退了房。当时太早了,花店还没有开门,我便去24小时营业的超市买了两瓶白酒,打了俩出租车就直奔墓地了。
墓园是有人看守的,守墓人看到我这么早就来,也是有些诧异的。
我找到爸妈的坟墓,把两瓶白酒拧开,一座坟墓倒了一瓶。然后跪在他们的坟前,深深的磕了几个头。
我有很多话想问他们,但是却发现我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我就那样静静的在他们坟前坐了好久,直到太阳晒得我脸疼时,我才起身离开。
临走前,我才憋出一句话来:“爸爸、妈妈,无论将来会发生什么,我都会常来看你们的。”
我出墓园时,迎头遇上来扫墓的人。
我当时的心情和情绪都很低落,所以我根本没细看对方的样子。
上墓地的路是条很窄的台阶,我低着头让到了一旁,当我走到墓园门口时,我突然想到了什么。
在让路的时候,我好像又闻到了那股香水味儿
就昨天,在医院闻到的那个味儿
我当时全身一下子起满了鸡皮疙瘩,我也顾不上什么了,闷着头就往墓园冲
但我万万没想到,那个女人竟然是来给我妈扫墓
我妈
那个女人认识我妈
我当时真的快要好奇死了,但还是抑制住抓狂的心情朝她走了过去。
越近,就越能闻到那股熟悉的香水味儿,我很确定和我昨天在医院的电梯和病房里闻到的一模一样。
而且这个女人,依然戴着一顶帽子
我这才反应过来,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情是给贺子华打电话,让他赶紧过来抓住这个女人。
可我刚掏出电话,就听到她说:“你就是沈珂吧”
是个很好听的女声,我一抬头,就看到她看着我很温和的笑着。
“你认识我”
她点点头:“见过。”
“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确切的说,是见过你的相片。”
我退后几步,觉得这个女人很危险:“你跟踪、调查我”
“沈珂,你别紧张,我对你没有恶意的。”她见我退后,仿佛还有些伤心了,急切的解释。
“你到底是谁”
“我是你妈妈的朋友。”
“我妈我从来没见过你。”
“沈珂,这件事情说来话长,但你和你妈妈真的长得一模一样,如果你妈妈能看到你这份模样,一定会欣慰的。”
“你认错人了吧我和我妈妈根本不像。”
“我说的,是你的亲生母亲。”
我当时真的被她这句话镇住了
亲生母亲莫非,我真的有什么身世的秘密
我想笑,可嘴角却僵硬了。“你你什么意思”
“孩子。你过来看看这个便会知道我在说什么了。”她说着在包里翻找着什么。
我寻思着。她肯定不会拿出刀之类的东西,既然如此。那看看也无妨。
我朝她走了过去,她拿出了一张相片给我。
依然是张黑白色的老照片。
照片里是个披肩发的女人,她坐在上,怀里还抱着一个包裹得很严实的孩子。看那样子,那孩子不过一个多月大。
但更吸引我的不是那婴儿。而是那个女人的眼神。
我只是看了一眼,就觉得那个女人的眼神特别熟悉。好像我看人时,也差不多是这种眼神。
不知怎的。我当下的心,一下子就乱跳起来。
“这是”我不敢再胡乱猜测,干脆直接从她这里找答案。
女人拿过照片,她的手在相片上慢慢滑动着:“这是你妈。她抱着的就是你,你那时候刚满月,这是我请的照相师傅帮你们母女俩合的影。当然了。也是你们母女唯一的合影。”
“你以为,你说什么我都会相信吗”我当时第一个反应就是否决。
“我知道你肯定不会信。但是你可以去问贺林山,或者直接用贺林山的毛发颜da,到时候在确凿的鉴定报告面前。他肯定会告诉你一切的”她说着。声音越来越大,仿佛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暴怒里面。
“贺林山”我想到那个私家侦探的话,猛地往后退了几步:“你是说,贺林山是我爸”
“对,那个,的确是你爸”
我当时的反应就是否认,她试图靠近我,但被我推开了。“你到底是谁为什么突然跑出来告诉我这些话你以为你说这些没根没据的事情,我就不追究昨天你拔出了我婆婆氧气罩的事情吗”
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很温和的女人,一听到我说完这话,整个人都嗔怒起来:“婆婆你竟然叫那个人婆婆她死有余辜你知道你亲妈和养母是怎么死的吗都是被她害死的”
她的信息量给得太大了,我当时真的有点被吓蒙了:“你别乱说”“乱说”她听到我这样,突然大声笑了起来,可是笑着笑着,笑声就变得苦涩起来,而且还流出了几滴眼泪。
“沈珂,这个叫毕倩的女人,就是逼死你亲妈的人,还有你的养父母的车祸,也是她找人动了手脚的。”
她言之凿凿,我一时之间被扰乱了心智,不知道该不该信了。
她见我没说话,便擦干眼泪朝我走过来,递给我一张名片:“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很乱,我也一样。我觉得我们两个的状态都不对,现在说这些对你不好。这上面有我的电话,你如果好奇你的身世,那就打这个电话给我,我最近这段时间都会在国内。”
我接过那张名片,明明轻得宛如不存在,可此时拿在手里却如千斤重般的沉。
错身而过时,她又想到了什么,从包里拿出一个菱形的玻璃瓶给我,里面还有不明的液体。
我当时接也不是,不接也不好。
她笑笑:“这是香水,当年你妈是个很爱美的人,这就是她自己独自研发出来的香水。她死前把配方给了我,我为了悼念她,加之这香水的确很好闻,便照着她的配方研制了出来。现在送给你吧,我想你也会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