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子华的情绪很激动,所以我连忙:“对,不仅氧气罩被拔了,就连心电监护仪都被拔了”
陈阿姨连忙摇头:“不可能是夫人拔的,夫人忍着剧痛就是想在临死前见上孩子一面,怎么可能会自尽肯定是有人拔得”
陈阿姨着竟然腿一软,整个人都摔坐在了地上。“到底是那个杀千刀的做的夫人已经没多少日子可活了,他还要赶尽杀绝”
旁边的护士见此也议论纷纷,我很担心的看着贺子华,担心他会做出过激的事情来。
他的喉结快速的滚动着,呼吸也时急时缓,在我以为他会大爆发时,他却用很克制的声音对医生:“你们医院有监控吧”
“有。不过只有各个出入口和过道有,病房里没有。”
“我要你们医院这个楼层两时以内的监控,请尽快弄给我。”
医生还想推诿,但贺子华却:“我妈是死于他杀,如果你们连这都不配合,那我不惜曝光医院。”
那医生这才:“行吧,你放心,我这就去办”
医生走后,贺子华走到了**边。
婆婆的眼睛还是打睁着的,仿佛再告诉我们她死得很不甘心,他抬手捂住她的额头,自上往下把她的眼睛合上了。
然后,他一下子跪在了地上,拉着她的手大声的哭了起来:“妈,我来晚了,我对不起”
他跪在地上久久不起来,陈阿姨还在自责的坐在地上哭,我只好把两个孩子叫进来,让他们再看看她。
“熠翔,贺媛,快过来,和奶奶打声招呼。”
熠翔见贺子华的样子,也学着他的样子跪在了地上,奶声奶气的叫了一句“奶奶。”
贺媛还没有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眼睛还盯在手机的屏幕上。
“贺媛,动画片以后再看,先叫声外婆吧,和外婆打声招呼。”
贺媛不情不愿的把手机递给我,然后走到她身边:“外婆,我和熠翔弟弟来看你啦你好些了吗”
她着,还伸出手在她的额头上摸了摸。“哎呀外婆,你的额头好冰啊,是不是冷啊那我把我的衣服脱给你穿好不好”
贺媛着,还真的去脱外套,我立马拦住她:“外婆不冷,媛媛自己把衣服穿好就行啦”
这时,护士已经来下死亡通知书了,按照医院流程,他们要把婆婆带进停尸房了。
贺子华拉着婆婆的手,很不舍的:“不能让她在这儿多待会儿吗”
“这位家属,很抱歉,你们的心情我能理解,但这时我们的流程,希望你能理解和配合。”
“可是我妈是他杀的”
“如果是他杀,那更应该保存尸体的完整,这样方便以后留作证据。”护士倒是应答如流。
贺子华还是不松手,我只好走上去很声的安抚他:“这护士得对,我们也别难为她了,先让他们把妈带走,我们也方便调查。”
“可是沈珂,她一走,我就再也看不到她了。”
他的鼻音很重,一下子就击中了我记忆深处的回忆。当时我爸妈死时,我何尝不是撕心裂肺的,也不愿让他们带走他们,但是我们终归还是要尊重和认清他们死亡的事实。
“我知道,可是她会一直活在我们的心里不是吗”
“可是,我辜负了她她临死前是有多绝望,一个子女都不在身边”
贺子华的话,令我也悲从中来。当初会那么着急的和陆沥领证,就是为了让贺子华尽快出来,能在婆婆临死之前母子相见。
可是造化弄人,我的牺牲,没有得到预期的回报,我的心也很难受
贺子华一直紧紧的拉着婆婆的手不愿松开,我知道他需要时间来告别。5201314926便请护士给点时间。让他们母子单独相处一会儿。
护士也还算通情达理,但说最多只能给我们20分钟的时间。
护士离开后。我带着两个小孩来到过道,陈阿姨也跟着出来了,我顺手把门关上。
熠翔和贺媛对“死”这个字还没有什么概念,更不知道死意味着什么,他们两个稚声的交谈着。
熠翔挠着头说:“我爸爸怎么哭了啊是不是他长时间没回家。担心奶奶骂他所以才急哭的”
“应该是的我惹妈妈生气的时候,她也会不理我。”
“那怎么办啊我要不要进去安慰爸爸”
“不用的。我每次惹我妈妈生气,她总会很快就原谅我的。所以外婆很快就会原谅你爸爸的。”
孩子的世界是如此的单纯,纯得让人不忍心说破和戳穿。
我转念一想,不一定非要把残忍的真相撕裂给他们看,让他们心怀纯真、快乐的长大。就是对婆婆最好的回馈了。
不是都说人死后会泉下有知吗若婆婆真的能在另一个世界看到我们,那相比哭泣和悲恸,她肯定更愿意看到孩子灿烂纯真的笑容。
想到这儿。我的心还是一酸,眼泪不受控的流了下来。
熠翔瞥到我擦眼泪的动作。立马问我:“妈妈,你怎么哭了”
“妈妈没哭,只是我眼睛里飞进了一只小虫子而已。”
熠翔立马关切的说:“虫子在哪儿让我看看。”
“已经被我赶跑了。”
“姐姐。我妈妈把虫子赶跑了。我们快去找它”熠翔拉着贺媛的手就满地找虫子,这期间陈阿姨一直畏缩着个脑袋杵在一侧。
“陈阿姨,肚子还难受吧”我站起身说:“我这边也走不开,你去找医生看看吧,我也没有现金了,你拿我的卡去刷就成。”
陈阿姨却不接卡,一张口眼泪就又滚了出来:“小沈啊,我哪里还有脸去看病,我害死了夫人了。”
“瞎说什么话,她的身体状况本来也达到了承受的极限,所以你别把什么事儿都往自己身上揽。”
“可是听小贺总的口气儿,夫人应该是被人拔出了氧气罩后才会突然死掉的,要不是我肚子疼,那”
陈阿姨擦眼抹泪的,让我看了心里也特别磕碜:“这件事以待调查,调查结果出来以前,咱们都别太自责。你看你的脸都寡白了,快去看医生吧,别硬撑了。”
陈阿姨还是不接我的卡:“我有钱。”
“拿着吧,没事儿。”
陈阿姨走后,阿姨也来了,我让她把两孩子先带回家,我和贺子华在医院处理一下事务。
贺子华在里面将近:.
我们怀着沉重的心情到了医生办公室,医生有些抱歉的说:“那个不好意思啊,不知道怎么的,这个楼层的摄像头昨晚就坏了,所以没有拍到什么。”
当时我的第一反应就是医生在撒谎,贺子华的反应和我一样:“这个借口未免太不走心了吧”
医生急切的解释:“贺先生,我真没撒谎,不信你可以去调度室查看。”
我和贺子华去了调度室,工作人员的解释和医生一模一样。“这个摄像头应该是快天亮时才坏的,我们夜班的工作人员记录了,但他忘记和交班的人员说了,所以就一直没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