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彦进了最里面的包厢,贺子华眼神狠戾的等着包厢那边说:“夜店这种地方很复杂,待会可能会引起混乱,你先出去车上等我。”
“不要,我来都来了,你还把我往外赶,到底是几个意思?”
“我怕你受伤。”
“那你完全不用担心,我在新加坡那段时间可没闲着,我还和我的健身教练学了几个月的跆拳道。”我说着还比划了几下子:“看到了吧,很厉害吧,说不定待会还能保护你呢。”
“你怎么就不听话呢?”贺子华很无奈的说:“上次你替我挨了记者那一下,今天是不是又想替我挨酒瓶子?沈珂,我是男人,男人就得保护女人,这种时候你就应该躲在我身后,而不是往前冲!”
贺子华已经很久没有用这么严肃的语气和我说话了:“所以你现在赶紧出去。”
我最终还是出来了。
我来到车边,心里慌得很,总感觉今晚会出什么事儿。
我好几次试图进去,又担心会和他们走散,到时候他出来看不到我,估计又要生气了。
烦躁间,有很多的年轻人冲了出来,我听到他说有人在里面打架。
我拉住一个女生问她:“你好,里面发生怎么了?”
那女孩十分慌张的说:“杀……杀人了……”
我感觉就像脑袋被人重重的击打了一样:“你说什么?杀人?”
“对!有人打架,打死了一个……”
这时,有两辆警车朝这边开来了。
我立马跑了进去,里面的人还在往外冲,我好几次被人撞到在地,手和腿都被那些着急往外跑的人踩过好几次。
但我当时根本就不觉得疼,一门心思的想往里冲,想找到贺子华。
我冲到包厢里面,门一推开就看到倒在地上的赵彦。他的腹部一直在往外流血,贺子华被一把椅子砸中了脑袋,脑袋也在往外冒血,而贺子敏的手里,还拿着一把切菜的刀。
那刀柄是黄色的,今晚我帮保姆洗菜时,还用过那把刀切菜呢!
这刀,竟然是贺子敏从家里带来的!
我当时就慌了,下意识的去抢刀,但贺子华撑着身体摇摇晃晃的走过来:“把刀给我,你快点带着子敏离开这!”
“不行!你不能这样!”我拦着他。
“我必须这样,我是他哥!”
“你若这样,那我和孩子怎么办?”
“走一步算一步,但我不能让我妹妹被丨警丨察带走!”贺子华说着一把推开我,然后抢过贺子敏手里的刀:“记住,你今晚没来过这里,你快点回家换洗后睡下,这件事情对谁都不能说!”
贺子敏颤抖着:“哥,我杀人了,人是我杀的,我不能走。你带着沈珂快走吧……”
贺子华手里都是血,分不清是他的还是赵彦的,他抬起手一巴掌打在贺子敏脸上,贺子敏的半边脸全染满了血:“快走,别和任何人说今晚的事!”
警笛声越来越近了,贺子华看向我:“放心吧,我很快就会出来的。但我不想让你看到我狼狈的样子,算我求你了,你快带着她走。”
我的眼泪早就在眼眶打滚,但我一直强撑着没让眼泪流出来。“行,你要我走我就走。但若你出不来,那我不会等你的,你的老婆将给别人睡,你的儿子将叫别人爸爸,时间一久,没人记得你!”
说完,我拉起贺子敏就走!
贺子敏哭着喊着的要去抢刀,她抓着门把手不松开。
人的潜能真的是因环境而发生改变的,我平时的力气也不大,但当时我直接把死活不走的贺子敏拽着走了。
我听到丨警丨察已经到了门口了,有看到墙壁角有后门通道,我拉着贺子敏就往后门走。
贺子敏还在哭哭啼啼的,我当时也火了,一巴掌又甩在她脸上,压低声音说:“你哥已经被你还惨了,你还想害谁?你的孩子还是我们母子?你再哭,我他么的弄死你!”
我对贺子敏的印象向来就差,在新加坡时有了一些改观,但经过这事儿我却连杀了她的心都有了。
我很少说脏话,但当时我真的有种想问候她祖宗十代的愤怒。
贺子敏可能是被我打蒙了,也可能是吓傻了,她捂着嘴巴哭着,倒是再也没有发出声音。
我们的车停在前门,而贺子敏又一身的血,她这样过去肯定就被盯上。我便把她带到一个垃圾桶旁边,让她在这蹲着等我:“我去把你的车开过来,你在这好好待着,别出声也乱乱跑!”
贺子敏还在哭,我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你到底有没有听见。”
“恩。”贺子敏一连点了好几个头。
我整理了下衣服,抹了把脸,然后往前门走去。
门口已经被一群人围得水泄不通,好在贺子敏把车停在了旁边的位置,我把车开走也没人留意。
“让让,让让!”我刚把车掉头,就听到有人大声的说。
我透过反光镜,看到几个医护人员抬着担架走了出去,接近着又看到两个丨警丨察一左一右的拉着贺子华走了出来。
贺子华低着头,两只手被拷在小腹前……
我再也看不下去,狂踩油门把车开到垃圾桶旁边。贺子敏正颤颤巍巍的点烟,我示意她上车,可她就像聋了一样。
我走下去直接一把抢走她的烟,然后把烟碾碎在脚底。贺子敏竟然直接滚在地上,拉着我的裤腿说:“给我……给我……”
我看着她那生无可恋的样子,就猜到她肯定是碰了不该碰的东西了!
我懒得和她理论,直接把她甩上车,把她带到了那套小公寓。
她一路上都在念叨她的烟,我直接把她拉到洗手间,把冷水打开对着她的脸冲:“贺子敏,你给我打起精神来!你和我说实话,赵彦是不是你杀的!”
“不是,不是我……不是我……”她睁大眼睛一直重复着这句话,脑袋还时不时的摇晃着。
“那是谁杀的?那把刀,应该是从你家带出去的吧?我和你哥一起走的,我们都没有带。”
贺子敏竟然用头去砸墙:“我该死,我害了我哥!可是赵彦是坏人,他死有余辜,他害了我,还害了我哥!”
“贺子敏,你给我打起精神来,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说,你说!”我跪在地上摇晃着她,歇斯底里的说:“你到底是怎么了?你是不是嗑·药了?”
贺子敏纵声大哭:“对,但我是被逼的!赵彦那王蛋。当时我爸被人陷害。我很难受,他就约我见面。说知道是谁陷害我们贺家,我当时很想为家里做点事儿,便去见他。谁想到他给我的烟里有那种东西,我抽了一次就上瘾了!”
“那这么说,已经有半年了?”
“恩。”贺子敏哭着说。
“可你去新加坡也有半年多。那期间你瘾犯了是怎么解决的?”
“我出国时,他给了我足够的量……后来吃完了。我哥也接我回国了……”
对贺子敏,我真的同情不起来。反而觉得她愚蠢之极。“你上瘾后就该报警,就该去戒毒,而不是放任自己!你明知道那东西会越来越依恋,你还去做傻事!贺子敏。就因你一个人,害了一整个大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