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遇见我这样便说:“看吧,我就搞不懂你们两个了,明明心里都有彼此,可为何不坦诚的说出来、解除误解后重新开始呢?我虽然是个打工的,但跟着贺总已经快6年了,他的行事作风我是最清楚不过的了。他从不招花惹草,就算是应酬所需,那他也从不和小姑娘有肢体接触,可以说是禁欲系的人了!”
我很苦涩的笑了笑:“禁欲系?傅遇,你说话还真逗!他要是真禁欲了,那谭月是怎么回事儿?”
傅遇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我就知道你介意这茬!那谭月其实是我一个远方表妹,贺总的妈妈身体不好,一直催着他结婚。但贺总又没有结婚的打算,又不想让他妈担心,所以我就把我表妹介绍给他了。”
“假恋爱?”我声音都高了好几个度了。
傅遇点点头:“对,类似于临时演员哪种,必要时出席一下场合,按月领工资。”
听到傅遇这样说,我心里竟然有些高兴。贺子华在我之前,是有过很多女人,但那是在认识我之前发生的事情,谁都有过去,所以过去的事情我可以毫不介怀。
但对他的以后我却很在意。
既然你属于过我,那就得做到对彼此的忠诚。虽然我们离婚了,但我都能忍住寂寞不找,他为什么就不能做到了?
在这几年,追我的人也有那么几个,但是再苦再累的时候我都没动过哪种念头。
所以当知道贺子华有女朋友、甚至是要结婚的消息时,我虽然说服自己那些事情与我无关,但心里多少还是介意的。
傅遇说到这看了看表:“我得过去了,现在一言不合就会被贺总骂得狗血淋头。但我和你说这些,并不是卦,而是我觉得你和贺总的缘分还没尽。贺总这些年几乎不和女生来往,就好像是把自己封闭在一个盒子里,其实我看得出来,他心里还有你。”
我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去的了,恍恍惚惚的走进小区,才想起自己好像忘记买什么东西了。
但脑袋一片浑噩,根本想不起来。
走到10楼时,我忍不住往贺子华原来住的房子看过去。曾经他离我那么近,可是却被我推远了……
我在门外站了许久才开门进屋,阿姨一看到我回来就从厨房迎了出来:“小沈,鱼呢?”
“什么鱼?”
“你不是说你买鱼回来煮鱼汤给熠翔喝得嘛!我材料都备齐了,只差鱼了!”
我看着空空的两手:“阿姨,今天的鱼不新鲜,明天再去买吧。”
阿姨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没买鱼不要紧,家里有排骨和乌骨鸡。但你脸色很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可能是累了吧。”
当晚我辗转难眠。我觉得我真的是个很容易被人影响,我原本坚定的要和贺子华划清界限。但却因傅遇的几句话,就搅得一团乱麻。
第二天,我顶着硕大的熊猫眼去上班。因为没睡够,大脑有些昏昏沉沉的,做事儿都不来劲儿。
下午的时候。更是犯困得厉害,我端着杯子打算去泡杯黑咖啡提神。
但我在接开水的时候。眼前突然一黑,整个地儿都转了起来。
我感觉自己要摔倒了。在那个瞬间,很本能的想拽住什么东西。
“咣当”一声,刚接好的热水撒泼在了我身上。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我根本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儿。只感觉好像有很多人围了过来。黄玲来扶我,有的人说要打120。
恍惚间,我好像还听到那个叫楠楠的公司法律顾问说:“该不会是故意要骗钱的吧?”
她的话特别刺耳。上次办公室抢座位的事儿我就没和她计较了,但她竟然在这种时候还落井下石侮辱人。
但我根本没力气和她争执。刚站起来陆沥就来了。
“发生什么了?”陆沥一把扶住我。
我想说话,但已经被吓得不轻了,加上腿疼得厉害。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还围在这干什么!快让开!”陆沥待人处事向来是谦谦有礼的。他的脾气发得有些莫名其妙,连我都被吓到了。
“别怕,我马上送你去医院。”陆沥大亨抱起我冲出公司,然后把我抱到他的车上。
水主要溅在右腿上,我又穿的是白色的裤子,他从车里找出一把小剪子,开始剪我的裤子。
“啊……”当裤子碰到被烫红的地方时,我疼得倒吸了口凉气儿。
“忍着点,我把裤子剪开,不然裤子和伤口粘连起来就糟糕了。”
陆沥剪得很慢,他看起来也很紧张,额头上都渗出汗珠来。
当裤子剪开,我看到我的右腿膝盖以下的位置,都冒起了好多水泡。
“别碰它,我马上送你去医院做专业的处理。”
陆沥把车开得飞快,还连闯了好几个红灯。我让他开慢一点,不在乎这一时半会儿的,但他却没有听取。
陆沥把我带到他家的医院,直接把我带去了烫伤科。
“快点把你们主任叫来,帮我朋友处理一下。”陆沥把我抱到椅子上坐好,然后对旁边的人说。
一个很年轻的医生走过来说:“我们主任这会儿有事儿,她的伤口并不严重,我开单你找护士处理就行!”
那个医生说着就要开单,陆沥一把按住他的键盘。“你最好想清楚了,如果你敢开这个单,我就敢开除你!”
那个医生一脸“我不怕你”的表情:“这位先生,我们科的主任就一个,要是每个人受伤都要找主任治疗,那排队的人都能排到月球了。”
“能不能排到月球我不知道,但是我却很确信我能解雇你!”陆沥今天实在是太奇怪了,平时那么温柔的男人,怎么今天就好像是吃了一样,火气儿那么大呢?
陆沥向来低调,平时很少来医院,医院几乎没人知道他是院长的儿子。所以那医生不认识他也是正常的。
我立马解围:“陆总,没事儿的,他也是医生,听他的吧。”
“不行,我不能让你留疤。”陆沥说着掏出电话:“我给主任打个电话问问。”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我听到他说:“李叔,你现在在哪儿?我在办公室,我一朋友被开水烫到腿了,你能过来一下吗?”
那边的人说了什么,他顿了顿说:“行,那请李叔快一点。”
挂了电话后,他走到我身边来:“他马上来,再忍一会儿。”
在等主任来的时候,陆沥一直紧张的看表,过了三分钟后,有脚步声传来,他立马迎了出去。
“李叔,你来了,这边。”
那个年轻的医生可能一直以为陆沥是在做戏,所以抱着看戏的心态看着我们。但见到主任后,他立马围了上来。
主任便叫那医生去拿消毒的东西来。
大概处理了十分钟后,主任说:“不算严重,但天气有点热,要注意清洁,别诱发后继感染。而且不能挠破它,不然会留疤,影响美观。”
“谢谢主任。”我连声道谢。
“谢什么,小事儿。”主任说着看看陆沥:“这么着急的催刘叔过来,看来关系不一般吧。”
我以为陆沥会说是同事,但他仅是微微一笑,什么都没解释。
弄好后,陆沥把我送回住的地方,又把我扶上楼去。
阿姨不在家,去幼儿园接熠翔了。他让我躺在上之后,替我烧了热水倒给我。
我说了一声谢谢,却忍住不住看着手中的水杯发呆,他坐在边看着我:“沈珂,公司会给你放年假,你好好休息便是。”
“没事儿,烫到的地方主要在小腿,不影响工作,我明天会去上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