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琛琛说这话,其实就是我一个人自言自语,过了好一会有人走了进来,那气压绝对不是我妈有的。而且我妈走进来也会先说话。不会跟猫似的。
我扭头去看,慕云初目光落在我怀里的琛琛上。
我淡淡的问:“你吃好了?”
“嗯。孩子能给我抱一下吗?”
我愣了下,看了看手里的孩子,有待你怀疑的看了看他。他目光虔诚,我真的没好意思说不给他看吧,于是站起来朝他交过去。
他一米八多的身高比我高了太多,立马蹲了蹲,伸手接过去。
他抱孩子的姿势有些别扭,一看就是第一次抱孩子,但是抱的样子很小心,不会让孩子不舒服。这画面就让我想到程翔第一回抱孩子那会的样子,护士对着他说了好几遍才教通,他还看着琛琛嫌弃琛琛丑。
刚生下来的婴儿皱巴巴的,脸蛋还红,的确不太好看,但也不至于丑吧。不过如今的琛琛比刚出生那会的确好看多了。
慕云初抬眸看我,眼底生出我从未看到过的温柔,他像个学生问我:“这样的姿势对吗?”
我愣了下,立马双手做了一个正确抱孩子的姿势。
他认真看着我的手,小心翼翼学着我换了个姿势。随即嘴角的笑容扩大了些。
挺温暖道:“这换了个姿势的确感觉好多了。”
说话间他低头看着琛琛,眉骨间有淡淡的光环,我不知道是不是房间灯光的原因。
我妈走了过来,靠在门板上,一脸欣慰的笑。我朝我妈皱了皱鼻子。很无奈她那副样子。
我妈朝我斜了一眼,转身走开了。
我连忙朝慕云初说:“你去客厅坐着,我来抱吧。”
慕云初抬眸看了我一眼,没吭声,竟然抱着琛琛直接走出去了。我慌了,只觉得他这样一个连女朋友都没有的人啊,怎么可以一直抱着我的儿子,便巴巴的跟在后面又说了声让他把孩子给我抱吧。
他装作没听见似的,走到客厅沙发上坐下,和我妈聊起琛琛来。我站在一旁像个外来人似的。
他对我妈说:“阿姨你看琛琛这眉眼、小鼻子、小嘴多像秦深。”
我妈就凑过头看着琛琛。连忙点头说对啊,特别像,就像我一个人的孩子。
我默默坐在一旁,不想插话。这段日子我妈带着琛琛,经常在我面前说琛琛就像我,一旦不像程翔,我都听腻了好吧。
其实琛琛是很像我,但还是有像程翔的地方,比如他们一样都有美人尖,我是没有的。
还有手指也不像我从根部到指尖一直瘦下去,琛琛和程翔一样每根手指最中间会比较粗。
因为我的手指,程翔以前还笑话我戴个戒指一定戴不稳,什么时候搞丢了都不知道。所以我舍不得戴着我们的婚戒,最后被王喜凤怂恿程芸要走了。
“深深,你在想什么啊!”我妈不知道什么注意到我了。推了我一把。
我回过神来,慌里慌张问她怎么了。
她叹气道:“跟你说话呢!叫了你两遍没反应,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就发呆而已。”我哪敢说我又想到一些和程翔的过去,我妈知道了又不知道什么表情。
我妈现在这样也挺好的,至少不像一开始那样天天对着我唉声叹气,说什么我离婚了,一个人带着孩子以后可怎么办吧!所以我朝慕云初看了两眼,他既然不生气就随意吧,我还能借开怀一下我妈。
“刚刚我问你啊,你跟程翔离婚证办好了,那孩子的问题到底怎么处理了?”
“孩子是我的。”我想也没想回答。
“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程家那些人都不是省油的灯,你有没有找人问问啊!”
我朝慕云初扬了下下巴,对我妈说:“没事的,他都说了他能帮忙搞定。”我妈还不知道我捅了一刀程翔的事。反正这件事慕云初答应会全权处理,那么稳住我妈的事情也交给他了吧!
反正我跟我妈说什么,她还是继续担心的慌,又觉得我是安慰她的,她不能安心相信我。
我妈愣了下,扭头看着慕云初,试探性问:“琛琛的事情,你能帮深深争取到抚养权吗?”
慕云初低头看着琛琛,握着琛琛一只手轻轻捏着,立马应:“能。”
“真的吗?那我就放心了。深深说话老是不说真话。什么都自己扛着,我都不信了。”
慕云初头也没抬说:“她不是希望自己扛,是没办法。我想她很多次想跟阿姨说的,但是阿姨有自己的家庭。”
我咬了下牙,很想骂慕云初。只让他稳住我妈一下。谁让他说这个了!
我妈一下就萎了,回头看着我,眼底生出内疚。
我伸手握住我妈一只手,严肃道:“你别听他胡说八道,没有的事。”
“你就别安慰我了。我自己也知道的,知道妈没用,很多时候你说什么都欲言又止的,我在乡下也忙,就没问过你。是妈不好。”
我心堵。连忙说:“没事了,都过去了。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您还牺牲那么大来帮我带孩子,我很感激。”
“深深,妈欠你的太多了。”
我皱眉,实在怪慕云初朝不该说的方向说。我一直不想点破我妈对我的忽略,就是知道一旦说开了她就是这个模样。
慕云初却在这时候突然开口道:“阿姨您也别内疚,比起我来,秦深幸福了不少倍。”
我瞅了眼一直低着头看琛琛的慕云,他这个人安慰人也是奇怪,一个劲把自己的苦楚暴露出来。
跟他比起来。我还真的要幸福很多倍。起码有过父爱母爱,可他应该是很悲催的吧。
他像是把自己暴露的不够完整,又淡淡道:“我母亲是在我初二走的,那一年慕老头子派人把我接回慕家。呵,去了慕家过的还不如跟我妈在一起的贫苦日子。”
我妈立马被转移了注意力,挺心疼的问:“小初你妈妈到底是怎么走的啊?”
慕云初握着琛琛的手微微颤了一下,我清晰看见了,又以为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好好打量他的表情。
他虽然低着头,但是这一刻的悲伤泄露出来。导致他眉心都存储了太多难受。
我看着有点不忍,就握着我妈的手轻晃了下,说:“妈你累么?我扶你去房间休息吧?”
我妈意识到自己不应该问这个话的,闪闪地摇头,朝沙发背靠了靠。
“才吃饭,让我消化一下,也就摔了一跤,小初帮忙揉过了,就没那么疼了,也能动了。”
慕云初很聪明。懂得接台阶,便道:“我外公是中医,我跟着他老人家学了点皮毛。”
“皮毛?”我挺吃惊道。
他微微偏头看着我,“怎么,有意见?”
“你那怎么可能是皮毛!”我可记得他摸了摸藏红花一点点粉末就知道是藏红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