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我妈都被他的话给打败了,一脸茫然看着他。他此刻在我眼里像一只老狐狸……
他不看我们,握着我儿子的小手微微晃了晃,全神贯注盯着小家伙。
我脑子一热,上手打了他手背一巴掌。他一松开琛琛的小手,我立马把琛琛从我妈怀里抱过来。这样坐在我妈另一边的慕云初就摸不着了。
我妈低声说我怎么这么没规矩。我就说这是我儿子我怎么没规矩了?
我妈摇了摇头,扭头问慕云初:“你有女朋友没?”
我可被我妈这话给吓了一跳,就伸手朝我妈背拍了下,示意她别瞎问。
我想我妈一定是俩坑我的,竟然回头看着我说:“你打我干什么?又不是帮你问的。”
我心情顿时一落千丈,没好气朝我妈说:“你别跟我说你又在为李玉找下家!你也不瞧瞧李玉那德行,别指给慕云初祸害他!”
“你这……”我妈憋红了脸,一时半会没说出话来。
我连忙又说:“我怎么了?我说错了吗?你要给他介绍也指个好的介绍,别乱来。”
“我……我什么时候说要给人家介绍玉子了?我再怎么糊涂这点分寸也是有的。”我妈一脸郁闷。
“人家什么身份,玉子什么身份?学历什么的都配不上啊!我还不至于那么混账……”我妈抹了一把脸,不仅郁闷,还委屈起来。
我愣了下,不知道如何是好,低下头逗了两下怀里的儿子。
还是觉得很难心安,抬起头跟我妈说了声对不起,说我想多了。
我妈斜着看了我两眼。没理我。
我默默低下头继续逗弄儿子,感觉自己最近好敏感。那么激动、那么敏感做什么啊?
盯着琛琛黑圆圆的眼睛,都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有毛病,怎么能把我妈想的那么糊涂。
我妈说她出去买菜吐吐气去,我就连忙说陪她去。
她哼了一声说:“你在家带孩子,外面哪里冷别抱着孩子到处跑,菜市场也不远,我一会就回来了。”
平日里她一个人出去买菜,我也没多想就说好,让她一个人去了。
我妈一走,我才发现很尴尬的事情。慕云初还在。
我抱着琛琛朝他看了两眼,淡淡道:“你要是没事就走吧。”
“是没事,所以坐会无妨。”
我撇了撇嘴没说话。
他问:“你昨天既然去了县城,现在还要去一趟吗?”
我想了想,这个日子秦家人喜欢聚在一起开声讨会,我不怕成为被声讨的目标。便摇头。
慕云初却说:“你不用怕麻烦我,我最近没事。”
我古怪的看着他,觉得他特别奇怪。
他目光朝下,微勾一边嘴角道:“你儿子饿了。”
琛琛一只手按在我一边胸上,瘪着小嘴,完全就是没吃饱的样子。可我很窘迫,难不成要当着慕云初喂奶?
“你可以去卧室喂奶,喂完再出来。”慕云初再次开口。
我默了下,他不走,我也不好一个劲赶,必定往后他是我老板。我便只好抱着琛琛去房间里,关上门一门心思喂奶。
琛琛的确是没吃饱,小手放在胸口,跟个小猪似的迫不及待。
半个小时后,我看了看已经在怀里睡着的琛琛,翻看了下他的尿片,是干的,没有拉过尿过。给塞回去,将他放到床中间盖上被子。
我妈说现在孩子还小,放在床上睡觉不用担心翻下床。说等琛琛能翻身落到时候,就得小心了。最好是放在摇篮里,晚上我睡觉的时候一起再放上床搂着,以免翻滚下床磕着碰着。
我妈说这些话的时候,我仿佛都能看到她以前这样带我的画面。有了琛琛。知道了当母亲的辛苦,当年她和我爸离婚时给我的伤害,都在一点点消失,我终究不会再怨她的。
人就是这样,你没感同身受过,不能了解当事人的无奈和悲伤,会站在自己的角度去看事情,只有自己经历过了才会突然醒悟。
所以不要因为你没经历过。听到别人的苦楚便报以不以为然或者讥笑和怀疑。这个世界那么大,有各种各样的人,大家的经历有相同点,却也有各自不一样的苦楚。保持一颗平常心去看待别人的遭遇,就是行善。
敲门声响起,慕云初那淡漠的声音响起,他说:“你别一直给他喂,撑着了对胃不好。”
我大声哦了一声,确定琛琛不会冷了,打开门走出去,把门敞开着,以免琛琛醒来哭喊听不见。
慕云初将一个文档扔到茶几上。“这个你最近抽空多看看,有利于你去公司后运用。”
我拉了椅子坐过去,捡起文档随意翻了几下,上面有对各个部分管事人的介绍,还有联系方式。最后有一叠有关设计方面的资料,我看了几眼便发现都是精湛内容。
慕云初突然起身从我手里夺走,扔回茶几上。
“你抽空看,我们聊聊我们的事。”
我心里一紧,防备的看着他。
“我们有什么好聊的?”
慕云初直接开问:“你昨天跟文效一起去县城,他跟你说了什么?”
我想了下,说是说了些,但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影响。
“没什么。”
慕云初凝眉,目光冷了几分。“这么好的机会,我不相信他不会给你灌输一些我是混蛋的概念。”
我点头,淡淡道:“既然你都猜到了,问我干嘛。”
“那你呢?”
“我什么?”我茫然看着慕云初。
慕云初磕了下眼睫毛。丹凤眼越发清冷。
我突然觉得每每他想掩盖自己情绪的时候,眼神和表情就会特别清冷。
只有让人看着清冷,只能感觉到冷漠,才能隐藏自己。
我便小心翼翼问:“我什么?”
慕云初垂眸,舔了下自己的嘴唇。“你怎么看我。”
我太阳穴那里的神经跳了下,默默在心里复述了一遍他的话,不确定的打量他。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问我,我这样低廉的身份哪里有资格评价他这样的成功人士。
虽然我在效爷面前为慕云初辩解过,但我并不想说出来。
“效爷说他的,我并没有发表意见。”
“我现在给你权利发表你的看法。”慕云初有些咄咄逼人的味道。
我咽了下喉咙,被空气里属于他那抹气息给压制了。我讨厌这样的感觉,脱离了程家。便不想再感受这样的感觉。
尽可能淡然开口:“慕先生,你是我老板。员工不应该说老板的坏话。”
“我允许你说。”
慕云初的眼眶看起来微微有些泛红。
我慌了,不明所以然慌了。
这个男人从我第一眼看见,就觉得是个极其危险的高等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