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这个没弄错吧？”孙湘玲的哥哥一脸惊愕，支支吾吾道。
“弄没弄错你自己问问你妹！还有我之所以知道这件事是我妹夫亲口来跟我说的。她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竟然去勾引我妹夫！我妹妹刚刚是不是来一趟了？我告诉你们，我妹妹还不知道这事！你们嘴巴最好给我紧一点，别搞到我妹妹耳朵里去，不然我要你们孙家没脸见人！”
我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孙湘玲，她扯起被子遮住脸，很没脸的样子。
孙湘慧也是说不出来了，她们可能都没想到要面子的我爸会当着这么多人说出来吧？
孙家几个男人弄清楚事情真相了，都朝我爸低声细语起来，说什么都是一家人别为了一时之气伤了一船人，还说我小姑夫是干部，这事闹出去对他影响大。
我爸耻高气扬的哼了哼，“老子告诉你们。我跟你们孙家以后没一点关系！秦深是我女儿，你妈那个侄女周妮干的好事，早晚会得到报应的！”
我一直紧紧拽着我爸的衣袖。听着他这话心里挺温暖的。他恶狠狠吼了孙家一群人，回头看了一眼我，伸手拍掉我的手，先走了出去。
我连忙跟上去，小声喊他爸爸。他快速看了我一眼，放慢了脚步：“别以为我是怕你挨打才来的！是你姑姑刚刚给我打电话。你小姑夫这事你别跟她说，虽然没发现什么，让她知道了铁定不开心！她还一心要劝我跟孙湘玲和好。”
“嗯，我不说。”
我爸停下脚步，回头朝效爷看过去，等效爷走近了便说：“你也别出去乱说！男子汉大丈夫不能乱嚼舌根。”
“叔叔放心，我最不屑说人是非了。而且跟孙家的人也不熟，没空说这些。”
我爸点了点头，多看了两眼效爷，便问我：“他是什么人？看着像混混，又比混混有架势。”
我随意道：“混混头子。”
我爸脸就垮了，教训道：“你交的什么朋友？”
我连忙说：“不是的。开玩笑的，他认识的人多而已，人脉广。”
我爸不信。我便解释道：“爸你想啊，他都能跟公丨安丨局的人有关系，能是混混么？”
我爸这才点头相信。难得语气不错的朝效爷说：“今天谢谢你了。”
效爷耸耸肩，“小事而已，都是朋友。”
我们三人出了医院。效爷接了个电话，我爸说要请我们吃饭，是为了谢谢效爷的帮忙。
效爷却拒绝了。说他接了个电话是市里有事，要赶出去，下次再吃这顿饭。
我本想让效爷先回去，想和我爸聊会天的。我爸却一个劲撵我，说孩子要我自己带才好，别让我妈那蠢货带。我听着这话感觉挺无奈的。知道和他倔是倔不来的，就拉着他跟我一去去市里。
他连忙摆手道：“我不去，等过段日子你带孩子过来一趟，咱们给孩子办个酒席。我也没几天要干活去了，到时候还要跟孙湘玲去把离婚证办了，没时间。”
没时间是假的。他是真心不想跟我过去，不想看到我妈吧。
我也没强求了，和效爷一起上了车，看着我爸站在路边注视着我们这边，我的心隐隐作痛，就好像这一次离别好很久不能见一样。
以前每次去学校时。搭公交车从家里离开，也会有这种感觉。我一直就是个多愁善感的人。
效爷发车时，调侃道：“又不是生离死别，你别一副快要哭的样子。”
“你这种人不会理解的。”
“我是不能理解，慕云初那种冷冰冰的人又什么好。”
“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意思是一样的。”
效爷说着无厘头的话，我懒得去想他心里在想什么。慕家兄弟的那些事离我太遥远。
回到市里，下了效爷的车我给我爸打过去电话说一声。他却没急着挂电话，沉默了几秒钟问：“你妈跟那个男人过的还好吗？”
我心里一紧。不知道怎么说。
他像自言自语道：“她那种蠢女人一辈子就知道受男人骗，能过好上好日子就有鬼了。这个男人我知道是谁，姓李。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干活不行，你妈跟着他不知道要吃多少苦。”
那一刻啊，我就想问我爸你是不是心疼我妈，可知道问出来也得不到想听的答案。他只不过是感慨罢了，哪里会是心疼。就算有心疼。也是无奈吧。
“你告诉你妈，她要是以后想要你们姐弟给她养老，就帮你多带带孩子，以后我也就不会不让你们照顾她。她要是一心就想着为那个男人的家庭吃苦，老了以后也别想给你们添麻烦！”
我爸这话戳中了我的心窝，我连忙‘嗯’了声，说我到家了先去看宝宝了，下次再给他打电话。我怕再听着他说下去，说对着他抱怨我妈这些年对继父一家的好，加深我爸对我妈的坏印象。
挂了电话，抬头看见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我面前的效爷。
他摸着下巴问：“你跟你爸那么多年没联系，怎么打个电话让你感动成这样？”
“你知道什么！”
“就是不知道才问你，我跟我家老头子可没这样，打次电话就被他骂，现在索性不打了。”
“别给我说，我不想知道。”
“呵，你不想知道是怕知道一些慕云初坏事吧？怕知道了他的坏就没法坚定对他的效忠了？”效爷语气里满满的嘲讽，像是笑话我掩耳盗铃似的。
我冲着他没心没肺笑了下，挺严肃道：“不想知道是因为觉得没必要，他以前做的那些事跟我没关系，我只知道在我最难的时候是他拉了我一把。”
“拉你？你就不怕他利用你？”效爷双手环胸看着我。
我耸耸肩，一脸无所谓道：“我没钱没地位，压根不怕被利用。这么贫穷的我真能被人利用到，也是一件趣事吧？”
我不是不会说模拟两可的话，只是一直不屑说，也没有人能让我说。
效爷眼神里燃起火焰，“看来你铁了心要站在慕云初那边？”
我迎着他的怒火，毫不畏惧：“是。”
“你喜欢他？”
我愣了下，轻笑道：“怎么可能？我都经历了这么一场够我死的爱情婚姻，怎么还会喜欢谁。”
“那你为什么站在慕云初那边？我姐对你不好吗？只因为疏忽了一次，你就跟她断绝来往！”效爷火气更大。
我想了下，像是在跟自己对话一般开口……
“他是私生子，是个让所有人瞧不起又讽刺的身份。你跟华姐不仅出生干净，还是亲姐弟，能相互挟持走下去，可他就一个人。”说这些话时，我都不用思考就这样说出来了。
效爷眯着眼看着我，“继续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