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我妈说这家伙不愿意睡，一放下就要哭。
我妈笑出声来，不经意道：“跟你和秦然小时候一样，那会你爸就抱着你们颠上几回……”
她停下手上的动作。有点慌乱的站起来把洗衣机里我俩的衣服取出来，再将琛琛的一件一件丢进去。
我小心翼翼道：“也不知道我爸过年跟哪些人过的。”
“还能跟谁过，不是他那个新老婆就是你叔叔姑姑们。”
我嗯了一声没说多话。
我妈晾了我俩的衣服，回来站在洗衣机前等琛琛衣服脱水时，突然说：“要不你给你爸打个电话问一声吧？”
白天的时候我就想打的，但是任浩、黄心宜、咩咩在，我没找到一个人打电话的时间。现在我妈说了，我便决定打一个。
等我妈晾了琛琛的衣服，我让她抱着琛琛去客厅烤电火，我拿着手机到房间拨通我爸的电话。
铃声响了很久，我以为不是有人接听打算挂掉的，我爸才接听。
“怎么这么晚打电话？”他的声音显得很疲惫，一点感受不到过年的气息。
我连忙问：“拧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不舒服，要是没事就挂了。”他声音冷淡了些，显然不想多说。
我默了两秒钟，再他快要挂电话前连忙说：“过几天我过去看看你吧。”
“不用来了，我这边就我一个人，没人照顾你跟孩子，也不方便。”
我有点懵，虽然没指望孙湘玲能照顾我跟琛琛，但是要过去的话自然做好了跟她面对的心理准备。可我爸怎么说就他一个人？
没给我问我爸的机会，他挂了电话。
我没有勇气再打第二次，我爸的性子一直这样，不想说的你怎么问都不会说，多问了几声还会吼你。
以为这个正月里没有程翔的事，就能安宁的，却没想到正月初一就不得安宁，像是象征着来年不安宁一样。
初一早上七点，我接到秦然的电话，他在里面支支吾吾的没把话说清楚，说什么爸打死谁了。
我就骂：“正月初一的，你别胡说八道，他最迷信了，惹事也不看日子的吗！？”
“不……不是的，我们那个后妈不知道干了什么，半夜里被爸给打了……现在躺医院里，他们那边的人报了警给爸抓起来了。”
我脑子一下清醒了，吼道：“你胡说八道吧！现在有人上班吗？！”
“姐，有人值班的！我现在在部队上出不来。你赶紧过去看看吧……”
我捋了捋头发，心惶惶的，难怪昨晚打电话过去，我爸显得不正常。
我安抚了几声秦然。说等我过去再告诉他情况。
挂了电话发现我妈目光幽幽盯着我，她连忙问：“出什么事了？”
“秦然打电话说爸把孙湘玲给打了，现在人住院，孙家人报警给爸抓起来了。”
我妈脸色一变。嗓音提高道：“怎么回事啊？是打成什么样了还报警？”
听着我妈这话，我很无奈，以前她被我爸打了，跑娘家哭。也没人说报警的事，都为着儿女着想不愿意把事情闹大。
现在遇上这个孙湘玲，两人之间又没共同的儿女，加上我把周妮得罪了，他们那边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妈你在家看着琛琛，我过去看看吧。”
“正月初一里，跑什么跑啊，很不详的，等明天再去吧……”她哭丧着一张脸，嘴上说让我明天去，可表现出来的样子不是那样的。
她很慌张，恨不得我能长着翅膀飞过去一样。
我走过去握住她的手，拉着她坐下，安慰似的捏了捏她的手。
“不会有事的，我现在就打电话给任浩，让他跟我过去一趟。”
“那你打啊！”我妈抽出手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嚷道：“他怎么过了半辈子才是不知道收敛自己的脾气，日子也不看就把自己送进去，今年一整年都别想有好日子过，还耽误你……”
我安慰了她一声这是迷信。不会有事的。拨了任浩的电话过去，那边没人接听。
“妈，没人接。”
“昨天任浩跟心宜在我们这，不是说他们要回乡吗？乡下这天冷又下雪。可能信号不好，你再等等，看看中午晚上打过去能不能顺……”
“等不了。”我急得站起来，我爸那么要面子的一个人，呆在那里面不知道都难受。又想到自己这纠结的性子是遗传了我爸，就更加能体会他此时此刻的心情。
我妈拽住我的手，“你现在要去干嘛啊？”
“我去县城公丨安丨局，看看是什么情况。”
“现在搭车都不好搭。你跟谁去啊！”
“找咩咩送我，他有车的！”话一说出来我愣住，为难的看着我妈。“可是你跟琛琛一个人在家里不好的，要是程家有人跑过来，现在很麻烦……”
“是啊，我一个老女人可干不赢程家那些疯子，你那个婆婆也是厉害的狠……”
我妈也劝不来让我坐在这边傻等，她心里也是担心我爸。
最后实在没办法了，明知道效爷跟慕云初之间可能有仇，我偏着慕云初那边了就不应该去招惹效爷的，可现在真的没办法。
我跑出去拍任洋阳的门，他顶着鸡窝头一脸无奈看着我，嚷着：“初一啊，不许催人起床的，你好坑啊！”
“我爸被丨警丨察抓了，我要过去一趟……”
“怎么回事？”任洋阳一下清醒了。拍了拍自己的脸：“跟我说说怎么回事。”
“我弟打电话跟我说的，局里拿到我爸手机看见我弟电话就打过去了，他在部队里没办法，就打给我了。”
“怎么进去的？”任洋阳折回屋子里去浴室洗脸。我跟上去跟他讲大概过程，他洗完脸用毛巾狠狠擦了擦脸。骂道：“周妮那贱女人真是不得好死！”
“她能不能好死，我不知道。我爸那脾气你也知道的，要是在里面跟人家经常几句话没说话干起来。麻烦会大的。”
“嗯，我陪你去一趟！”
“可我妈跟琛琛在家里我不放心……”我可怜巴巴说着，心都揪成了一团。
任洋阳朝洗浴台一靠，挺无奈的看着我：“周妮跟孙家的人专门用这个时间找事的，任浩回乡里去了，那奸商又还没回来。”
“我知道，那我妈能不能让……”我说不出口，但是相信他知道我什么意思。
“深儿你也知道效爷现在是什么情况，我实话跟你说吧，上回他突然过去上医院找我，我心里面就是不愿意的，他知道了你跟奸商走得近。认为你们以后会有些什么，所以——他现在帮你都不是看我的面子，他可能带着一些目的，会给你提条件的。”
任洋阳说完。挺烦躁的抛了抛头发，“都怪我没能力，该帮忙的时候帮不上，没效爷的同意，我让几个人来这么帮忙看着都不行。你说我怎么混这么恶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