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下来跟心宜一起把事情经过说清楚,我不会让你再里面呆多久。但是你这样疯疯癫癫不配合,孩子迟早判给程家抚养。”
我猛地拽住慕云初的手臂,上下牙齿打颤道:“不可以给他们抚养,那是我的孩子,是我的孩子,不可以!”
他松开我,反握住我的手,一字一顿道:“那你现在要不要冷静下来?”
我点头,又摇头,再点头。眼泪决堤,委屈地说:“我不知道我怎么了,脑子很乱,想不了事情,我不是想杀他的,我就是……就是怕他伤害心宜……”
他握紧我的手,“我知道,你那么善良不会主动伤害人。”
他的话让我的眼泪流的更凶。我不想依靠他,又好像没人能依靠。
我语无伦次说:“……别告诉……我妈,我妈会吓坏里的……我,我想见咩咩……”
“他跟你妈在一起。”
“对对。我让他陪着我妈和宝宝的,不能让程家的人去抢孩子……我妈一个人带宝宝,被人欺负了都反抗不了……”我抬起手臂将脸埋在上面,把眼泪狠狠蹭在衣袖上,“那……我……我想一个人静静。”
他握住我手臂的手加了把力气,“你确定不要人陪?”
我摇头,“不要,我要理一理……”
“那我把现在的情况跟你说清楚,巷子里的监控坏了,除了你和黄心宜没人能作证程翔要掐死她,但是你伤人的事经过水果刀的指纹和程翔的控诉已经属实了。”
听见程翔这两个字,我感觉脑袋隐隐作痛。
“他……他死了吗?”
“命大。你捅的不是心脏。”
我浑浑噩噩点头,“心宜能跟我作证,是他逼我的……”
“黄心宜跟你是朋友,丨警丨察那边不能以她的证词为准。还会怀疑她跟你一起想杀害程翔。”
我苦笑出声,不用猜就能想到。
“全是他的诬陷心宜……”
慕云初默了几秒钟,缓缓松开我,我无力的沿着墙壁滑下去。圈住自己蹲着。
“其实他原本想把责任全推给黄心宜,但警方在水果刀上只找到你的指纹。”
我听了,哭着笑起来,身体都笑的抖起来。
应该要感谢他一开始诬陷黄心宜,想帮我的那份心吗?呵呵,是想帮我,还是想剔除我身边几个真正在乎我的朋友,再好好折磨我啊!我已经猜不出来他程翔到底是个什么人。为什么要这样……
“还有,心理医生说程翔有轻微精神病。”
我愣住,没想到是这样的。
这些日子以来我是觉得程翔做的事说的话反反复复不正常,觉得他像个神经病一样,但没想到真的会有这方面的原因。
“程家一口咬定你恨程翔入骨,完全有想杀害程翔的意图。”
“他们有病!”
慕云初没再说话,我受不了的抱住头,双手插进发际线里。恨不得将头发扯下来平息自己的怒火和委屈。
“真想杀了他,从知道他出轨还跟他在一起的那些日子里,我有很多机会!为什么诬陷我,为什么要这样逼我……真的要逼疯我,才甘心吗!”
“你需要冷静。”
冷静,是的,我现在必须了冷静。不能让心里那些糟糕的情绪控制我,必须冷静!
我站起来,转过身趴在墙壁上,猛地狠狠拿头撞了一下。
慕云初来拉我,我哭着喊:“我脑子很乱,需要冷静!”
他一只手放在我肩膀上。“要不要叫黄心宜进来陪陪你。”
我连忙摇头,“不要,我连累她的已经够多了。”
“那你睡会?”
我拨开他的手,低着头回到床上。拉着被子连头一起裹住。
躲在白色被子里,因为有病房里的白炽灯,被子里的世界都不是漆黑了,我伸直了右手五根手指头,放在眼前看着。
自己轻声问自己:“你……为什么会捅他?”
心里面是不是真的怨恨到想让他死吗?
不是的,我没想让他死。
我是没办法,怕黄心宜被他掐死,他当时的表情特别恐怖,双眼红红的像魔鬼。
对,像魔鬼,我被吓到了,脑子里浮现出自己被掐脖子那次,还自编自导他是怎么打掉周妮肚子里的孩子,又躲在浴室里自杀的画面,浴室里那么多血……
我很害怕他掐死无辜的黄心宜,如果那样我还不如一刀捅死他!对,捅死他!结束这一切!
我用力圈住自己,被心底最后那道声音给吓住了。我不敢置信有那一刻我真的想杀了他……
我不知道慕云初什么时候走的,等我在被子里闷得出了一身汗,露出头来已经不见他的踪影。
病房门紧闭,我一个人在这里,没有人会来洞悉我的情绪。
我着实已经冷静下来了,逼着自己去想前前后后的经过,纵使难过,也不能放弃。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想的越彻底,就越心里空洞的厉害。
女警再来审问我的时候,我已经对答如流,彻底冷静了。
她坐在椅子上,拿着笔和肖本记着,会给我提问,我都能一一回答她。
我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正常人,一点不愤怒、不怨恨。
我说我是处于自卫才捅上去的,我说我之前根本不知道程翔有轻微的精神病。
我还说了之前程翔掐我脖子,也把他跟周妮的事情都说了出来。我跟她已经离婚了,当初怕我爸妈知道,也不用怕了,他们也都知道了。
没有什么可以再隐瞒的必要性了,我不想把自己陷入杀人犯的处境里。
我以后还要带孩子,一心一意为我跟孩子奋斗,不能任由程家抹黑。
“秦小姐。你能确定你以上供词没有任何虚假吗?”
“完全没有。”
“嗯,那时候根据案情调查的话,你老公家里的那些丑事都会曝光在众人面前,你要做好被舆论打压的准备。”
“出轨的不是我,给我下药让我流产的也不是我,我不觉得我会被舆论打压。”
女警挑眉,“我不是这个意思,大众舆论不是根据黑白就能划分的,你的处境……”
“我跟他已经离婚了。”
女警愣了下,“既然如此,那我去跟程家那边对口供,再让人调查清楚。”
我见女警要走,突然叫住她。
我想周妮跟程翔是一伙的,程家也是一伙的,我不能因为舍不得就去隐瞒一些事。
“还有一件事我忘记说了,有关我继父的女儿李玉的……”
我把我所知道有关李玉跟程翔还有程翔父亲的事都跟女警说了,之前我想为我妈和继父放李玉一马。
可现在我自己都摊在这了,不能放弃一丝一毫对自己有利的供词。
那女警记载着,记载完了古怪的看着我。
我朝她礼貌性笑了笑,“警官。你有什么要问的?”
“我比较好奇你是怎么在这种婚姻里走过来的。”她这一刻像个迷茫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