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最后发生那些事的时候，黄心宜是在的，惊恐般抓住的手，嘶哑着声音问：“……是做梦的，对不对？”
她皱起眉头，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我突然就火了，整个人像一团火推开她，吼：“就是做梦的！我怎么会拿刀捅他，怎么会……”
“深深，别说了！”
“黄小姐你出去一下。”
我朝陌生声音寻过去，看见穿着警服的一个女人，她将黄心宜拉到身后，走到床前。
那女人目光冷冷看着我：“你还记得你晕倒之前干了什么吗？”
我眨了下眼睛，反射条件摇头：“不记得，没有的事，就是做梦！什么都没有！”
“秦小姐，请你配合，别以为装疯卖傻就能糊弄过去。”
我朝着那女警吼：“我没糊弄，根本没有的事！是一场梦！”
我想下床，被对方出手摁在床上。
“你如果不配合审问，到时候别怪我们不客气。”
我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眼泪都笑出来了。
“……不客气？我活了二十六岁年，那么多人对我不客气，我为什么就不能反抗！”
“你的反抗就是杀人吗？你第一时间应该打电话报警。而不是拿着刀子捅上去！”
“我说了我没有杀人，我只是……”脑子里面突然一遍遍回放怎么将那把刀刺过去的画面，我感到头疼，摆着头说：“我是被逼的，我不想的，他要杀心宜，他要杀心宜……”
女警拽着我胳膊晃了我两下，狠狠道：“不管你捅人刀子的原因是什么，你都伤人了，请你配合调查！”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朝着那女警吼，朝四周寻找着，我想见我儿子，我想宝宝了，我不想跟你说话，我想宝宝了……
“你放开我。我要回去，我想我儿子了，他饿了，我要回家给他喂奶……”
我使劲去推她，想下床去找宝宝。她过来压制我，我怎么都不配合，我伸手去抓她的脸，她一巴掌挥过来。
门口传来熟悉的呵斥：“你在对她做什么！”
那女警喊了一声慕先生，快速松开了我。我立马爬起来下床，盯着门口冲过去。
途中，我被他拉住。他说：“你先冷静点，别发疯！”
我扭过头瞪着他，像不知道他是谁，朝他吼回去：“我没杀人！”
他皱起眉头，突然将我拉入怀里，那一刻我像撞上一堵冰冷的墙，那种冷一下压制住我身上的火焰。
他双手扣在我背后，一字一顿道：“冷静下来好吗？你的确捅了他，程家报了警，丨警丨察需要你配合才能帮你。”
我的心沉入不知名的地方，下意识揪住他的衣摆。
“我没想杀他的，是他逼我的，他……要掐死心宜，他逼我把宝宝给他，他逼我……他一直都逼我……”
我以为我会得到冰冷的回答，他却难得温柔轻声道：“我知道，我都知道。”
身后的女警突然说：“慕先生，程家那边铁了心要秦小姐坐牢，我必须把事情经过问清楚，尽快帮秦小姐减轻罪责。”
漏着我的慕云初，突然爆吼：“滚出去！”
“慕先生……”
“滚！”
我被他那阵势吓到了，七手八脚去推他，他松开我，朝旁边移了一步又吼着女警滚出去。那女丨警丨察不走，也不说话了。
我朝门口看去，看见任浩站在门外走廊上跟一位男丨警丨察在说着什么，那男丨警丨察点了点头走进来，淡漠的看了我一眼，把那女警叫走了。他临走时朝慕云初说：“你让她先冷静下来，再把事情前后经过想清楚，一会再派人过来审问。”
女警一走，黄心宜刚要进来，慕云初突然吼：“出去！”
黄心宜吓得身体一抖，可怜巴巴看着我，我脑子木木的，不知道跟她说什么，两人就相互看着彼此。
慕云初走到病房门口，狠狠甩上门。断了我和黄心宜的两两相望。
我机械般侧身和他相对，他丹凤眼狠狠眯了下，过来牵我的手，冰冷的手指只少许碰到我，我猛地甩开。
“秦深，别这样。”慕云初呈现出一种忧伤的状态。
我愣了下，十分烦躁的折回病床坐在床沿上，低垂着头绞着手指头。
“……我没想杀他，是他逼我的，一直就在逼我。他逼我，程家的人逼我，所有人都在逼我……”
慕云初一步步走过来，我盯着他的皮鞋鞋面，想起以前呆在程家每天早上给程翔刷皮鞋的画面。
他会从后面搂着我，亲我的脖子说老婆真好，那么温暖单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
慕云初说：“从你跟他的世界里翻出来，不然你会把自己逼疯。”
我摇头，抖抖索索起来。不是我不想翻出来，是那些过去老是突然蹦出来。
慕云初蹲下身，试探性要握我的手，我躲开，冲他吼：“你要干什么！”
“我想帮你。”他看起来很真诚。
可我就是担心他下一刻变成一个噩梦，跟那些逼我伤害我的人一样。
“从一开始就落井下石，你怎么可能会帮我！都想我习惯了，再来害我，对不对？我要见我儿子！你们都走开！”
“你现在的情况不适合见孩子。”
“你滚！”听到他说不能见孩子，肾上激素一下涌上来，我想撕烂了这个男人！
他蹲在那死死盯了我几秒钟，我受不了的跳下床，想多躲开。
他冲上来给我摁在墙上，我受惊般尖叫，像个疯子，我好像变成了两个我，控制不了现在像个疯子的我。心里明明觉得现在的我不应该是我，就是控制不了。
我去推他。去扯他衣服，去抠他脖子，脑子热热的。
许久，他扣住我的手臂也摁在墙上。低低沉沉道：“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
“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走开，我不会被你骗的！”
“秦深。”他叫我的时候咬字很重，我莫名打了个冷颤。“我跟你道歉行吗？”
“你在说什么？”我瞪大眼睛看着他，心里的第一感觉就是认为他在给我下套。
我不知道我怎么了，就是看着这个世界这些人都很可恶，没法去相信他们。
“为我之前伤害过你的言行跟你道歉。”
我呆了一下，就去推他，继续抠他的脖子。
“别想再骗我！走开！”我不知道我是怎么了。情绪很失控，脑海里浮现出鲜血的画面。
慕云初用身体给我摁在墙上，我们之间没有一丝缝隙。我感觉窒息，像被绑在等人宰割的羔羊。
他附在我耳边说：“我只说一遍，你给我听好了。”
“我不听！”
“有关你儿子的事。”
宝宝好看的脸无限放大在我眼前，我不挣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