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最后还是帮了我,不是吗?中午不是他拿着那些照片冒出来,我爸信痴了周妮那一帮人的话,到最后恐怕遭打的就不是她和程翔,而是我跟我妈了。
黄心宜晃了晃我,“你在想什么啊?”
我回过神来。下意识摆了下头,把脑子里那些太多事抛开。
“没什么,我去厨房看看。”
“哦,你去吧。我这里看着宝宝。”
厨房里任洋阳掌勺,我妈在打下手,两人聊着天。
任洋阳说:“阿姨你还记得我跟深儿小时候的事吧?”
“记得记得,你小时候跟现在一样机灵。但是我家深深好像你克星一样,你一看见她就蹦跶不起来,还老被她牵着鼻子走!”
“哈哈,对,老被她牵着鼻子走。”
“我那时候就想你一大男孩又不是打不赢深深,为什么老听她的?”
“这个不能这么说的,小时候觉得深儿是村里最好看的姑娘,就喜欢听她差遣!阿姨我偷偷告诉你。你别跟她说,她知道了又得尾巴翘上天了!”
我妈凑过去一些,两人都压低了声音。
我听见任洋阳说,小时候他为了让我只能差遣他,背着我揍了几个想跟我玩的男生。难怪小时候有几个男生一开始跟我玩,后面见着我就跑了,我还觉得奇怪!那会任洋阳还说他们一定是怕我爸揍他们。
我妈笑呵呵的,说我们小时候感情真好。像兄妹俩似的。
任洋阳煞有其事道:“那是,我一直都希望有她那样一个妹妹!可惜我就只有一个姐姐。”
“那你姐姐呢?”
“我姐啊……”任洋阳炒着菜,拖长了尾音,“嫁人了呗。”
“嫁哪了?”
“外地。”
“外省啊?”
“差不多吧。反正外地什么省都是外地,别的市也是外地。”
听着任洋阳那语气,就是不太想提自己姐姐的样子。
我真的很想知道他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爸妈对他家教也挺严格的。按道理让他成了混混。
我妈那盘子的时候,看到了我,连忙喊:“你别在厨房里站着,去客厅吧!”
“没事。没多大烟。”我走过去顺手接过来任洋阳炒好的一盘菜,专门打量了他一下。
他眉头深皱,似乎不太开心。自己的姐姐为什么提出来会是这个反应?
吃饭的时候,任洋阳就恢复了元气。乐呵呵的跟大家聊天。
黄心宜损他为人不学好,但却夸了他的好手艺,感叹要是任浩这么会做菜,她早逼着他赶紧结婚。好过好日子了。但是任浩做菜不行,他俩在家开伙食都是她掌勺,让她特别烦躁。
我妈就慢声细语道:“女孩子多做做饭也好,以后结婚了辞掉工作让你老公养着。”
“嗳,我不要!自己赚钱丰衣足食,我可不想到时候落得跟……”黄心宜突然打住,尴尬的朝我看了一眼。
我挤出一丝笑,“没关系。你说得对,别落到我这个下场。”
“我不是笑话你啊,我就是感叹,要是我在你那个处境还没你坚强,早过不下去了。”
我点了点头,装作不在意道:“活着总比死了好,死了什么就没有了。”应该没有人知道,我也曾有过离开这个辛苦世界的念头吧……
大家吃完了饭。黄心宜争着要给我儿子洗澡,说让她熟练好了,以后自己生了好顺手。
我跟我妈也就由着她了,其实她这些日子来早就留熟练了。我倒是觉得她嘴上说着不忙着结婚生孩子,其实心里不是那么想的。或许是任浩那边还没进一步,她作为女方不好先开口。
给宝宝洗完澡,我妈习惯早睡就带着宝宝先去睡了,任洋阳回隔壁自己屋了,我拉着黄心宜问起她跟任浩的事。
她目光闪躲,嘿嘿嘿笑两声就想岔开话题,让我更觉得他们之间是有什么问题的。
我也不是爱多管闲事的人。可黄心宜近一年为我做的挺多,我希望能帮她一些事。
“心宜你和任浩之间感情有问题?”我拉着她不让她躲开。
她连忙摇头:“没问题啊,这个是真的没问题。”
“那为什么你们都三十的人了,任浩有三十几了吧?再拖下去你会成高龄产妇,生孩子风险比较大的。”
“这个……我知道啊,呵呵。知道的。”
“最近我能感受到你挺喜欢孩子的,应该不是你不想结婚生孩子,是任浩那边吧?”我直言问她。
黄心宜呵呵笑了笑,“明天休息,我明天再来找你玩啊,我先走了。”
她使劲抽出手,拿起包灰溜溜走了。
我一个人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偏头发现她把手机落在沙发上了,刚刚拿起来就一个电话打过来,慕总。
犹豫了接听,屏住呼吸没说话,那头传来慕云初冷冰冰又客气的声音,比跟我谈话时还冷。
“我走之后,她情况怎么样?”
我愣了下,才反应过来慕云初是问黄心宜我的反应怎么样。
这冷冰冰的声音挺奇怪的,我没开口,想着他问这个干什么?难道就是单纯关心我?有点可笑。
慕云初真的是个很敏感的男人,立马发现不对劲,声音微重了些问:“你不是黄心宜?”
“……嗯,不是。”
那头的慕云初默了两秒钟,我看不到他的表情。就是感觉正常人被人听见这种话,对方应该感到窘迫吧?
不知道那头的他是不是也有些窘迫。
“文华打电话告诉我,你跟她提辞职了。”
我讶异了。文华这么快就跟慕云初说了,也不知道他们背着我聊了什么。
“嗯,是的。”
慕云初又默了几秒钟,“为什么突然辞职?”
“你不是一直想我去你手下吗?”
慕云初不答反问:“你是不是猜出些的什么了?”
难得他也能用这样不肯定的语气问我,我故意迟疑了几秒钟,淡淡道:“我能猜出什么?你们又是怕我猜到什么?”
“秦深。”他语气重了些。“不要自作聪明。”
他这话像威胁,又像提醒,说不出什么感觉。就是一下让我心里堵着了。
我缓了一口气问:“那你的秘书为什么还不跟心宜求婚,是不是因为你这个上司的原因?”
“跟我有什么关系。”慕云初语气不好,“你别什么事都朝我头上扣。”
“难道不是因为你给任浩开出多少岁不能结婚的原因吗?”
他阴冷一笑,“那我该不该给他开个六十岁?”
“……”
“这件事不是任浩这本的原因,你有兴趣就问问黄心宜。”
“……哦。”
“还有什么可问的吗?”
听着慕云初语气好了些,我毫不客气问:“你跟效爷是不是同父异母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