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个保姆?我顿时就在心里否决了,虽然这个社会不缺乏好的保姆。但是我对保姆这个职业信不过,而且我的情况也复杂,找保姆不仅花钱还保证不了她能不能好好照顾宝宝,我还担心保姆到时候被程家给点钱收买了,我儿子被抢了怎么办?
我妈听着我黄心宜讨论月子后怎么办,一直没说话,在我最后说大不了带孩子在家里写小说算了,设计师不坐了。
我妈突然开了口:“别,你要有工作。既然你打算好要离婚,就要有稳定的工作,以后你跟孩子花钱的地方多。”
我朝我妈看过去,她看起来听着挣扎的。
或许是这几天她和宝宝也有了感情,她心底其实又是放心不下我的。
她盯着摇篮里的宝宝,缓缓道:“我给你继父打个电话商量一下吧,看看帮你多带些日子,让你安心工作。”
我妈带孩子我还是放心的,小时候我跟我弟弟都是她一手带大的,那会没什么认知,但是她把小玲子带的那么好我一直有看着。
她当着我们的面给继父打电话,她看起来有些忐忑,但是继父的态度特别好,一句怨言没说就答应了,还叮嘱我妈注意身体,让她别担心家里活,他会做的。
我妈眼泪巴巴的让继父自己小心点,做不过来就叫他兄弟帮下忙。
继父的身体不是很好,年轻的时候跟李玉妈妈吵架,一气之下结扎了,做不了重活。
我默默看着我妈,她虽然说现在不知道爱是什么了,但是看得出来她对继父挺上心的,他们之间不需要年轻人所谓的申请大爱,有真挚的亲情就够了。
黄心宜晚上走的时候,我还是让她把盒子给任浩,她还是拒绝了。
白天里我躺多了,我妈带着孩子先进卧室去睡了。我一个人在客厅里坐着。
我在想程家没一个人来要孩子,这很奇怪,他们在计划着什么?
想完了程家又想到慕文华、慕云初和效爷他们,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在他们之间串着。
门口传来声响,我惊了一跳,是任洋阳。
他穿得单薄,不知道从哪跑回来的,冷的缩着个老头弯着个腰,双手搓着喊冷,像个小老头似的。
小跑到我跟前,他灿烂一笑,嘴唇有点泛紫。
“我饿了,有饭没?”
“我妈给你留着,你自己去厨房去吃。”说话间,我把盖在腿上的毯子拿起来,站起来披到他背上。
他也不客气,双手捉住两头当披风似的朝厨房跑,像个孩子。
小时候冬天里上学很冷,大多数小孩会早上提着一笼木炭,有的会带着火种,有的担心路上烧着孩子不给带火种,等到了学校拿一块木炭跟其他小孩换火种。
我那会就每天提一笼木炭去学校,任洋阳每次都提了一笼火种,本来他一笼木炭上面放了一点点火种,他每次在去上学的路上像个风火轮似的转悠,没几下就烧了好旺。
到了学校他就喜欢坑别人,给人家一个火种要人家两块木炭,然后贼兮兮白给我好几个火种,再送我几个火种。
那时候啊,我的火笼一整天都不会熄灭,烤的我小脸蛋红扑扑的,火旺的时候都快烤熟了我,就嫌弃的朝任洋阳吼,让他赶紧给我从课桌下提走。
那个时候放学回家,任洋阳一手提一个火笼,他把少剩下的炭火都夹到我的火笼里。
等到了我家门口就让我自己提上台阶回家,我妈每天都郁闷我怎么烤了一天还没把炭火烤熄,回家还剩很多。
连续好几个冬天都是如此,我一直乐滋滋没告诉我妈原因。直到后来几个同学为被任洋阳压榨的受不了,终于跟跟父母告状了,人家父母跑去跟任洋阳父母告状。任洋阳被骂被打,那几个同学又吐露出来任洋阳把好多木炭给我,我也免不了挨了几顿骂。
那时候倒是不难过,第二天牛逼哄哄去学校,和任洋阳邀着搞小群体冷落那几个同学,班上好多同学都对那几个同学叫小气鬼,说他们赢得起输不起。把人家几个硬是说的哭鼻子,好久没人跟他们玩。
现在想起来觉得和任洋阳小时候挺可恨的,难怪后来我俩都不跟小学同学们联系,也没几个小学同学想念我们。我们在不少人心目中就是一对小恶魔哦,给他们留下了不少心理阴影。
任洋阳端了个大碗盛着饭菜出来,狼吞虎咽道:“你妈做菜真好吃。比我妈厉害!”
“那也没你爸厉害啊,他可算个厨师。”
任洋阳愣了下,继续吃饭,似乎避开了他爸爸这个问题。
一直想知道他家里发生了什么事。他不愿意说,我也不好逼说。
次日趁着任洋阳出门不知道跟着效爷忙什么去了,我逮着我妈问起任洋阳家里的事,我妈说他都不知道。
任洋阳村在属于县城。我妈居住的村属市内,两个村隔得太远,不像当初还和我爸住在任洋阳家那个村那会,能和村里人打交道,知道村里的事。
她说她自从跟我爸离婚后,就没去过那里,之前串门串的关系比较好的妇女也没联系了。
不过她说继父村里有个人的老婆是任洋阳村里一媳妇的亲姐妹,但是她很少跟对方来往,也不好问那些事,到时候传来我爸耳朵里又骂她。
这么多年了,她凡事还是担心被爸骂,尽可能离过去的人和地方远远的。
她就告诉我任洋阳村里那媳妇好像在市里哪个酒楼洗盘子,什么时候能遇见上,找到人家问问估计能知道些什么。
我把这事朝心里放了放,让我妈有机会见到人家问问她姐妹在哪个酒楼洗盘子,到时候我自己摸过去问问任洋阳家里的情况。
我妈应了下来。说有空让我继父去打听一下。
中午继父给我妈打电话的时候,她就跟继父说了,挂了电话告诉我继父会去问问的。
傍晚就打电话过来了,告诉我妈在那个酒楼。我便暗暗记了下来,等出了月子打算去找对方一趟。
有我妈照顾着我,任洋阳白天不见踪影,每天晚上七八点回来蹭饭吃,但不会光吃,会买不少菜来。
晚上躺在床上我妈跟我念叨任洋阳虽然没正经工作,但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对我好,也不贪我的。
念叨完她就叹气道:“做朋友吧。有这样一个朋友挺好的,我这一辈子都没有一个好朋友。”
我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本来就把任洋阳当成好朋友,一辈子都能信任的朋友。
一个月月子过去了半个月,我跟我妈的关系似乎拉进了许多,这天早上我妈起床去做早餐,我侧身看着睡得香沉的宝宝,小心翼翼摸了摸他软软滑滑的脸蛋儿,心特别柔软。
要是不用吃喝用,真想和这个小家伙躺在床上到白头,有他就够我活这一辈子了。
没一会我听见外面传来我妈有些焦急的声音,我屏住呼吸去听,听到她说了几声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