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诧异了,有些急切的朝隔壁敞开的房间走去,里面搬来了不少家具,样式还挺好看。
回头打量任洋阳,“真的是你住过来了?”
他朝我比了个耶的手势,“就是哥哥我。”
我朝他胸口敲了下。“哥哥个毛线,连个老婆都没有,我都快生了。”
“嘿嘿,阅历不代表年龄,你本来就比我小几个月。”说话间,他顺手挽住我一只胳膊,唠叨道:“这么大个肚子还朝外面跑,怎么不叫外卖?”
“外卖不卫生,我怕食物中毒。”
“好吧,就你讲究,那以后哥哥给你做饭哈!”
我们那会住在乡下的孩子,都比较早熟。父母逼着锻炼的早,十岁左右就会洗衣做饭,再大点就帮着收割粮食。所以任洋阳会做饭不好奇,小学毕业那年老师带着去搞野炊,我和他还有两个同学被点名当炊事员,和老师一起做二三十个同学的饭菜。
任洋阳的手艺是那会最好的,因为他爸是村里的炊事员,哪家有喜事办酒席都叫他爸炒菜,他作为儿子也学了一手。
他从我手里接过钥匙帮我开门,我记挂着他的新房还没锁上门,小心被人偷东西。
他骄傲一笑,“谁他妈敢偷哥的东西,打得他满地找牙!”
虽是玩笑话,但一下就让我担心他的近况了。
一进我的租房,他提着菜去小厨房,让我去小客厅坐着玩。我等他先忙了几分钟,慢吞吞走进去。
他正在洗菜,回头训斥我:“回客厅玩你的啊!跑来干什么,我又不要你打下手。”
“咩咩,我问你点事。”我严肃道。
或许是我太严肃了,看着他侧脸也看见他皱起了眉头,他没吱声,没说不准问。
“你是还在瞎混么?你们那个效爷能到这边搞生意了?没人阻拦了?”
任洋阳洗菜的手顿了下,挺稳定道:“你别担心我这个,现在是法治社会,我有分寸的。”
“那你爸妈呢?他们在哪?”
“在老家啊!”
“那你这么多年为什么不跟同学们联系,我找别人问都没问出消息来。”
任洋阳侧过身去,我连他侧脸都看不到了,只能看他后脑勺。
从他声音里倒是听不出来什么不对劲,他淡淡道:“混的不好,跟老同学联系丢人。我自尊心很强的了。”
这点我认同,因为我自己也一个德行,搞成这个样子了也不愿意让别人知道我的近况。
他甩了甩手上的水,跑过来小心推着我回到客厅,给我摁坐到沙发上。
“别再朝厨房跑了,等我做好了端过来,可以吧?”他的大眼睛闪亮闪亮,像星星。
今天见到他,又知道他住在了隔壁,无疑对我来说是一件特别高兴的事。
他回厨房做饭去了,我靠着沙发睡着了,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传来黄心宜的声音,她推了推我给我我弄醒了。
我迷迷糊糊揉了揉眼睛,黄心宜贼贼的指了指厨房那边,小声道:“你家里进贼了?”
“没啊!”
“那我怎么听见厨房里面有动静。”
“有人在里面做饭,当然有动静。”
黄心宜皱眉,神经兮兮道:“谁哦?你不会把哪个野男人给带回来了吧?”
我一脸无语。
厨房那边传来吆喝声,任洋阳端着两盘菜围着我的围裙走出来,看见黄心宜愣了下,黄心宜也是如此。
任洋阳先反应过来,朝黄心宜打招呼让她坐,让她一起尝尝她的手艺。
黄心宜看了我两眼,淡淡哦了一声,挨着我坐下。
等任洋阳去厨房端菜了,她在我耳边道:“你这是什么情况哦?”
“他搬来我隔壁住了。”
“什么?”黄心宜显得很惊愕。
我疑惑地打量她,“怎么了?”
“没……没什么,就是很惊讶啊,不过他这会穿着正常多了,看起来也靠谱多了。”
我认同黄心宜的观点。连连点头。
她小声问我:“你这个朋友突然搬到你隔壁,你不觉得奇怪吗?”
“不奇怪吧,几个月前他就说到L市来的,一直没来成。”
“哦……”黄心宜尾音拖得很长,脑子里好像在转悠想着什么。
我拉了下她的衣服,“你到底想说什么?”
“没有啊,呵呵,就是觉得挺好的。你不是说你们小时候关系可好了,你把他当哥哥一样看待,他这时候搬来挺好的。”
吃饭时,黄心宜不像平常那么喜欢说话,低着头一个劲吃,好像藏着什么事。
每当任洋阳朝我碗里放菜时,她就抬眼看了看我们,表情不太自然。
本来想拉着她问个究竟的,一吃完就撤了,让我有事打电话给她。
任洋阳洗了碗筷回了自己那边,说有很多东西要清理,我本来想过去看看能不能帮他一点什么,被他指着肚子给我拒绝了。
一回到自己小窝里,手机响起来,竟然好几个月没见面的慕云初。
我一接听,那边传来慕云初冷淡的声音,“你隔壁搬来了男性?”
我愣了下,无语了,这绝对是黄心宜打的小报告,难怪她走得那么快,这个坑货。
“你跟对方什么关系?”慕云初继续冷冰冰问。
我咽了下喉咙,无话可说,因为这跟他慕云初有半毛钱关系吗?
“秦深。”他低沉的喊了我一声,我莫名感觉周围空气都变冷了,“回答……”
回答你妹!我快速挂了电话,他又神经病打过来,我给他拉黑了。
第二天一早,就听见门被人拍的哐当响。我以为是任洋阳,慢吞吞起床朝外面走,没一会听见外面有任洋阳骂人的声音。
加快脚步打开门,看到的不止任洋阳。还有那慕云初。
两人一黑一白相互盯着对方,周围气势很不友好。
我听见任洋阳朝慕云初骂:“你个臭不要脸的!”
我上前拽住任洋阳胳膊给拖进屋子,慕云初掉头盯着我,也想进来,被我快速关上了门,他就开始在外面继续拍门。
我问任洋阳这是什么情况,他笑了笑说不知道啊,一大早听见我这边有人敲门,他就出来看看,然后他叫别敲了,人家还一个劲敲,他就开骂了。
好吧。我有点担心慕云初会搞任洋阳,不过想想他又没在慕云初手底下工作,应该不会有事吧!
任洋阳戳了下我肩窝,“你怎么认识那种人的?”
“哪种人?”我疑惑打量他。怎么觉得他对慕云初有怨气。
“一看就是个奸商,这社会奸商心狠手辣,咱们这种人不要跟奸商打交道。”
我哦了一声,说我没跟他打交道了。
“你没打交道。他一早来敲你门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他来干什么,难道是因为昨晚挂他的电话拉黑了他,上门找我算账的不成?
任洋阳开启教训模式,“知道你跟你老公感情完蛋了,但是别这么着急找男朋友,更加不要看人家有钱就去泡,小心驶得万年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