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有些惆怅的时候,刘歌阳突然火烧眉毛的冲了进来,急三火四的说:“唉晓笛,我手机设了密码了,我给你打开——”
我立刻不着痕迹的按灭了屏幕,没好气的把手机扔回给他,“破手机还设个密码,里面是有多少秘密啊,赶紧给我打开。”
“这不是怕被偷吗。”刘歌阳讪讪地接了过去,然后背对着我,在那低头捅咕着手机。
我看着刘歌阳颀长的背影,揉了揉太阳穴,突然觉着头很疼。
刘歌阳按了好一会儿手机,取消了屏幕解锁,才转过身来,焦急的模样总算是没了,吊儿郎当的扔给我。“用吧用吧,输完液再躺会儿,等我下班了,送你回去。”
我下意识拒绝道:“大忙人,用不着你送,我叫同事下班后顺带来接我就行。”
“你不是不敢坐陌生人的车吗!”刘歌阳又抓狂了,“等回去慧姨那里,必须让她好好治你!哪那么多事儿啊你!”
我想说同事不算是陌生人,但瞧着刘歌阳好像只要我再说一个“不”字儿,他下一刻就能冲上来掐死我的暴躁样,无奈点了头。
我按下了一串倒背如流的号码,拨通了楼诚的电话。
楼诚很快就接了起来,“晓笛。”
不知道是生理期将到,还是更年期将到的原因,我最近一听到楼诚的声音,就变得很压抑,我也知道是我最近的情绪不对,就尽量用正常的口吻戏谑道:“来重叫一声老婆。”
“老婆。”楼诚轻笑了两声。
我“嗯”了一声,又怕楼诚问我现在在哪,忙解释道:“我去上货了今早才回来,手机没电了,在酒店的时候就忘充了。”
“你这记性。”楼诚的语气里带了一丝宠溺。
我讪讪一笑,“辰辰说你明天回来?”
楼诚沉默了半晌,才道:“明天。谈恋爱的纪念日。”
“啊。”我忙得忘了这日子了,抱歉的说,“最近太忙了。”
“没关系。”楼诚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喜怒哀乐。
然后是一阵尴尬的沉默。
我轻咳了一声,问他,“大概几点到家?我出门的时候钥匙忘记带了,今晚回去可能会叫开锁的过去,再换把锁。明天我就先不去店里了,等你回来给你开门。”
楼诚道:“明天大概九点多到家,我一会儿有个会议,先挂了。”
“啊?哦,好。”
挂了电话,我恼怒的捶了捶自己的破脑袋,谈恋爱纪念日居然都忘,一直都忘,把这脑袋砍了算了,楼诚肯定生气了。
抬起正在输液的左手,瞧着无名指上的戒指,突然苦了脸。这戒指戴了一年多了,但孩子还没生出来。
四月十六日,第一个谈恋爱纪念日。
我八点钟醒的,一夜无梦,好眠。
抻着懒腰,肆无忌惮的哼唧了两声,在床头柜上摸索到遥控器,按开厚重的窗帘,眯着眼睛享受着暖洋洋的太阳光。
灰暗的卧室,被太阳照得一片光亮,我露在被子外的两只光溜溜的手臂,也被映得白嫩白嫩的……白胖白胖的。
我抱着被子又在床上翻跟头打把势了好久,抬头又看了好一会儿墙上去年新换的合照,颇有种感慨岁月变迁之快的感觉。
我最后被晒得暖了,脸蛋发热了,才慢条细理的掀开被子,去洗漱。
“啊。牙膏没了啊。”我自言自语着,费劲巴力的挤出最后一点,扔掉。
嘴里咬着牙刷,踮脚打开镜子上面的置物柜,没有新牙膏了,我皱皱眉,想着下午出去得买几盒备着。
洗手液剩得也不多了,加点自来水儿稀释着,晃一晃,摆在架子上,继续用。
在洗手间里墨迹了十来分钟,还没开始化妆就饿了,趿拉着拖鞋蹭到冰箱旁,打开冰箱门,我又皱起了眉,差不多空了。
楼诚要是在家,无论什么时候打开冰箱,准是塞满了食物,我撇撇嘴,果然这日子过的,没男人是不行的唉。
挑挑拣拣,最后拎出来盒牛奶,左右翻看了一下,过期两天。我也没在意,直接把一小盒冰牛奶灌进肚子里。
九点整门铃响起的时候,我正埋头拿着吸尘器打扫房间,一听见那悦耳的声音一响,立刻乐了。关了吸尘器蹬蹬蹬跑过去开门。
开门后却有瞬间的傻眼,“唉?”
“是杜小姐吗?”门外站的是个外卖小哥。
“噢,我是。”我脸上的灿烂,立刻没了,脸微沉。
我脑袋转得也快,一边接着餐盒,一边不经意的问:“楼先生定的?订餐时间是几点?”
估摸着外卖小哥挺久没见过只穿着睡裙的女人了。眼睛有点发直,傻愣愣的,“啊?啊,哦,是八点半定的。”
我签了字,啥也没说,“砰”地一声关了门。
八点半定的?估计楼诚一会儿给我的解释,肯定就四个字——临时有事。
果不其然,外卖小哥刚走,手机就响了,我看都没看显示的号码,接起来就噼里啪啦的一顿吼,“楼诚你要是回不来你倒是别和我说啊!你知不知道我就为了等你,我今天都没去店里!”
好半晌,楼诚略带笑意的声音才传过来,“生气了?”
“我没生气,谁说我生气了,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生气了?我犯得着跟你生气吗?我跟你生气我有意思吗我!”
都气成什么样了,还说没生气。
“好好好,你没生气。”楼诚无奈的说,“晓笛。我临时有事。”
果真是这四个字。
我冷笑,“有事?那你说说,是什么事?”
楼诚微怔,沉默着不答。
“又借口说是有会议对吧?楼诚,我知道你天天在忙些什么。实在不行就分手。”
楼诚又要说什么,我已经毫不留情的挂断了电话。
很快,楼诚的短信息又发了过来。“我可能下午才到家,估计你还没吃饭,你先吃吧,别等我了。还有,别再提分手两个字,我是真的临时有事。”
“临时有事”这四个字,就像是个魔障。我每次从楼诚嘴中听见,都免不了的好顿生闷气。
生着气删了短信,没回。之后六个餐盒,三道菜,我连打开都没打开,扔在餐桌上,穿上衣服,坐上公交,就风风火火去了店里。
就是我一进到店里,还没听到员工喊我老板早,就听到刘歌阳的一声被踩了尾巴的尖叫,“晓笛,你今天不是不来的吗?”
我一见到刘歌阳就头疼,把包扔给店员,没好气的说:“你怎么来了?”
“哦哦,路过。”
我没心情去想这“路过”俩字的含义,看着今天来逛的人挺多,说了句“随便看随便拿”,就旁观店员卖货去了。
我的四个店,都有大酬宾,就是每逢周二,即使不是会员,也能够享受八八折优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