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吓得眼泪立即掉了出来,“发......发生什么事情?”
楼诚还没来得及开口解释,病房门口就被人打开,只看见沈飞与护士快速地冲进了病房,然后迅速的检查了辰辰的情况,他着急地喊“快给他插上呼吸机,立即送进急救抢救。”说完,就与护士快速地推着病床迅速地离开。
突如其来的情况,把我吓得整个人愣住了,我跟着医生一路跑到手术室。当手术室门上那盏刺目的红灯骤然亮起,我的心也跟着哆嗦了一下。
我茫然失措地看着楼诚,声音有些发抖“到底发生什么事情,辰辰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会现在就要送进急救室?”
“不要怕,辰辰肯定会没事的,现在医生已经在抢救了。”感觉到我的恐惧,他伸手把我紧抱在怀里,“沈飞是最优秀的医生,我们一定要相信他。”
过了许久,门口打开,我透过缝隙看见辰辰紧闭着双眼躺在病床上,瘦弱的小脸毫无血色,一群医护人员围着我进行抢救。
护士表情凝重的地走了出来,我担心地看着护士说:“他怎么样,没事了把?”
“他情况非常不好,请家属随时做好病危的准备。”护士留下这句话,又转身回到手术室。
病危
听见这个消息,我脑子一片空白。双脚已经失去了力量,瘫软在地上
怎么可能,我活蹦乱跳,健健康康的辰辰才送进医院没几天,就病危了?!
楼诚连忙将我扶起。看着失魂落魄地我,很直接地开口“现在不是你失神的时间,你立即要做好心理准备,一分一秒都可能要辰辰的命!”
“楼诚,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我两眼空洞地看着他,心底早已经绝望吞噬。
“现在只有等待医生的结果,你现在慌乱有什么用!”
“他还只是一个孩子,前天还告诉我,要我陪我参加幼稚园的同乐会。怎么可能现在就病危了?”我的心里承受了多么大的压力,也只有我自己最清楚,心痛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能靠在他的怀里抽噎。
当辰辰住进了这个以治疗癌症闻名的医院,我的心里一阵在回避着死亡这个恐怖的字眼,只因我惧怕死亡,也不敢去多想。只是现在医生告知我,我的辰辰病危,我才知道原来死亡离我那么近!
在这个时候,无论我在怎么坚强,在怎么勇敢,面对受到死亡威胁的辰辰,我心里已经没有了主意。
等待的时间最为难熬,我仿佛能感受到时间缓慢的在流逝,眼睛紧紧地顶着前方闪亮着的红灯。我多么希望门口能打开,却又害怕接到更令人害怕的消息。
我的心里感到无比的阴冷,一丝光亮,没有一丝温暖,我只能等待一个奇迹的出现。
灰暗的天空已经开始有一丝光明。
辰辰已经在手术室里待了7个小时,或许是上天被我的诚意所打动,辰辰总算是抢救了过来,转危为安。
手术室刺目的红灯终于熄灭,我既期待又害怕。
沈飞神色疲惫地从手术室出来,我推开了楼诚的手,走到沈飞面前,那双已经哭得红肿的眼睛,哀求般地看着他,“沈医生。辰辰现在的情况如何?”
“他现在已经没事,不过需要转到重症监护室,辰辰的报告今天会出来,到时候我在详细跟你谈一谈辰辰的病情。”经过一个晚上高度紧张的抢救,沈飞已经疲惫不堪,看着我那张焦急的脸,心生不忍,开口安慰我“别担心,我会尽最大的努力来帮助你们。”
我强忍着泪水,向沈飞弯腰鞠躬。“沈医生,谢谢你。”
“这是我应尽的责任。”沈飞点点头,随即开口道“辰辰我已经安排人特别留意,你们也去休息一下吧,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需要长时间的与病魔战斗,千万别辰辰病了自己又累垮了。”
现在的辰辰只能靠着呼吸机呼吸,身上也插满了管子,“滴答,滴答”旁边的生命监测仪枯燥的持续监测声,却让一切显得那么无力。
我站在重症病房前,隔着玻璃窗,目光空洞地看着那张惨白的小脸,怎么也无法相信眼前的这一切。我多么希望眼前的这一切只是一场噩梦,一场阴差阳错却无法醒来的噩梦。
虐心的等待总是让人觉得特别的漫长,等接到护士的通知,去到沈飞门诊门口,已经集中了许多等候的人群。我静静地坐椅子上。安静地听他们的谈话,他们互相讨论着自己的病情,或者交流一些心得。
我看见这一幕莫名地想掉泪,辰辰已然成了我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我无法去想象如果辰辰成为他们其中的一员,我该怎么面对未来的困境。
护士朝着走道瞧了一眼,开口喊道,“辰辰的家属在吗?”
听见护士报到自己的名字,还在神游的我连忙紧张的站起来“有,我在这里!”
“麻烦你跟我来。”护士有礼地朝我一笑。
一双温暖的手,拉住了我濡湿的小手。“别紧张,我会在你身边。”
我既期待又害怕,一进办公室,就看见沈飞蹙着眉看着手里的报告,我小心翼翼地开口,“沈医生,辰辰的报告如何?”
沈飞抬起头看着我,那种眼神仿佛是在看一个身怀绝症的病人,他指着旁边的椅子,“你先坐下。”
看着沈飞严肃的表情,我紧张地手心都是汗,害怕地嘴唇都在打颤“医生,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只听到他轻叹一声,然后翻开检查报告,许久才开口“辰辰得的是急性白血病M7,是白血病中最难控制的与治疗的一种。以辰辰现在目前的状况,必须先进行化疗,然后接受骨髓移植。”
白血病!
以前只能在电视或者报纸上看到的字眼,竟然会如此真切地摆在我的眼前,落在我宝贝辰辰身上
我紧咬着嘴唇。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落在衣襟上,低声喃喃“怎么可能?我只是一个辰辰啊,怎么可能得了这种绝症?”楼诚连忙扶着我发颤的双肩,我抬起脸仰望他,眸子里是一种近乎空洞的失魂落魄。
“别怕,白血病是可以医治的,只要找到合适的骨髓做移植,还是有救的。”看见我无助失神的模样,他的心估计也软成一滩烂泥。他沉思了一会儿,对着沈飞说,“沈医生,请尽快为辰辰做骨髓配对,请一定要尽最大的努力救救他。”
沈飞紧盯着报告,用眼睛来来回回扫荡短短的几行字。仿佛在做了一番思想斗争,然后接着说了一个更让他们无法接受的事实“辰辰是h阴性血型,这个我相信你一定很清楚吧。”
“医生,这个有什么问题吗?”沈飞的一言一行都能让我绷紧神经,我的手心紧紧捏住。直到手心传来刺痛感,才惊觉手心已被指甲刺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