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了晚餐,我回到房间。想到楼诚那副尴尬的表情,我打开笔记本电脑,在百度上输入四物汤三个字。
四物汤
[功用]补血和血
[主治]营血虚滞证。心悸失眠,头晕目眩,面色无华,妇人月经不调,经量少或闭经,表现为舌淡。脉细弦或细涩。
[现代应用]现代常化裁用于治疗月经不调,胎产疾病,荨麻疹、骨伤科疾病、过敏性紫癜、神经性头痛等属营血虚滞者。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电脑频幕,随即,脸颊蓦地红了起来。
结束了一个星期的俄罗斯之旅,我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这个星期让我心力交瘁,终于圆满完成任务,还好没出什么大错。
我拖着沉重的行李箱回到了家门口,范姐听见沉重的脚步声,我脚上像踩了弹簧似的,高兴地跳了起来,连忙一拐一瘸地去给我开门。
“晓笛,回来啦,我想死你了。”看见代罪羔羊平安归来,她高兴得嘴角上翘。连忙殷勤地帮我提背包。
“我的确是快要死了。”劳累而繁重的公事让,加上天气比较凉与身体不适,让我疲惫不堪,看见范姐那副兴高采烈地模样,忍不住抱怨一下。
我把行李推进房间,然后狠狠的摔在床上,把脸埋在枕头里,闻着熟悉的味道,我满足的吸了一口气,呼~
还是上海好啊,始终是自己的地方比较舒服。
范姐给我端了一杯热牛奶进房间,放在床头柜上,然后我坐到床上,用手指戳了戳我埋在枕头里的头。
“请问,还活着吗?”
“快累死了,别吵。”
“说,有没有遇到艳遇?”戳、戳、戳、用力戳,范姐不打算放过我异。
“就楼诚那张冷脸站身旁,辟邪又避孕,连公蚊子都不敢靠近,哪来的艳遇?”忽然想到他为自己准备了好几天的四物汤,我脸上莫名一红,热乎乎的,总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
哎,真有够尴尬的。
范姐听了,自动补脑了一下楼诚冷冰冰的脸“你的苦,我是懂的……”
话还没说完,手机忽然响起,范姐看了下号码,叹了一声,真是不能在别人背后乱说坏话啊。
“喂,到家了吗?”
“嗯,到家了,你明天能上班了吗?”
“没办法,我身体还是很虚弱,刚刚站起来还头晕,可能是失血过多了吧。”
“那你的工作怎么办?”楼诚头疼地捏了捏眉间,说都一个礼拜了,还能失血过多,还说范姐太会瞎掰了,想到这次从俄国回来的后续工作还需要他来准备。对于范姐的无赖推脱,他有种力不从心的感觉。
“晓笛这次翻译工作做得不错,她在指点一下,我想助理这份工作对他来说是轻而易举的。”范姐故意把手机切到扩音键,她出卖队友技术还是一流的。
我连忙扑上前。想跟范姐抢电话,可已经来不及了,我成功的被人给卖了。
电话那头,楼诚沉默了一下,思前想后还是妥协了“好吧。刚好有些后续工作也需要她帮忙,那就麻烦你转告我了。”
“好好好,我会马上转告我,掰。”范姐高兴地挂掉电话,然后得意地对我说“你的机会来了。搞不好这次就升职了。”
“你就不怕我会取代你的位置,让你喝西北风?”我在狠狠地瞪着她,这人怎么都没一点危机意识,如果遇到有心计的人,早被挖墙脚了吧。
“不会,我相信你,况且这次俄国的案子很多事项你最了解了。”范姐故作大方,心里却打起了别的算盘。
她起身把行李箱的衣服整理好。
“晓笛,其实我的工作也不会太难啦,我只是帮他整理文件,安排他的日常行政跟行程,很多事情都是楼诚自己动手的。”
“你就不怕我做不来?”我对她的自作主张有点怨气,量力而行这个成语她压根不懂得是什么意思。
“晓笛,你不应该这样看低自己,你看这次俄国的这个案子你表现就很好了,你要不断创造自己被利用的价值,才能有表现的机会。”
我愣了一下,虽说这家伙做事一向随心所欲,极为不靠谱,可从我与叶聪闹翻开始,范姐一直在我面前扮演一个导师的角色,教了我很多我从未接触过的信息,况且我说的话有时候还是很有道理的。
我停下手中的忙碌,疑惑地看着范姐,希望她继续说下去。
“你呀。要学习如何推销自己,找到合适自己的定位,而不是有机会摆在你面前,还推三阻四的,这样的话你很容易被职场的竞争对手给取而代之。”
我点点头。一双明澈的眼睛像学生一样透露着浓浓的求知欲。
“你要不断的学习,积累经验,要学着培养自己解决问题的能力,为自己创造竞争的优势,这样你才能在职场里脱颖而出,才能得到上司的重用。”范姐顿了一下,斜着头想了下,用一直恨铁不成钢的口吻说“要知道你多幸运,遇上我这样的伯乐,为你规划好一切,你还唯唯诺诺的,我真很想掐死你。而且你知道吗?当你在工作中变强的时候,你的生活,就会更上一层楼。你会比周围的人更加强大。”
我惭愧的点点头,很多机会都是范姐先斩后奏。连哄带骗我才肯点头,如果这样的机会放在别人面前,该是抢破头了吧。
“范姐,其实我一直很想问你,我没经验没能力,什么都不懂,为什么你一直要这样帮我?”我终于掀去了一直在心中遮掩着疑惑,主动开口问范姐。
范姐眉头紧锁,在我平静的脸色掩盖下,深藏着内心的犹豫,她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看着我。想了很久,缓缓地开口“你虽然什么都没有,可你却是我信赖的朋友,很多事情我现在无法跟你解释,只希望你能按照我安排的做,总有一天你会知道我的用心良苦。”
这一刻,我的胸口满满的全是感动,我用力地点点头,像范姐保证“谢谢你,我会努力改变自己的。”
范姐拍了拍我的肩膀。脸上浮起一丝得意的微笑“别感谢我太早,搞不好以后是我要感谢你。”
我对她这个吊儿郎当的模样很无奈,眼前这个女人前一秒还一本正经,下一秒立即能换一个人,比四川变脸还快。
我继续手中刚刚未完成的忙碌。小心翼翼地把套娃拿出来,放到桌面上排列整齐。然后,拿起另外一组套娃细细的端详着,这是送给辰辰的礼物。
想到辰辰那张天真的笑脸,我情绪有些低落,好久没见到她了,可自己真的不敢去见他,怕自己会忍不住为了辰辰去妥协林曼这样的贱人。
“晓笛,别难过了,给自己一点时间。现在跟那个小三争,你只会输。”
范姐的话刺激着我的耳膜,我心里涌起一阵悲哀,眼底泛起一层白雾。
对啊,我现在凭什么条件跟林曼争孩子?要钱没钱,我连辰辰都养不起,更何况我爸的情况还没有好转。
我慌忙地把套娃放下,然后快速地整理行李箱地衣服,企图用忙碌来掩饰快要掉下的泪水。
整理行李的动作太过慌乱,夹在书里的小饰品掉到地上。范姐帮忙捡起来,放到手下打量着。这是一对男女套娃造型的情侣手机吊坠,憨态可掬的模样让人看了就让人忍不住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