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电话订好晚上的包间，一切都搞妥了，我心里的石头也落地了，往床上一躺，打开电视。点了支烟，悠然看起电视。

一整天除了吃饭，我没出门，等到晚上六点多，我才离开快捷酒店，来到天乐酒店，进了订好的包间，点上凉菜，静静等着陈校长。

七点过一点，包间门被打开了，迎宾把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带进来，我一看和网站上的相片一样，正是陈校长，立刻站起来，迎上前，“陈校长。您好，我是阿六的朋友，张帆。”

陈校长比照片看起来还儒雅，个子很高，有一米八几，头发有些发白，但梳理的油光水滑，配上那副金丝眼镜。像个学者。

我对他的第一印象不错。

陈校长很客气地和我握握手，寒暄两句，我们坐下了。

我把菜单推给陈校长，请他点菜。

陈校长一摆手，“客随主便，你是阿六的朋友，咱们之间就不用那么客气。你看着办吧，只要是素菜就行。”

陈校长执意不点。我只好让服务员推荐了几个酒店的特色素菜。

菜上来了，给陈校长倒酒，陈校长又是一摆手，“不好意思，我刚做完心脏手术，医生告诉我不能喝酒，咱们就以茶代酒，可以吗？“

这个陈校长看似高高大大，人还挺矫情，不吃肉不喝酒，我心里笑着，只能都同意了。

吃了两口菜，话进入了正题，陈校长问道，“张帆，我听阿六说。你你有朋友在我们学校上班，有工作上的事要和我谈？”

我看看陈校长，点点头，“陈校长，我是有个朋友在你们学校，但我听说，最近她就要被开除了，我想问问她犯了什么错误要被开除？”

“开除？”陈校长愣了一下，“这段时间，我们学校的员工队伍很稳定，没打算要开除人。你的朋友是干什么的，叫什么名字？”

我盯着陈校长看了一会儿，他说没打算，难道他是在骗我，还是徐燕在骗我。

“陈校长，我的朋友叫白小柔。她是你们学校的语文老师。”

“白老师啊。”陈校长笑了一下，“原来你是她的朋友，白老师虽然来我们学校时间不长，但是工作很不错，同事和学生都很认可她，我们怎么会开除她呢。你这话是听谁说的，这一定是有人造谣。”

陈校长说完，瞥我一眼。喝了口茶水。

陈校长的淡定更让我云里雾里，难道我真是被徐燕涮了，不行，我还得再确定一下。

“陈校长，风云公司过两天要给你们一笔三百万的捐款，这事不是造谣吧？”

陈校长微微一愣，把茶杯放下，“对。是有这么回事，我们学校是个民办学校，校友的捐助是我们学校经费的主要来源之一，风云公司的总裁助理徐燕是从我们学校毕业的，她对母校有感情，愿意献出这份爱心，希望母校办得更好，我们当然欢迎她这份爱心。不过这和白小柔的工作没什么关系吧？”

我再看看陈校长。陈校长依然是满脸儒雅，一脸淡然，“张帆，你可能对我们学校还不了解，像我们这种学校，优秀老师是学校最宝贵的财富，只要是好老师我们都非常重视，白老师是个好老师。我们是不会无故开除她的，你放心吧。你是白老师的什么亲戚？”

我从愣神间笑了一下，“朋友。陈校长您是有文化的人，我相信您的话。可是如果徐燕说，不开除白小柔就不捐这三百万，您也能答应吗？”

陈校长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尽管很快他就恢复了常态，但还是被我捕捉到了。

陈校长顿顿。脸色沉下来，“张帆，我们初次见面，彼此并不了解。但是你这话我必须予以纠正，你这样说是在侮辱我们的学校，也是在侮辱白老师，教书育人德字为先，我们怎么会因为钱拿老师做交易呢。”

陈校长一本正经的教训我，我满脸是笑听着，我对他的教训并不生气，我希望他说得都是真的。

听完陈校长的教训，我立刻端起茶杯，“对不起陈校长，我刚才的话说得不对，我向您道歉。”

“张帆，你来见我，是白老师让你来得吗？”见我诚意道歉，陈校长的脸色缓和了一点。

“不。”我立刻摇头，”陈校长，这事和白老师一点没关系都没有，她根本不知道我和您见面的事，完全是我自己的主意，您千万别去问她。”

陈校长点点头，“我想白老师也不会有这样的想法的。”

“对，对。”我又连着点几下头，汤上了，我忙给陈校长舀了碗汤，恭恭敬敬端到他面前。

陈校长喝了两口，起身道，“我先去趟洗手间。”

说完陈校长拿起手包，出了包间。

我看着他出去了，顿了一下。也立刻跟了出去，看到陈校长向着走廊的西边走。

我忙问门口的服务生，“洗手间是在西边吗？”

服务生摇摇头，“洗手间在东边。西边是休息区。”

妈的，陈校长和我玩心眼，根本没去洗手间，是去打电话了，我心里骂着。小心翼翼沿着西边到了走廊尽头，看到西边有一个喷泉，喷泉边放着几张休闲椅，陈校长正坐在椅子上打电话，看他的样子很不高兴，“你怎么搞的，这件事怎么能提前说呢，人家突然找上门来。这让我很被动。好了，就这样吧，我再和他应付两句，就走了，搞什么搞。”

陈校长说完，气呼呼地把手机挂了，伸手从休闲椅旁边的桌子上拿起一杯茶，喝起来。看来他正想怎么把我打发走，以后也不再和我见面。

妈的，真是道貌岸然，比以前的金大头还恶心，我没再接着看陈校长，转身回了包间。

点了支烟，等着陈校长。

过了一会儿陈校长回来了，坐下。朝我笑笑，“张帆，你今天见我除了白老师的事，还有别的事吗？”

我笑着摇摇头，“没有了。”

“那好，我已经解释清楚了，我还有点别的事就先走了。”陈校长说着，站起身，“以后做事要学会调查研究，不要轻信谣言，你们这年轻人就是爱冲动。”

陈校长还不忘教训我两句。

我点点头，“您说真对，之前我是没有调查研究，不过刚才我调查了，我想和您再聊两句。”

说着，我按住了陈校长的手，脸上的笑容也收了回去。

陈校长一看到我按住了他的手，脸色变了一下，“张帆，你调查什么了，我都已经解释清楚了。”

“陈校长，你别激动，激动对您心脏不好，我们坐下慢慢说。这汤还热着呢，我再给您舀碗汤。”我说着，一用力，把陈校长按在了椅子上，逼视着他。

陈校长看我一会儿，点点头，“行。那我们就再聊一会儿，不过我真的有事，厅里有领导要见我，我得赶紧赶过去，我只能给你十分钟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