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人怎么这么说话。”勾毛急了。

“我说得不对吗？”我冷冷瞟了他一眼，“守在你的门口你都这么怂。大王。看来我们找错人了，走吧。”

我佯装要走，勾毛更急了，“你他妈这是瞧不起我，我勾毛怕过谁呀。”说着勾毛直接蹦上车，“今天这生意我还谈定了。”

我和大王相视一笑，大王也上了车坐到后边。

我给勾毛递了一支烟，“这还像个爷们。”

勾毛抽了一口，“说吧，想从我这打听什么？”

我也抽口烟，淡淡问，“你知道金二的消息吗？”

“金二，哪个金二？”勾毛摸摸头上的自来卷。

“张武的手下。”

勾毛顿了一下，“你打听他干什么？”

“这和你有关系吗？”我冷冷反问道。

勾毛也笑笑。“以前是没什么关系，可是现在你问到这了，我就得摸摸底，别最后惹火烧身。那就不值当了。”

我看看勾毛那张狡黠的瘦脸，“放心吧，火不会引到你身上，离开这。我们就没见过。”

“讲究。”勾毛拍了一下大腿，“既然这样，我就告诉你。金二这小子以前倒也来过我这，但最近一断时间没见他，听人说，他好像去办了一件事，但没办好，眯起来了。”

“在哪？”我忙问。

金二眨巴眨巴眼睛，干笑两声，不说话了。

我知道这是勾毛关键时候拿一把，该要价了，索性直接了当说：“开价吧。”

勾毛瞅瞅我，“金二可是条大鱼，是大鱼风险就高，价码也就。”

“别废话，赶紧说，我没时间和你绕圈子。”我冷冷打断他。

“痛快。”金二直接伸出个巴掌，“这个数。”

我瞟了一眼，没说话。

大王见状说，“勾毛，你小子要的也太狠了吧。上下嘴唇一碰，就敢要这个数，你想打劫啊。”

勾毛嘴一撇，“这是信息社会，信息就是钱。再说，我这生意也是担着风险的，闹不好我也得栽进去，反正就这价，你们要是出不起，就另找别人吧，我那歌厅事还多着，我先走了。”

勾毛说着推门要下车。

我一把拽住他，“等等。”

勾毛一愣，有点慌道，“你要干嘛，你要是敢来硬的，小心出不了这一片。”

看勾毛虚张声势的样子，我笑笑，转身从白小柔给我的包里拿出两沓子钱放在勾毛面前，“这是定金，只要你说的消息准确，剩下的钱，我一分不差的给你。”

勾毛看看那两沓钱，呵呵干笑两声。

我也朝他笑了两声。

勾毛笑了两声，顿顿说：“金二现在就在江城。”

“金二在江城？”我和大王立刻对视一眼，“你确定？”

“确定，昨天晚上我一个客人还见到了金二，和他喝了一杯。”勾毛回应道。

“在什么地方见得他？”

勾毛想想，“那个客人没说具体地方，我当时也没多问，客人就说碰见金二的时候，金二已经喝了不少酒，吹嘘自己刚办了件大事，差一步就把办成了。我的客人问他什么大事，金二就不说了。当时我的客人还挺纳闷，问他既然办了大事，怎么还留在江城，不回秦州。金二说，这叫灯下黑。”

我看着勾毛。听他慢悠悠的说着，感觉到他没撒谎，应该说得都是实情，“听说金二在江城有个落脚点，你知道在哪吗？”

勾毛挠挠头，想想，“有一次金二来我这，和我说过一次，好像是在滨江路那一带，那一片住着好多南都人，金二在那有个宅子，还问我愿不愿意在他那开歌厅，他可以和我合伙干。”

“你没答应？”

勾毛一笑，“我哪敢和他合伙，他把我劫了，我都没处哭去。”

“那你去过那个地方吗？”

“没有，我又不想和他干，去那干嘛。”勾毛一摇头，“对了，他那个宅子好像就在路中间，旁边有不少货站，都是南都人开的，就有一个货站老板是秦州人，因此总受南都人欺负，自从金二来了以后，仗着金二的势力，那个老板不仅不受欺负了，还把别的货站生意抢了不少，为了感谢金二，他把自己的宅子借给金二住。”

听到勾毛这么说，我立刻想起在平城遇到的四个秦州人，黑猴说有一个人经常到平城进货。现在一想，十有八九就是这个货站老板，看来勾毛说得是对的。我不禁问道，“那个货站叫什么名字，老板姓什么？”

勾毛挠挠头，“老板叫什么我不知道，那个货站好像叫日丰货站。”

我看看大王，大王朝勾毛一瞪眼，“勾毛，你小子可别编瞎话，我们拿钱要是买了假消息，你头上这点卷毛就别想要了。”

勾毛一笑，“这叫什么话，你们打听打听，我勾毛什么时候干过以次充好的事，做生意讲的是信誉，这我比你懂。”

我看看勾毛，也笑笑，又从包里取出几沓钱扔给他，“钱，我一次都付了。大王，把你电话告诉他，再有金二的事，及时告诉我们。”

“呦，这位兄弟是个爽快人。就凭你这爽快劲，只要有了金二的消息，我立马告诉你们。”勾毛看着眼前的钱，喜笑颜开。

大王把自己的手机号告诉勾毛，下车前，勾毛又小心道，“我看出来你们找金二肯定有事，不过我建议你们还是别动手，我那客人告诉我金二现在进进出出都有五六人跟着，连喝酒身后都站着人，你们这个时候过去找他，肯定得吃亏，有话还是好好说。冤家宜解不宜结。”

我和大王都冷冷看着他没说话。

勾毛讪讪一笑，“算我没说，一回生两回熟，以后咱们就是朋友了。有什么需要打听的，尽管来找我。”

勾毛拿着钱喜滋滋地走了。

大王坐到副驾驶上，看着远去的勾毛，“张帆，你把钱都给他了，万一这小子扯谎怎么办？”

我顿顿，“我相信他说的是真的，钱不重要。只要能找到金二就行。”

大王顿顿，“那我们现在去滨江路吗？”

我点点头，“大王，你开车吧，我好好想想。”

我和大王换了座位，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街灯，点支烟，默默想着，金二玩得还挺滑，来个灯下黑，把窝点藏在南都人的聚集地，怪不得和他不熟悉的秦州人找不到他。另外这也说明，金二根本没把李铁和我放在眼里，哪也不去，就留在江城。相信我也不敢轻易动他，妈的，不把他干掉，这口气我就出不来。

滨江路是江城一个商品批发集散地，紧挨着国道，沿路开着一溜货站，什么样的商品都有，也聚集了形形色色的人，这里的治安一向很差，被称为江城的牛皮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