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凯也给我打过两次电话，说徐燕果然不再给他支招了，他按照我说得，依旧一心一意地对待白小柔，只是白小柔对她的态度，仍是不温不火。

当时我正在全速开车，只回了一句话，“坚持。”就把电话扔在一边。

几天下来，不用二丑陪，我也能自己上路了，这天晚上，大王他们特意在酒吧请我一顿，恭喜我可以上路成功。

听着众人的恭维，我很开心，一杯一杯和他们碰着，感觉好久没有这样爽了。

正喝得高兴，黑老五突然捅了我一下，“张帆，有情况。”

我迷迷瞪瞪地把黑老五的手打开，“黑老五，你别他妈一惊一乍的好不好，有什么情况。”

“真有情况。你看谁进来了。”我顺着黑老五所指，往门口一看，当时也愣住了，居然是白小柔和杨凯进来了。

我们这一桌正对着门口，白小柔和杨凯一进来就能看到我们

但是白小柔像是对待空气一样，往我们这边瞟了一眼，就坐到了另一张桌上，接着就不再往这边看了。

跟在后边的杨凯，也往我这边瞟了一眼，坐到了白小柔的对面。

“张帆，这是什么意思？”大王低声问。

“别管，喝你们的。”我把目光收回来。

白小柔和杨凯穿得都是休闲装，款式还一样，像情侣装，白小柔的长发披在脑后，透过酒吧里昏暗的灯光看去，白小柔是化了妆的。灯光从她身边擦过，映着她的脸庞，很漂亮。

今晚值班经理是马跳，马跳也看到白小柔进来了，立刻到我身边问，“张帆，白老师怎么带个男的过来，接不接待？”

“废话，来的都是客，当然接待。”我咬咬牙，又低声叮咛马跳，“你过去的时候，和那个男的悄悄说一声，说我在洗手间等他。”

马跳点点头，走到了白小柔桌前。

白小柔笑盈盈地和马跳说着什么，一点都不尴尬。

“张帆。那个男的不就是上次那个寿星吗？”大王又看了一眼说。

“对，就是他妈那个孬种。”黑老五一点头，“张帆，那小子是不在泡那个老师，要不我们上去给他点颜色。”

“都老实待着，和你们没关系。”我喝了一声。

黑老五撇撇嘴，还想说啥，二丑一拍他。“让你待着就待着，你小子三天不打人是不难受？”

“真有点难受，这段时间太他妈安静了。”黑老五晃晃脑袋，“不过我听张帆的，他说打我就出手。”

黑老五说完，讨好的向我碰了一下杯，我一笑，见马跳从白小柔桌前离开了。我也起身到了洗手间。

刚把烟点上，杨凯进来，我立刻把他往墙上一按，“杨凯，你什么意思，穿成这样，到我面前专门显摆是吗？”

杨凯忙摇头道，“张帆你误会我了，不是我要来的，是白小柔要来的，下午我陪她出去逛商场，她就选了这两件衣服，还是她掏的钱，到了酒吧街，本来我不想进来，可是她要进来，我只来了。”

我松开杨凯，“对不起，我真误会你了。今天晚上的账算我身上，你好好陪白小柔吧。让她开心点，你也开心点。”

杨凯松口气，怯怯问，“张帆，你真不生气？”

我摇摇头，“少喝点，早点走，这地方乱，有事你应付不过来。”

杨凯点点头，“谢谢啊，张帆，那我回去了。”

我嗯一声，把烟抽完，也出了洗手间，往白小柔那桌看了一眼，白小柔和杨凯好像正聊到一个有趣的话题，她笑得很灿烂。

我一拍大王，“走，去别的酒吧转转。”

“张帆，用我们跟你去吗？”二丑他们都站了起来。

“不用，你们都待着吧。”

我带着大王出了酒吧，转了一圈，脸色一直阴着。

大王看出我的心思，小心说：“要不我们回去吧，我觉得你的心不在外边。”

我看看大王，大王笑笑。

我也一笑，重新回到高乐海酒吧，一推门，迪曲正浓，随着dj的狂喊，众人正在疯狂蹦迪。

目光穿过疯狂的人群，我看到白小柔在人群中央舞动着，她的长发一甩一甩。

我看着在人群中舞动的白小柔，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做。大王拍拍我，“张帆，回去喝酒吧。”

我点点头，回到桌前，黑老五正拿着酒杯在桌前兴奋扭动着，“张帆，一起下去嗨吧。”

我冷冷看他一眼，黑老五悻悻坐下了，“那就喝酒。”

“张帆，那个白老师跳的不错，够疯的。”二丑指指舞池。

我抬头看看，确实白小柔跳的够疯也够艳，杨凯在她对面。跳得也挺嗨，两人配合还挺默契，俨然成了舞池里的一对主角。有人已经开始围着他俩转起圈来。

“喝酒吧。”我不想再看下去了，低头喝酒。

“出事了。”黑老五突然喊了一声，我立刻放下酒杯往舞池里看，果然有人在动手，三个染了头发的痞子正围着杨凯推推搡搡，其中一个个高的痞子还伸手去拽白小柔。

“张帆，那三个痞子调戏白老师，怎么办？”马跳匆匆跑过来。

“他妈的，还用说吗，敢到这来找事，活腻歪了。”黑老五拎起酒瓶子就要往出冲。

“别动。”我喝了一声。

“张帆，你到底什么意思，那三个家伙可调戏的是你老师。”黑老五被我喝的一头雾水。

“我让你别动就别动。”我厉声道。

“老五，听张帆的。”大王把黑老五按下。

黑老五挠挠头，“张帆，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我不说话，只是看着舞池。

舞池里那三个小痞子已经开始一起拉拽白小柔，杨凯要去阻拦，被一拳打倒在地，个子最高，头发染成紫色的家伙，指着杨凯说威胁的话。

杨凯爬起来，刚要还嘴，一个拳头又打在他脸上，杨凯就像一个柔弱的树枝被轻易地击倒，眼镜也被打飞了，他趴在地上寻找着自己的眼睛，显得特别可怜。

我咬着牙，强忍着让自己看下去。

另外两个小痞子拉着白小柔就往外边走，白小柔猛地一抬脚踹在了一个家伙的肚子上，那个家伙捂着肚子坐下了，白小柔正要挣脱，瘦高个上去给白小柔一个耳光。用力一拉白小柔胳膊就往出拽。

孤身的白小柔根本不是三个痞子的对手。

“张帆，白小柔都挨打了，你他妈还看着，你不管我管了。”马跳看不下去了，拎起酒瓶子就要往舞池里冲。

“你给我站住。”我一把拽住马跳。

黑老五又急又躁，“妈的，和那个老师在一起的那个男的，就是个怂包，女伴被打了，他连手都不敢回，还他妈找眼镜，气死我了。”

“张帆，你到底什么意思，咱们兄弟在这坐着，看着三个小痞子闹事，这不好吧。再等下去，那个老师就把拽走了。”二丑也有点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