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课铃响了，李老师一脸笑得走了进来，李老师并没有提到班长的事，而是正常讲课。快下课的时候，李老师突然说，“同学们，我占用几分钟时间，宣布一件事情，张帆以后不再是机电班的班长，由马跳接任。大家对马跳当班长，有没有意见？”
马跳当班长？李老师一宣布完。班里立刻一片窃窃私语。
“李老师，张帆干得好好的，为什么不能当班长了，学校不是已经解除他的处罚了吗？”徐虎发问道。
“这是学校的意见，也是张帆个人的想法，这件事已经定了，我们不做讨论。只是对马跳当班长，大家有什么想法可以说。有谁觉得自己合适，也可以毛遂自荐或推荐他人。”李老师说道。
班里安静下来。
马跳往我这看了一眼，我低头看书，没有理会马跳的目光。我该做的已经做了，现在这件事和我没有关系了。
眼看就要下课了，班里还是静静的，没人说话，没人同意也没人反对马跳当班长，更没有人站出来毛遂自荐，气氛陷入尴尬。
“张帆，你说说你的想法？”李老师突然点到我。
我一愣，李老师这是什么意思，我的想法不是已经在办公室和她说了吗，怎么还让我现在说，这让我觉得很别扭，不想让马跳感觉班长是我让给他的。
“张帆，你是老班长了，你带头说两句。”李老师笑眯眯看着我。
我知道李老师是希望我能打破这种尴尬。
班里人的目光都看向我。
我顿了顿，“李老师，我这老班长当得不好。马跳当班长，我没意见，以后马跳需要我为班级做什么，我肯定全力支持。”
我说完，立刻就坐下了，真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好。作为以前的班长，张帆已经表态了，大家还有什么意见。”李老师在班里扫了一圈。
“张帆都表态了，那我们还有什么意见？我们也没意见了，同意马跳当班长。”徐虎带头说。
徐虎一带头，那些男生也都同意了，女生更别说。只剩下举手了。
“好，既然大家都同意了，马跳就是机电班的新班长，马跳，你说几句吧。”李老师又笑看着马跳。
马跳站起来，似乎还有蒙圈，恍恍惚惚不知道该说什么。
“大家给马跳掌声鼓励。”李老师带头鼓掌。
我跟着也鼓了起来。
马跳说了些什么。我没往心里听，只记得马跳很激动，说了一下慷慨激昂的话。
一下课，徐虎他们把我叫出去，“张帆，金大头都没戏了，这班长你怎么就不干了，你刚才要是不说话，我们肯定不会同意马跳当班长。”
我笑笑，“谢谢你们。我现在手里一堆事，真当不了班长，无官一身轻，不当班长了，我可以好好经营我的台球厅。”
“也对。挣钱比当班长实惠。”有男生附和道。
“那这班长丢得也挺可惜的。”徐虎还是有些不甘。
“行了，这事已经定了，就别再说了，以后只要是班里的事，马跳让你们做的，你们也别跟他找茬。”
“行，我们听你的。”徐虎他们点点头，“不管你是不是班长了，但我们几个还是觉得你是班长。”
我笑笑，“谢谢你们给我面儿，中午我请大家吃饭。”
手机响了一下，我接起一看，是马跳的信息：我在天台。
我把手机收起来，和徐虎他们又打了几句哈哈，到了天台，马跳正站在天台上抽烟，见我过来，递给我一支，并给我点上火。
好久，马跳没有给我点过烟了。
我抽了一口，看看马跳，“今天手里没拿棍子？”
马跳笑了一下，“张帆，谢谢你让我当班长。”
“别谢我，是李老师和班里的同学让你当得，和我没关系。”
“张帆，不用客气了，李老师选我。肯定也是你推荐的，这我能想到，刚才在班上你那几句话，也说明李老师问过你。”
“马跳，你在高乐海那没白干，越来越聪明了。”我也笑笑。
“再不聪明就没得混了。”马跳看我一眼。
我点点头。
“张帆，你和高乐海是不要干大事？”马跳突然盯住我。
我一愣，“什么大事？”
“张帆，我也不瞒你。昨天韩梅无意中听到高乐海给你打电话，说得就是大事吧？金大头没当上副校长，我一直想不通为什么？昨天韩梅和我一说电话的事，我突然明白了，你和高乐海底下做了交易，他替你收拾金大头，你帮他办大事，没错吧？”
我听着马跳的话，心里一阵阵发凉，这小子现在果然聪明了，居然能把这些事联想起来。
“马跳，韩梅说什么你都信？本来这话我不想说。但现在我还是提醒你一句，你不觉得韩梅和高乐海走得有点太近了吗？你可小心点，别再犯以前的错误。”
马跳笑笑，抽口烟，“这话你不用提醒，我也知道。关键还是哥们混的不好。混得不好，女人就不能和你一心一意。”
“马跳，你现在不是已经当上班长了吗？”
“一个班长算什么，又挣不上钱，在高乐海他们眼里屁用不顶。”
“那你想干什么？”我心想，马跳的野心也是越来越大，这也算是被韩梅逼的。
“张帆，你干大事，能不能把我带上？”马跳看着我。
“把你带上？”我愣愣，“你现在是高乐海的人，想干也是跟着他走。”
“张帆，我不是高乐海的人。我在他眼里顶多就是打工的，真正办事，他带刘东，也不会带我，这你应该明白。”
我想想。确实如此，马跳就像是一个投到敌营的叛军，收降他的人可以用他，但觉对不会重用他，始终会对叛军存在轻蔑和戒心。
“马跳，我明白。”我想着点点头，“可是你说的事，我不能带你，不光不能带你，徐虎他们我都不能带。不是我不愿意照顾大家，是这事风险太大，弄不好就会把命折进去，我自己都没底。你们毕竟都是学生，平时打打仗可以。但是做这种事不行。”
“你不是学生吗？”马跳逼视着我。
“我？”我笑了一下，“你看现在还像个学生吗？”
“张帆，算我求你了，你就带上我吧。这事我必须得办，韩梅都知道这事了，我最后还缩脖子，那她更瞧不起我了。”
“又是韩梅？”我急了，“马跳，韩梅现在让你从天台跳下去，你也跳吗？”
“要是她跳，我就跳。”马跳说得很坚定。
“马跳，你是被韩梅施了巫术了吧，怎么这么蠢呢。”我怒道，“这样一个女人。你值得吗？”
“张帆，你别和我扯这些。我问你，如果白小柔现在让你往下跳，你跳吗？”马跳也伸长脖子看着我。
“你少提白小柔，我和白小柔没关系。你再说，我还揍你。”我握起了拳头。
“张帆，你揍我也得说。你让高乐海把金大头拿下，不就是为了白小柔吗？你为了白小柔可以往坑里跳，我为了韩梅为什么就不能往坑里跳？白小柔在你眼里是最好的女人，韩梅在我眼里也一样。”马跳声嘶力竭地喊道。
我被马跳的质问问住了，是啊，情人眼里出西施，这种独有的感觉外人是无法体会的。但是那种共通的地方，我们都有。
我顿了半天，讷讷道，“马跳，你说的对，你为韩梅怎么做那是你的自由，我管不了。但你说的事。我不能答应。”
“张帆，你是怕我抢你的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