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乐海愣愣，脸色一变，“你想得太多了吧，我可没算计这么多。”
“开玩笑，开玩笑。”我拍拍高乐海，把床头柜上的遥控器拿起来，重新打开电视，“你接着看吧。”
“张帆，明天我们什么时候回江城，走之前是不和李铁再打声招呼。”高乐海目光并没有停在电视上。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吧。”我起身进了洗漱间，正低头洗脸，听到身后有脚步声，我一激灵，回头一看，高乐海站在我的后边。
“高乐海，你干什么？鬼鬼祟祟的。”
高乐海身体倚在门框上，慢悠悠说道，“张帆，我告诉你，我现在彻底想清了，李铁那个方案不错，这次秦州我来得很满意，下一步就是怎么合力赶走王四宝。有钱大家一起赚。别的我没多想，。”
说完，高乐海又慢悠悠地走了。
我顿顿，难道是我多想了？
等我从洗漱间出来，高乐海已经关灯睡觉了，我借着窗外投射进来的灯光，看了一眼鼾声已起的高乐海，这小子觉来地还挺快。
我躺到床上，拿起手机给白小柔发了个信息，“白老师，晚安。”
很快我的手机动了一下，“晚安。”
我笑笑。
躺在床上，听着旁边的鼾声，我脑海里还是在想防空洞的里那一幕，是巧合吗？
心里揣着事，我几乎一夜未眠，天快亮的时候才眯了一会儿，闹表一响，我立刻坐了起来，再一看旁边，高乐海已经不在了。这小子去哪了？什么时候走得？
我愣了片刻，看看手机，快七点了，来不及多想。匆匆穿好衣服出了门，看到白小柔的屋门还关着，我也顾不上去敲她的门，快步上了电梯，下了电梯，我又躲在旁边看看，确定白小柔没有从电梯里出来，才转身赶往防空洞。
到了洞门口。看着黑幽幽的洞口，我没有直接进去，喊了一声，“丑哥。”
“进来吧，就我一个人。”
我笑笑进了里边，果然里边就二丑一个人。
“加小心了？”二丑笑道，
“吃一堑得长一智。”
“这就对了.”二丑点点头，从腰间掏出那把枪递给我，“这是专打钢珠的，别小看这玩意，一珠子出去，也直接能把脑袋打穿了，悠着点。”
我接过枪，点点头。
“咱们再往里走。丑哥告诉你怎么用。”
我和二丑又往洞里走了走，觉得距离差不多了，二丑开始手把手教我。
我用心听着。又试射了几枪，威力果然挺大。
二丑满意地点点头，“行了，这回你小子回江城和王四宝死磕，就有资本了。”
我笑笑，“丑哥，我走之前，用不用和铁哥打声招呼。”
“不用了，铁哥昨天就离开酒店了，过两天他就回江城，到时候再说吧。”
我点点头，“丑哥，那我在江城等你。”
“行，我这的事一处理完，我就过去，最晚后天，到时候我给你打电话。”
“好。”
我俩说着话，一起出了防空洞，外边阳光灿烂，二丑看看远处的晨光，“张帆，丑哥有句话想问你？”
“丑哥，你说吧？”
“你为什么要和铁哥说，必须我和你去江城？不是因为那一万吧？”
我摇摇头，“丑哥，那一万其实不是我的钱，是高乐海给我的打点费。”
奥。二丑点点头。
“丑哥，办这么大的事，我是把命堵上了，但我还是心里没底，我想身边有个自己人。我不知道谁能帮我，如果刘哥在。他会帮我，可是他不在，你跟过刘哥，对我也不错，尽管咱两干过仗，但我觉得那无所谓，所以我就和铁哥提了这个要求。”我很真诚地说道。
二丑听得很认真，听完了。笑了，“行，就凭你小子这句话，那一酒瓶子我没白挨。等把王四宝赶走，我就留在江城了，替铁哥处理酒吧街那边的事。丑哥能看出来，你小子骨子里是个狠家伙，丑哥没什么本事。到时候，丑哥听你的。”
“丑哥，我可不敢指挥你，你是我哥。”我忙说。
“哼。”二丑一笑，“张帆，在外边混，不是看谁年纪大，谁当哥，是看谁手狠，谁仗义，谁就是老大。丑哥有自知之明，不是那块料，我只能跟着别人干，你好好混吧，闹好了，这次就是你扬名立万的机会。”
“丑哥，我明白了。”我朝二丑笑笑。
“行了，上去吧。丑哥就不送你们了。”
我嗯了一声，正要转身走，二丑又低低说了一声，“张帆，小心那个高乐海，我看那小子就是把你当枪使。”
“我知道。”我和二丑相视一笑，走了。
回到酒店房间，高乐海还没回来，这小子哪去了，我转身正准备去看看白小柔，高乐海从外边进来了，
“高乐海，你去哪了？”
“奥，我有个亲戚在附近住着，我去看了一眼，早晨看你还睡着，我就没惊动你。”高乐海笑笑。
我也笑笑。
“张帆，我们是不上去和李铁说一声？”
“不用了，刚才二丑来了，李铁已经不在酒店了。”
“那二丑不和我们一起走？”
“他让我们先走，他还有点事要处理，最晚后天就到。”
高乐海顿了顿，“行，那我们先走。”说着，高乐海开始收拾东西。
“高乐海，你先走吧，我自己回江城？”
“你有事？”
“我也有个亲戚在秦州，我想去看看她。”
我俩互相看看，都笑了。
我看着高乐海把东西收拾好，出门前，高乐海问，“张帆，你什么时候回江城？”
“下午。”
高乐海点点头，“要不我送你去亲戚家吧？”
我笑着摇摇头，“不用，我打车就过去了，你路上小心点。”
高乐海也笑笑，“那我走了。”
我把高乐海送到电梯前，看着电梯门关了，转身先回了自己房间，站在窗前抽了一支烟，看到高乐海的车离开酒店消失在车流中，才出了客房，到了白小柔的房间前。轻轻敲了敲门，“白老师。”
门开了，白小柔的脸露出来。
我朝白小柔笑笑，进了屋里，“白老师，高乐海已经走了，我们也可以走了。”
“你的事都办完了？“
我点点头。
白小柔拿起放在床上的包，“那我们走吧。”
“白老师，我先下去，在酒店斜对面的十字路口等你。”
白小柔疑惑地看看我。
“白老师，我怕还有人盯着我，分开出去，好一点。”
白小柔顿顿，点点头。
我笑笑，出了房间，看看四周没什么异常。到了楼下退了房，径直离开酒店，再回头看看确实没人跟着，快步穿过马路，到了十字路口，在路边胡同里打了辆车，坐在车里给白小柔打电话，“白老师。我已经打好车了，在十字路口东边的桂芳烟酒超市门口，你过来吧。”
“好，我马上到。”
放下电话，我点了支烟，又往四周看看，川流而过的人里没有一张熟悉的面孔，这个位置也是个死角。从酒店往这边看，正好看不到，我暗暗想，但愿回去的路上一路平安，我这次来秦州不会给白小柔惹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