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愣，看到白小柔怒目看着我。这耳光是她打得。

“白老师，你打我？’

“对，如果你再动手，我还打你。”白小柔又扬起了手。

“张帆，冷静，冷静。”徐虎忙在我耳边说。

一记耳光打得我真的冷静了，我像个被扎漏的气球。瞬间没了力量，头一低，不说话了。

白小柔看看我，把手收回去，走到马跳身边，把马跳扶起来，“马跳，你没事吧。老师现在就带你去医务室。”

马跳擦擦嘴角的血，甩开白小柔，“白小柔，你别装好人，人都打了，你俩还演什么戏，有意思吗？”

“马跳，你这话什么意思？”

“白小柔，别以为我马跳是个傻瓜，好欺负，我是给你们留面子，要是我说出来，你俩都得滚蛋。”马跳脑袋一甩。

“马跳，你个王八蛋，你再说我打烂你。”我气得又要往前冲。

马跳慌得赶忙往后退，白小柔忙护住马跳，“张帆，你给我闭嘴。”

双方正僵持着，韩梅领着金大头进来了，“金主任，你快管管吧，他们太欺负人了。”

金大头拨开人群，一见，怒喝道，“好啊，白小柔、张帆，你们真是反了天了，老师和学生合起伙来打同学。我刚才的话看来都白说了。我看你俩都的开除。”

“金老师，是马跳先说白老师坏话的。”徐虎忙说。

“你给我闭嘴，你也想滚蛋吗？”金大头一指徐虎，徐虎不敢说话了。

“金主任，刚才就是张帆先动的手，白老师也是袒护张帆，我都亲眼看到了。”韩梅趁机火上浇油。

“好。人证物证都在。”金大头狞笑一声，“白小柔，我看你不仅当班主任不合格，当老师也不合格，整个机电班的风气都被你带坏了。我作为校领导不能不管，从现在开始你就被停课了，要做深刻检查，什么时候检查在我这通过了，什么时候再恢复你的教课资格。通不过就永远别想代课。”

“金大头，你个王八蛋，你没安好心，公报私仇，老子和你没完。”

我朝金大头怒喝。

“好啊，挺厉害呀。”金大头冷笑道，“你们都看到了吧，满嘴脏话，一脸无赖相，这典型就是个流氓痞子，这样的学生，建华技校一个都不能要，必须让他滚蛋。张帆，现在你就收拾书包滚蛋。”

“滚蛋就滚蛋，老子还怕你。金大头，你算个什么东西。”我毫不示弱地回骂，如果不是徐虎他们死力拽着，我的拳头也早已经打在了金大头的脸上。

“张帆，你给我闭嘴。”白小柔狠狠瞪了我一眼，到了金大头面前。淡淡说：“金主任，我是教学无方，学校怎么处罚我，我都接受。但是张帆和马跳打架的事，我认为不能这么简单处理，更不能随意开除一个学生，这件事我要向张校长反应。”

金大头上下看看白小柔。冷冷道，“白小柔，你以为你还是以前的白小柔，张校长还会袒护你？”

“金主任，我不是要求张校长袒护我，只是作为老师，我对我的学生都要负责，这是老师的责任。从进入建华技校开始，我始终都是这样，从来没有变过。”白小柔看着金大头一字一句道。

教室里安静了一会儿。

金大头又是一声冷笑，“白小柔，你的意思是我对学生不负责了。我告诉你，我金三强比你更有责任心，我不仅要对学生负责，也要对建华技校负责，这样的痞子学生我绝对不能让他留在学校，就是见了张校长，我的意见也不会变。”

“好吧金主任，那我和你现在一起去见张校长。韩梅，你们把马跳送到医务室。徐虎，你看着张帆，让他待在教室，哪也不许去。”白小柔很冷静的吩咐了一圈。

金大头和白小柔一起出了教室。

韩梅带着几个同学扶着马跳也走了，出门时，我和马跳对视一眼，马跳的眼神充满了冷漠和得意。

我重新坐下，徐虎拍拍我，“张帆，没事，张校长不可能袒护金大头。”

我笑笑，我不在意我怎么样，我只怕白小柔会遭殃。

等了一上午，金大头和白小柔都没再回教室，至于到底怎么处罚我和白小柔，也没有消息。

徐虎去了两趟张校长的办公室，想打探点情况，回来说，张校长办公室的门一直关着，也不知道他们在里边说了什么，只是偶尔能听到金大头的喊声，情况好像对我不妙。

徐虎还想再去，我拦住他，“别去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大不了不上了，无所谓。”

徐虎点点头，“张帆你能想开就好。不上学，你还有个台球厅，舒舒服服当老板也不错。”

我知道徐虎这是安慰我，我笑笑。其实现在我在等一个更让我焦急的消息，就是高乐海的电话，如果他那边有了信儿，我心里就托底了，只要金大头当不了校长，就不会再这么嚣张，即使我被开除了，白小柔留在学校，也能安全、

可是已经等了这么久。高乐海也始终没给我打电话，我几次想拨过去问问他，犹豫一下，上杆子不是买卖，既然条件是我提的，这个时候我就得拿住，否则在高乐海面前我就被动了。

下学了，两个消息都是没回复。我心乱如麻，一刻都不想在教室里待，铃声一响，就往台球厅走，走到白小柔办公室前，门紧闭着，也不知道白小柔去哪了？

刚出校门，我的手机响了，是白小柔打来的，“白老师，你在哪？”

“我在李老四烧烤店等你，还是老位置，你赶紧过来吧。”说完，白小柔把电话挂了。

我愣了楞，白小柔怎么去那了？我来不及多想，匆匆打了辆车，赶往李老四烧烤店，一进店，我直奔二楼，果然白小柔已经坐在了我俩常坐的老位置。

现在是中午，不是烧烤店的上客高峰，二楼冷冷清清的，只有白小柔一个人，显得异常孤寂。

我快步到了桌前坐下，“白老师，你怎么想起请我吃饭。”

“因为你上午立功了，又为我打了一仗。”白小柔看我一眼。

我头一低，“白老师，我是逼不得已，马跳的话太难听。”

“他说什么了？”

“他说咱两？”我看看白小柔，顿了顿，没敢往下说。

“张帆，我今天叫你过来，就是想问清楚你，你是把我当做老师，还是别的？“白小柔也看着我。“否则，今天上午的事还会发生。”

“白老师，咱们那天不是都说好吗，互相保护。”我想了想说。

白小柔把一个烤串递到我手里，“今天上午的事，你也是在保护我吗？”

“当然，如果马跳不那样说。我肯定不打他。”我没有接那个烤串。

“那就吃吧。”白小柔直接把烤串放到我盘子里。

我看看白小柔，“白老师，难道我做错了吗？”

“不，是我错了，那天我不应该答应你的条件。我太自私了，害了你。”

“白老师，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没听懂？”

“上午，我和金老师一起见了张校长，金老师的态度很强硬，必须开除你。这一次我也没有办法了。”白小柔说得很无力，很伤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