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绝尘而去的车影,罗念湿了眼眶,嘴角冷冷一扯,是道不尽的恨意与自嘲。
墨希泽,夏念,你们让我这么不好过,我也绝对不会让你们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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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上,夏念表情一片木然,想着在医院的骆铭,她的心里好难受好难受。
墨希泽看着夏念,心里微微抽痛。
“骆铭是什么时候出事的?”墨希泽开口问坐在副驾驶座的秦风风。
“一个半月前。”秦风回头答。
看了眼夏念,墨希泽继续问,“很严重吗?”
“是,当时三车相撞,两死五伤,骆总至今昏迷不醒。”
当秦风说出答案的时候,墨希泽明显地感觉到夏念的身子又微微颤抖了一下。
“爹地,骆叔叔不会有事的,骆叔叔会醒过来的,对不对?”小子墨看着墨希泽眼里蓄着泪水一脸渴求地问。
“对,他不会有事的,爹地一定会让他醒来的。”
“希泽,我们现在去医院,好吗?”
墨希泽看着夏念,俊眉微微蹙起,点头道,“我们先去医院。”
夏念艰难地微微一笑,靠在墨希泽怀里,再不想说话。
墨希泽搂紧夏念,又问秦风,“刚才的记者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记者知道我的行踪?”
“老板,消息是有人故意放出去的,至于是谁,我正在让人查。”
墨希泽的目光悠地凌厉,“通知所有媒体报社,如果有任何关于刚才的报导出现在任何媒体报刊上,就让他们直接在s市消失。”
“是,老板。”
车在医院停车场一停下来,夏念就迫不急待地推开车门要下车。
墨希泽一把将夏念拽住,看着她,“念念,别太担心,好吗?”
看着墨希泽眼里的暖意和心痛,夏念点头,是啊,她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她有他,任何事情都不再需要她一个人去扛,去背负。
“好。”
三个人一起下了车,夏念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心情来到骆铭的病房外,只是当门被推开的那一刹那,看到脸色苍白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的骆铭的时候,夏念便浑身一颤,眼泪便再也控制不住的涌了出来,犹如雨下。
“骆叔叔…”
小子墨几个箭步冲到病床前,拉起骆铭的手。
墨希泽搂住夏念,心痛地将她紧紧拥入怀里。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夏念在墨希泽的怀里把头摇的像拨浪鼓般,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事实。
“念念,别这样,骆铭会没事的,他会没事的。”说出这样的话,墨希泽都觉得苍白无力。
夏念却拼命地摇头,想起以前那个笑声朗朗,眼神里总是装着阳光般温暖的骆铭,她就完全接受不了现在的事实。
而就在小子墨稚嫩的声音大声叫出“骆叔叔”这三个字的时候,没有人留意到躺在病床上的骆铭的右手食指在昏迷一个多月后第一次轻轻地抬起,然后又落下。
是啊,他等的人终于回来了,回来了,是时候该醒过来了。
这时,骆铭的母亲走进了病房,看着出现在病床里的夏念和小子墨,竟然高兴的说不出话来,眼里的泪水也簌簌地落下。
“伯母。”夏念抱住骆铭母亲。
“念念,你终于回来了,太好了,你终于回来了。”骆铭的母亲也抱住夏念,泣不成声。
“对不起,伯母,对不起。”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你们回来了,骆铭就会醒了。”
小子墨叫了一声“奶奶”也扑了过来,骆铭的母亲松开夏念又抱住小子墨,像疼自己的亲孙女一样,一脸慈爱地道,“子墨,爷爷奶奶好想你。”
“我也好想爷爷奶奶。”
墨希泽看着眼前的这一慕,心里一痛,五味陈杂,眉头深深一蹙,转身出了病房。
骆铭的一家人对夏念,对子墨都如同最亲的家人一般,而他的家人又是如何对待夏念的?
想到这,他更是下定了决心要好好补偿夏念和小子墨,就算和整个墨家都决裂,他也在所不惜。
夏念和骆铭的母亲来到病床前坐下,夏念双手握住骆铭的手,放在唇边轻轻的亲吻,眼泪一刻也没有停下。
“对不起,对不起,骆铭。”
“念念,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你要突然离开吗?而且,离开了这么久,一点消息都没有。”骆铭的母亲拍拍夏念的肩膀问。
夏念转头看着骆骆的母亲,张张嘴,却不知道要如何解释。
骆铭的母亲看出了夏念眼里的为难,深深叹了口气,“自从你离开后,我就再也没见到过骆铭的笑容,他以前是那么乐观那么积极向上的一个人,他长这么大,我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么失落和痛苦过。”
“伯母…”夏念此时的心里愧疚自责无比,她终究还是伤了骆铭,而且很深。
“他出事,脑部受到撞击,於血早就已经散了,医生说他之所以还昏迷,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他自不愿意醒来。”骆铭的母亲继续叹了口气,说,“我想,他之所有不愿意醒来,是因为怕醒来之后还要继续痛苦,继续盼不到你回来吧。”
夏念的泪水再次如泉涌般,心痛如刀割。
“对不起,伯母,是我不好。”
骆铭的母亲拍拍夏念的手背,“现在你们回来就好,回来了就好,你们回来了,一切都会好起来。”
夏念点头,面对骆铭的好,面对骆铭母亲的好,她愧疚的无地自容。
骆铭,快醒来,你快醒来。
只要你醒来,你要我怎样都好。
如果你要我不再离开你,我一定不会再离开你。
晚上,夏念带着小子墨离开医院和墨希泽一起吃晚饭。
饭桌上,夏念丝毫没有味口,面前的食物基本都没动。
让人带着小子墨离开后,墨希泽看着夏念,眉头深深蹙起,只是一个下午,她便憔悴苍白了。
伸手握住夏念的手,“念念,我知道你很担心骆铭,我已经问过医生了,骆铭已经没有什么危险了,醒来也只是迟早的事情。”
夏念抬头看着墨希泽,眼里载满忧伤,“希泽,骆铭之所以会出事,之所以这么久都没有醒过来,都是因为我,是我害得他这样。”
“念念…”墨希泽知道夏念有多善良,有多执着,“别这样,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要怪就怪我,是我才导致了这一切。”
“希泽…”夏念看着墨希泽,眼里泪光闪动,“我这段时间会在医院照顾骆铭,子墨就暂时住在你那里,由你来照顾吧。”
“那你呢?你不跟我们住一起吗?”
夏念摇头,“对不起,这个时候,我真的不能放开一切只顾着自己。”
“你不是答应过我,什么也不要多想,一切交给我来处理的吗?”
“希泽,我可以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怎么想,可是,我必须让骆铭在好起来之前不要再受任何的刺激和伤害,我们要在一起,也必须在得到骆铭的同意之后和他解除婚约才可以,否则,我的身份就只能是骆铭的未婚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