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了包厢的门,除了我和苏溪,几个人都已经到齐了,为了不耽误时间,刚坐下为众人倒完酒,我便起身举起酒杯向他们示意,感谢今天大家的鼎力相助。
我身旁的滕子兴致仍然不高,在众人碰了两杯之后,他便开始有些不耐烦,紧皱眉头,过了很久才压制住自己的情绪,说道:“趁我还没喝醉,回家还有点事,我说几句话就走,一路走来,我不优秀,但我善良不虚伪,我有话直来直去,做事坦坦荡荡。我不聪明,但我肯定不傻,很多事,我都能看明白,只是不想说而已。因为人太聪明了会很累,有时糊涂一些更快乐。我不喜欢勾心斗角,也不喜欢被算计,更不喜欢假惺惺。我喜欢真实的人,不挖苦,不讽刺,不玩心计,真诚的对待。所以,我想提醒在座的各位,想知道一个人爱不爱你,不要去问,而要用心去感受,其实爱情没有那么难懂,爱情只有两个字“心疼”,当你心疼一个人的时候,爱就住进了你心里!一个人再优秀,他不心疼你,什么用也没有!誓言可以编造,浪漫可以伪装,唯有心疼是来自内心的情感,它欺骗不了别人,也欺骗不了自己!当有人担心你会饿着,担心你会冻着,担心你会没钱花,你就住进了他的心里,否则,一切都是白搭!”
我们都被滕子的这番话所震撼,尤其是许季风,局促不安的看着a……
“许季风,你能带a去做任何想做的事情吗?”
许季风很讶异滕子这个问题,也不再有局促不安的表现,仰躺在卡座上道:“那也得看什么事了。”
我终于意识到了滕子愤怒的根源,就算不谈他和a那几年的感情,即便是这么多年的友情也容不得任何人践踏的……
滕子抬手用手背抹掉了嘴角残留的酒液,一副轻松的语气对他说道:“如果你真的想做什么事,你会找到方法。如果你不想,那你只能找到借口……记住,永远不要成为别人随传随到的人,要不然你会失去自己的重要性……”
我诧异的看着已经站起身来的滕子,另一边沉默了许久的安沐也开口劝说道:“滕子,别冲动,有话坐下来好好说!”
滕子没有坐下来,径直的朝着包厢门口走去,在握住门把时回过了头,对a说道:“最让人骄傲的不是被很多人追,而是有一个不管怎么都不会放弃你的人,你尽情的去爱别人,我来爱你……”
a沉默着,看着那扇开启又被关上的门,眼睛里含着的泪水掉落下来,似乎意识到最不愿意看到的这一天,还是来了,终于有些不能自已,伏在了安沐的肩膀上,低声抽泣着……
全程沉默的苏溪,似乎不愿再待在这压抑的环境中,举杯示意了一番,便拿起包也跟着出了门。
此刻,滕子和a发展成这样,是我所不愿意看到的,也因此而难过,前些日子,我常常听滕子向我抱怨总是整夜的失眠,他一直不知道帮a找到许季风是正确还是错误的,如今看来,原本幻想着总有人会幸福的场景破碎了,许季风幸不幸福我不知道,a和滕子这份情谊算是完全陷入尴尬了,我想滕子失眠便源于这矛盾的心情,可有些记忆是属于生命的,而生命又不能随心所欲的让我们活着,于是我们在这漫长的生命里,记忆和灵魂终将要在铺满荆棘的路上走上一遍,不痛的彻底,便不知道爱的有多刻骨铭心……
滕子和苏溪相继离开包厢后,屋子内只剩下我和安沐、许季风和a四个人,我看着a,她的眼眶依旧泛红,因为滕子代表着的是一份情感上的亏欠,这是一种所有人都可以感同身受的理解,许久,她痛苦的按住自己的脑门,哽咽着说道:“如果滕子这辈子不结婚,我便也会陪着她单着!”
这话刚说完,许季风便质问道:“a,你这是在开玩笑还是当真?”
一向果断的a,却被他问的怔住了,半晌没有再言语……而这个时候我又起身倒了一杯啤酒,然后递到了他的手上,说道:“a找了你这么多年,如果不是那份执念,也不会驱使她走到今天,你知道她对你的那份情谊有多深,又何必问一个显而易见的答案呢?”
我的这番话让许季风陷入到沉默中,直到喝完刚倒满的酒水,才说道:“她不结婚我也不会勉强,毕竟婚姻对我来说根本不值一提,我愿将毕生精力献给艺术,总是被儿女情长牵绊着,有什么意思?”
a擦了擦眼泪,点上一支烟,缓解着自己的情绪,快要吸完时,才对许季风说道:“无论你是出于什么目的和我回兰州,我都不过问,并且会支持你喜爱的事业,对我来说,这些就足够了。”
我也点上一支烟,在抽烟中沉默,酝酿着怎么开口,可是发现自己现在说什么似乎都是多余的。
a在抽完一支烟后,将烟蒂熄灭在烟灰缸中,对着许季风问道:“还用不用再玩一会儿?如果不用,就一起回去休息!”
许季风翘着二郎腿,双手放在膝盖上,并没有随a起身,带着一种兴奋的语气对安沐说道:“我发现你刚刚的一个动作真像我书中女主角的模样,如果到时候电影开拍,你能当我的女一号吗?”
安沐看着她,温柔的笑了笑,然后挽住我的胳膊,与我靠的更紧了,拒绝道:“感谢你今晚这么力的帮我们主持活动,可一码事归一码事,我这个人最害怕走入公众的视线,所以不能答应你的请求,比我合适的人很多,如果你要是按照我这个类型选择,我觉得a姐比我适合很多倍。”
许季风面色有些黯然,却又笑了笑说道:“这事情不急,等资金筹集好了,再商量。”
送走a和许季风之后,我和安沐不太愿意回到嘈杂的酒内,便琢磨着去酒后面的河边走上一走,这熟悉的河流依旧以看不到尽头的姿态流淌着,它似乎在温柔的呼唤,又似乎用灯光的倒影诉说着过去,我们并肩朝前走着,片刻安沐便停下了脚步,看着满地的落叶,而我看着她被风吹乱的发丝,我们都在刹那间低下了头,于是这条不知名的河流上,又多了些许孤寂的味道……
想来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安静静的和安沐坐一坐了,我下意识的搂住她的肩膀,与她并肩坐在一个石块上,看着她,感觉在与她相对时,从来没有像此时这么轻松自如过,这种轻松和自如,源于我们都在敞开心扉的去审视过去,我们不必再为那种猜忌般的爱情而恼羞成怒……
风越吹越凉,我们却没有离开的心情,一直沉默着的安沐终于向我说道:“钱辰,我现在越来越发觉滕子适合a姐了。”
“感情的事情没有适合不适合,谁又能保证合适了就一定能在一起呢?”
安沐忽然将目光转向我,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我……
我连忙解释道:“不要对号入座,毕竟情感对了,即便隔得再远也要在一起,很显然,许季风和a并不适用这条,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有一天a忽然想起这段日子,会该多么痛恨自己的选择,毕竟寻找“许俊”,是耽搁了他和滕子最重要的因素……”